“这到底是几个打一个,台上打架,你捣什么乱?”大殿的东南角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景夜望了过去,只见一位虬髯大汉手指景夜,一脸恼怒。除了虬髯大汉外,他们一桌还有三个人,也都一脸怒色地望着景夜。景夜没有说话,突然身形如电,疾飞向虬髯大汉,强大的气势排山倒海般涌来。虬髯大汉以及另外两位就座的人连忙飞身闪躲,只有一位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景夜手掌落在那个人的脑门前,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
很奇怪的对话,众人一脸迷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被景夜所制的人大家都不陌生:凡厉,重云学院特级老师,以武学修为博杂而闻名,同时也是傅渐衍的私人老师。凡厉不到三十岁就成为特技老师,也算是重云城一号风云人物,所以性格傲慢,自命不凡。可是此刻居然被景夜一招制服,令人大跌眼镜。
景夜放下了手,望着凡厉道:“南疆有一种秘术叫做元神引,施术者的神识可以暂时进入另外一个人的身体来达到元神夺窍的效果。”
众人惊讶无比,什么元神引?闻所未闻。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施术者,傅公子是受控者;真正击败明公子的其实是你,而对付林征,你们又故技重施。”
凡厉脸上渗着汗珠,眼神闪烁不定,似乎非常不想被人打扰,却一动不动,闭口不言。
“你小子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们公子天赋异禀,是靠自己的实力赢的。堂堂重云城盛会,岂由得你来放肆。”虬髯大汉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庞大的身躯直压向景夜,碗口大的拳头带着浑厚的罡风猛砸过来。景夜身形飘忽,闪过拳头后又再次回到原地。景夜继续对着凡厉说道:“你不敢动,是因为你的神识现在还停留在傅公子的身体里,若是一动,便有神识毁灭的风险。”
景夜说得头头是道,很多人不由得相信了起来。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声音道:“凡厉祖籍就是南疆的。”
“凡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给个交代吗?”虽然大殿里声音沸腾,嘈杂不堪,傅归鸣的声音还是极具穿透力,他缓缓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凡厉和景夜二人。看样子,要么他对此事一无所知,要么,他想极力撇清关系。
凡厉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只见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整个人犹如打了一个寒噤。
“你是谁?”冷冷的声音从凡厉口里发出。
同时,得月台上,林征一记烈拳击碎傅渐衍用星剑凌空结成的剑网,傅渐衍翻身栽倒在地。
“林征胜!”裁判明逢的声音响起。
景夜望了望得月台上傲然独立的林征,又转过头,轻描淡写地问道:“你打算承认了么?”
“傅公子天资卓绝,博武贯通,以我为器,我为他剑,有何不可?”凡厉冷冷地望着景夜,不卑不亢道。
好狡猾的理由,居然说自己就是傅渐衍的武器,傅渐衍以自己的武器来战斗,天经地义。景夜居然一时语塞,他灵机一动,决定学以致用,于是转过头对一边的虬髯大汉说:“那么,一样的道理,林征就是这么打败傅公子的!”既然你可以是傅渐衍的武器,我为什么不可以是林征的武器。林征赢得这场比赛算的上是名正言顺了。虬髯大汉张了张嘴,几次想驳斥景夜,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你让我很讨厌,再问你,你是谁?”凡厉盯着景夜,一字一句道。景夜以牙还牙,在他面前耍小聪明,让他不爽;同样为剑,林征的剑赢了傅渐衍的剑,言下之意,景夜自认比他强,他更不爽。
“在下景夜。”景夜拱了拱手,迎着凡厉盛怒的眼神,无半点怯意。
“比试一场如何?”凡厉冷酷道。
景夜淡淡一笑道:“这是重云城少年新秀的主场,我们何必喧宾夺主。”
“林征已经夺冠,拔英会结束;加赛一场助兴,大家喜闻乐见。”凡厉气势凌人。
“来一场!”
“来一场!”
......
整个大殿人声鼎沸,看来非常期待这场对决。凡厉久负盛名,锋芒毕露,是重云城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景夜虽然为很多人所不识,但他刚才表现出的能力和气魄已经足以惊艳全场。这绝对是一场华丽对决,众人怎么能不期待。
“哈哈哈,看来是众望所归啊,景少侠就遂了大家的愿吧!”柯云生站起来笑眯眯道。
景夜朝柯云生拱了拱手,徐徐道:“抱歉,我还是觉得林征刚刚夺冠,此刻的焦点和荣誉应该是属于他的。”
“哈哈哈哈,怂了就怂了,还编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本以为你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呢,原来不过是装逼不成反成笑话的跳梁小丑罢了。”虬髯大汉嘲讽道。
“哈哈哈哈。”人群中响起了哄堂大笑。大家对景夜的好奇和期待瞬间变成了嘲讽和奚落。
凡厉目不转睛地盯着景夜,能够识破他的秘术,能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他,能轻描淡写地将他揭露,更能云淡风轻地指点林征击败傅渐衍,这个人绝不会那么简单。凡厉在等待景夜的后手。
景夜迎着凡厉的眼神,平静地说“不如,让林征代我,我为林征剑。”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让林征和凡厉打,自己只是在一旁指点?这也太狂妄了。林征和凡厉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此悬殊的实力,只怕景夜还来不及指点,林征就已经落败。
“景夜,了解对手是对他最大的尊重。重云学院仅有四位特级老师,凡厉是最年轻的一位;十城学院风云榜中,凡厉连续三年入围十强;武学修为庞博,精通不下三十种绝学,成名绝学:号令星辰,以剑驭三千六百星辰,布漫天杀阵。势不可当。”林助业声如洪钟,响彻全场。看来,他是担心景夜误判了凡厉的实力,做出了不明智的决定,毕竟,以身犯险的是他的儿子。
凡厉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他虽然知道景夜会有后手,但这个后手未免欺人太甚,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于心高气傲的凡厉来说,决不能忍。凡厉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努力让自己平静着说:“我当你紧张口误,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次。”
“好吧,也许口误了。但毕竟话已出口,就不必再改。”景夜清晰地咬字道:“我为林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