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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五章 地狱缝隙


  当坦格利斯结结巴巴从嘴里憋出那几个字后,矮人们之后的表现让坦格利斯永生难忘,从此在他心里种下一种全新的感情。

  穆勒老爹轻轻的抱着坦格利斯,在他耳边说:“欢迎你,约翰。”而马特和查理则欢呼道:“庆祝约翰康复大会现在开始!”说毕就是灌了一大口麦酒,连拿着奶粥匆匆赶来的玛丽夫人也向他微笑致意。当晚,4个矮人围着他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每一个都喝的酩酊大醉。

  如果说穆勒老爹他们的行为让坦格利斯感动,那么接下来几天坦格利斯总算是完全体会到矮人族的热情和好客了。

  自从查理和马特在黑山矿洞抬着担架时,穆勒老爹家来了个人类伤员的事就在黑铁镇传开了。之后每天坦格利斯都能在窗户边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然后这些探头探脑的小脑袋就会带着一大堆的慰问品进入穆勒老爹的家里,一开始只是跟坦格利斯闲聊几句,安慰一番,然后庆祝约翰康复大会第N次就会召开。

  短短的几天时间,穆勒老爹家的慰问品已经快塞不下了。而坦格利斯也在这几天认识了整个黑铁镇500多户人家的矮人。穆勒老爹家每天都是酒气熏天,尽管穆勒老爹一再劝阻这些热情的邻居,说约翰需要静养,然而根本毫无作用,这些好客热心的矮人依然每天都会来探视约翰。堪堪大半个月,这无尽的狂欢才结束。

  坦格利斯这个从前冷酷严肃的恶魔,居然被矮人们欢快的气氛所感染,每天都是开怀大笑。而坦格利斯的身体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由于穆勒老爹前期急救措施妥当,他的身体只是留下了几条伤疤,其余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他那萎缩的肌肉也在每日的精心调养下快速的恢复了,他的肌肉又如石刻一般坚硬无比。

  之后坦格利斯就开始跟着这群矮人开始了采矿和锻造的生活。

  每天清晨去矿洞采矿,一直工作到傍晚,回家吃晚饭。然后跟着老爹他们到底层的小酒馆喝酒,吹牛,唱歌,跳舞。月末则跟他们到冶炼场将每月采到的黑铁矿炼成黑铁锭。这种简单而单调的生活竟让坦格利斯感到十分自在舒适,时光飞逝,坦格利斯已经在黑铁镇住了大半年了。而矮人们也惊讶于这个人类的力大无穷和坚韧,本来矮人族作为最为吃苦耐劳的种族,一般的人类是不可能跟上他们的工作强度的。然而这个人不但能做双份的活,而且还做的又快又好。所有的种族都是崇拜强者的,再加上坦格利斯虽然寡言,但是态度却友善,这大半年时间坦格利斯跟矮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而在这大半年的时间坦格利斯也学习了很多这个世界的常识,比如矮人是十分长寿的种族,像查理和马特这种上百岁的矮人在矮人世界中只是属于青年阶段;穆拉丁是矮人传说中的创世神,他用锤子和凿子打造了这个世界;黑暗精灵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种族,他们高傲自大,卑鄙冷酷,老是要抢矮人的地盘;森林精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显然这些常识带有矮人相当多的主观想法,然而还是对坦格利斯弥足珍贵,作为女皇的近卫队,坦格利斯常年处于地狱的最深处,根本就没有去接触地狱以外的世界。即便是他那蹩脚的通用语也是在那漫长的岁月里为了打发时间而学的,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学习通用语的必要。然而现在他不得不感谢当时自己的无心之举,如果没有那蹩脚的通用语他根本就没办法那么快就融入矮人的世界。

  这天,坦格利斯一如既往的跟穆勒老爹他们在黑山矿洞采矿,他一边挥舞着鹤嘴锄一下下的砸向那矿石,一边向穆勒老爹学习矮人语。突然间,前面的矿洞有人高喊了一句:“透火了!快撤!”穆勒老爹还沉浸在教学中,说道:“嗯,透火是矮人专用语,意思就是挖到了地狱的缝隙,毋庸置疑这是相当危险的行为……什么?!透火了?”只见前方一阵骚乱,已经开始有矮人向穆勒老爹这边跑过来,来人是马克,他大喊道:“集合,拿起武器,透火了,透火了!”

  地狱与人间总体上是隔绝的,然而凡事总有例外,地狱缝隙就是其中之一。这些不明原因的缝隙潜藏在地底深处,一般并不会打开。然而矮人作为喜欢开矿的种族,偶尔就会打开这种缝隙,而缝隙的大小将决定这次灾难的规模,在矮人漫长的历史中曾经发生了数百起因为打开地狱缝隙而导致整个城镇被屠戮的惨痛经历,所以每次打开地狱缝隙矮人们都如临大敌。

  穆勒老爹一把扯住马克,问道:“缝隙有多大?”马克喘了口粗气,答道:“还好,1米长左右。”

  “感谢穆拉丁!”穆勒老爹轻嘘了一口气道。1米长的裂隙只是小裂隙,一般出来的恶魔都是小型恶魔,造成的危害还不会太大。

  “马特,查理,做好准备!约翰,你躲在马特,查理后面,让他们保护你!”穆勒老爹转头道。

  很快,矿洞的矮人就从四面八方集合起来,每人手上都拿着锤子或者斧头,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地狱裂隙的方向,整个矿洞安静的只听到水滴声,之前那种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气氛凝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连串难听的咆哮打破了矿洞的平静,六只狂躁魔从地狱裂隙里走出来。狂躁魔属于低阶恶魔,这种恶魔长着一对犄角,通体赤红,浑身肌肉虬结,有着尖利的牙齿和脚爪,身高大概只有不到一米,属于力量与敏捷俱佳的恶魔。然而狂躁魔只有原始的破坏冲动,没有什么智力,所以只能位列低阶恶魔。

  黑铁镇的镇长杰克•铁炉指挥道:“十个人一组,分割包围他们!其他人待命!”矮人作为长时间从事矿山开采工作的种族,早已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锻炼出高度的组织纪律性。镇长的指挥得到积极的响应,马上就有60个矮人自发的冲上去将6只狂躁魔分割包围起来。狂躁魔开始发狂的向矮人乱咬,但是这些矮人都是长时间在矿山劳作,每一个都是身强体壮,狂躁魔的冲击对他们不起作用,不是给挥舞的铁锤打退,就是被斧头格挡。

  此时矮人开始逐渐的收缩包围圈,狂躁魔还在徒劳的冲击着包围圈,越来越多的锤子和斧头开始往狂躁魔身上招呼,狂躁魔身上都已经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矮人虽然也有受伤的,但都是轻伤,没有一个退出包围圈。。

  坦格利斯从看到狂躁魔出现时,内心就莫名的烦躁,一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开始涌动。握在手里的锤子一直在微微的抖动,穆勒老爹也发现了坦格利斯的反常,走到他身边轻轻说道:“不要紧张,约翰。这些狂躁魔只是低阶恶魔,我们对付的了。你要是害怕就站在这里不要上。放轻松,我的朋友。”

  眼看狂躁魔已经要全军覆没时,一个剧烈的爆炸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