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仇,要拼个两败俱伤!”景夜摇头道。
风盈和林征强压着怒火叫了声:“景老师。”
“此刻我若转身就走,你们还继续打么?”景夜冷冷道。
林征默不作声,风盈沉默了一会儿,说:“会!”
“既然这样,我就要强行干预了。你们谁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架?”景夜问道。
“林征恃强凌弱,连同学都欺负,这种官二代的恶行让我不齿。”风盈愤愤道。
景夜印象中自从林征拜他为师以后,就没有像之前一样欺凌同学了。莫非自己看到的只是表象?景夜望着林征,等待他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应。
林征急忙辩解道:“我没有,师父......景老师,她根本就是污蔑我。”
景夜望着围观的人群道:“风盈,被欺负的是谁?他在场吗?”
“是柳亮,他昨天亲口跟我说,林征仗着武功比他好,强行和他比武,赢了还要羞辱他。他不堪忍受,要转到特训堂去。”
“柳亮,你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强迫你和我比武?”林征朝着人群大吼道。大家的眼神纷纷投向了一个身材瘦弱,眼神夹杂着一丝慌乱的男孩子。
“柳亮,你能把事情经过再说一遍吗?”景夜轻声问道,声音很温和。
柳亮的眼神愈发慌乱,他紧咬嘴唇,闭口不语。
“柳亮,你说啊,重云学院校风纯正,景老师一定会公正无私的,现在你和林征都是他的学生,他一定不会偏袒林征的。”风盈催促道。
这丫头的话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怕自己包庇林征,景夜心里暗暗苦笑,他正色说:“柳亮,你说吧,是非对错在场所有人一起明辨,我会尽老师的义务还你一个公道。”
柳亮犹豫好一会儿了,才小声说:“林征欺负的不是我。”
“嘘!”人群中一阵嘘声,大都是拥戴林征的人。
林征冷哼一声,挑衅地望着风盈。风盈的脸涨得通红,柳亮这是赤裸裸的恩将仇报,置自己于难堪之地。不过风盈继承了她父亲洒脱的性格,并没有过于纠结,她甩了甩手手,叹了口气道:“算了,喜欢开我玩笑是吧?就当我傻。”说完,转身欲走。
“对不起风盈,我,我不是故意的。”柳亮语气充满歉疚。
“等等!”朱可儿站了出来,跑过去牵住风盈的手,风盈停了下来。
“你刚才向风盈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朱可儿质问着柳亮。
柳亮涨红着脸,小声道:“我不该跟她说林征欺辱了我。”
“好了,事情真相水落石出。林征没错,风盈也没错。而是柳亮无中生有,挑拨离间。”朱可儿神采奕奕地说道。
“嘘!”又是一阵嘘声,这次是全场的学生,他们纷纷向柳亮投来异样的眼神,有不解,有鄙夷,有愤怒。有的甚至还发出了声音。
“柳亮,你这算什么?刷存在干么?”
“拙劣的伎俩,可笑!”
“人傻不可怕,可怕的是还装!”
......
“林征没欺负我,但他欺负过我哥!”柳亮终于忍受不了大家没完没了的指责,大声吼道,他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人群中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景夜走上前,扶起了柳亮,轻声说:“你慢慢说。”柳亮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和我哥柳明是孪生兄弟,我们之间有很强的心灵感应。我哥五个月前去了特训堂,他就是因为被林征逼着比武,事后还受到凌辱,才不堪忍受去的特训堂。这五个月,我每天都能感应到我哥在特训堂的情况,可是几天前,突然完全感应不到了。我不知道我哥发生了什么,所以想去特训堂找他。”
柳亮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咬咬牙,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终于再次开口了:“去了特训堂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我只想跟我喜欢的女孩子道声别。”
风盈的脸霎的变红,她虽然武学天分很高,在情感上却很迟钝,她还真不知道这个男孩子一直在默默喜欢着自己。
“风盈一直追问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能把真正理由告诉她,只能借我哥的遭遇为理由。我只想简单的道个别啊,并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柳亮神情暗淡,话语里透着悲凉。
风盈的神色变得局促难安,敢情还是自己太自作主张了,强行为这个男孩子出头,结果逼得这个喜欢自己的男孩子说出自己了心里的秘密。
听完柳亮的一番话,大家再也不忍心奚落他了,纷纷陷入了沉默。人群中有几个声音尝试问道:“你能感应到你哥在特训堂的情况吗,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柳亮闭口不语。景夜打断了那些人的追问,大声道:“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所有人的出发点并无恶意,只是世事难料。大家散了吧,练功要紧。”
老师发话,众人不能不听,纷纷走向了自己的修炼场地。柳亮正待要走,被景夜叫住了:“柳亮,我带你去找司马老师谈谈,你再做决定要不要去特训堂,行吗?”
柳亮点了点头。
路上,景夜和柳亮走得很慢,走了一段后,景夜停了下来,望着柳亮。柳亮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平静地说:“景老师,你是想问特训堂的事情是吗?”
景夜点了点头:“我很想知道,如果你不是有实在不能说的理由。”
“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
“我知道。”景夜注视着柳亮的眼睛道:“这几天,你感应不到你哥。但是,在感应不到之前,你是能感应到他最后一刻的情况。所以,你哥怎么了?”
柳亮神色黯然,凄然道:“他应该是死了。”
景夜眼睑稍微抽动了一下,没有过多其他的情绪,这个结果似乎在意料之中。
自己的亲哥死在重云学院,所以柳亮对学院的老师应该是抱有敌意和戒备的。可是他对景夜却产生不起来这种情绪,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决定说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