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台村上空,一道绿光划过,“砰”降落在城南门外。
满眼的疮痍,一片废墟,不远处的十几丈的城墙都倒塌一片,城门更是破烂不堪,城门上方的“邹台村”三个大字也仅留一个“村”字,其余两字处都是一片烧黑的痕迹。
“就是这里,有他们的气息。”落地的是一位老者,近花甲之年,不过面色红润,眼光犀利,一点儿也没有老年人的年近黄昏的感觉。
他犀利的目光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搜索什么,忽然,像是有所察觉,身体轻飘飘的飞到一处凹坑处,那里有一截臂膀在外,其他都被泥土掩埋。老者脸色难看,一挥手,泥土被掀起,一具尸体躺在土中,赫然,正是邹长安。
“轰”老者身上青绿光芒大放,在那汹涌的气势之下,大地崩裂,像是海啸袭来,摧毁万物,就是远处城墙也不断摇晃,天空太阳都被这光芒压过似的。
“徒儿,为师来晚了。”老者哽咽,将邹长安抱在怀里,轻轻抚摸,泪水划过苍老的脸颊。
就在他拥抱邹长安尸体之时,忽然,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是老四的气息”。
他猛地站起身,邹长安尸体漂浮在他身后,他一甩袖袍,顿时飞沙走石,漫天沙尘飞起,飞向远方,地面上各种东西一览无遗,残破的黑色旗帜,碎裂的青色宝剑,以及一头巨大甲虫尸体已深入大地,还有几丈远处一个手掌状的深坑,坑里随风飘起的几缕破碎的黑色布条,深坑内一具破烂不成样子的人类尸体,而老者所感受到气息正是他。
“啊,是谁?”老者发怒,脑后灰发冲天而起,像是一只雄狮怒吼,仅仅怒吼的音波,便让不远处残破的城墙坍塌一片,而那恐怖的气势,狂暴的元力更是将此处大地压制的四分五裂,一股股地下暗河的水咕咕冒出,随后又变成水雾,四散于空。
许久,老者才逐渐收敛气息,飘浮空中,地面上已经变成了一座湖泊。
老者伸手向下一探,地面上竟有一颗青绿幼苗挤开四周泥土,生长而出,嫩叶舒展,在这秋叶漫天飞的季节实属罕见。这还没有结束,幼苗在老者的催动下,迅速生长,一株小树逐渐长大,越来越高,高度在达到老者飞行的高度时才停止生长。树木顶端,奇异的长出两片巨大的叶子,与树木相衬是极其的不协调。
老者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尸体分别放在两片叶子上,然后树叶开始包裹,包裹过程中,两片叶子放出夺目的绿光,整株树木开始枯萎,凋谢。
最终,树木倒塌,像是被抽出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终年而朽。
老者将两片叶子放到枯朽的大树旁,然后腾空而起。四周泥土倒灌,将两片叶子掩埋,而且泥土越来越高,形成一座坟墓状之物。
砰,一座石碑在天而降,落在墓旁,石碑上刻着一排字“爱徒张林、邹长安之墓”。老者从天而降,落在墓旁。
“落叶归根,亡灵天堂”。老者口中嘟囔,说完,双臂一挥,四周爬起一堆似藤蔓般的草木将坟墓包裹,一缕缕青色霞光光彩大放,然后墓碑前地面上又升起两个木人,皆是手拿木剑,双目怒睁。冥冥中好似有祷告声传来,围绕坟墓环响,久久不绝。
“不管是谁,既然残杀我爱徒,我定要报仇血恨。”老者低语,缓缓闭上双眼,默默哀悼。
山林中,文臧在木桩阵中木剑飞舞,一会儿剑如游龙,一会儿剑势迫人,在艳阳笼罩之下,汗水沁透破烂的衣衫,索性,他直接脱掉上衣,袒露胸膛,继续挥剑舞动,若落叶飘飞,偶尔木剑劈飞木桩或将木桩一剑刺透,便停下来思索发力方式和力道,再继续练习。
敖久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流出笑意,剑体不愧是剑体,对剑道悟性真高,他本以为文臧至少要几个时辰才能略懂皮毛,可没想到文臧竟然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深得其中落叶纷飞的奥妙,不过对于力量的控制还是差强人意。
敖久站起身,挥手在地上摄起一支枯树枝,手捏树枝走向阵中文臧,一步近丈远。
“来,与我一战,让我看看你控制的力道。”敖久走进阵中。
文臧闻言,停下身手,转头看着进阵的师傅,心头窃喜,他曾经在村子中和村长比过剑,每次都有很多收获。
“好来,师傅小心了。”说罢,脸色认真起来,手中木剑一抖,剑尖向前,身型冲向敖久。
敖久身形变幻,手中枯枝一挑,将文臧剑尖挑向一旁,然后树枝顺着手臂打向文臧腋下。文臧嘴角上扬,五指展开,木剑在手中旋转一圈,剑尖向后,然后一把抓住,猛地后刺,逼迫敖久不得放弃攻击,改为将手中枯枝后撤,继续挑向木剑。
文臧张开五指,但剑柄像是牢牢吸在文臧手里,在与树枝的相撞中也不曾掉落,而是毫不受力的在掌心旋转,就像那秋天随风飘动的枯叶一般。
待剑尖向前,再次五指并拢,握住木剑。敖久枯枝上扬,身体已经绕到文臧身后,然后挥臂击向文臧后背。文臧迅速回身,左手木剑旋转一周,迅而急的斩向敖久。
“唰”,空中像是掠过一道白光,若冬季烈风,凛冽刺骨。“咔嚓”,可惜,木剑还没触及敖久便断为两节,而敖久的枯枝却稳稳的落在文臧胸膛,将他击飞出去。
“师傅,这木剑太轻了,太容易断了。”文臧在地上起身,手掌轻揉胸膛。
“刚才用的《飘雪刀法》吧,能将刀法精髓用在剑法,也算是把《飘雪刀法》中的要义掌握了,能够融会贯通了。刀法与剑法本就相通,只是剑法重技巧,招式繁琐复杂,风格多变,而刀法重气势,大开大合,刚劲勇猛,所以剑法算是刀法的延伸,刀法式大力沉,自然会导致木剑断裂,而且你对力量的操控也是太过薄弱。”敖久手持枯枝,负手而立。
文臧听完挠挠头:“那你再给我把厚重结实的剑吧,这剑空若无物,实在是难以掌握,整个《斩叶剑决》我也只是能用出‘枯叶随风’这一式,其他的根本不能练习。”他有些懊恼。
敖久哑然,就这一式不知道寻常人要练习多少次才能掌握,他到好,不过上手一个时辰就掌握了。
“现在先不要着急其他,你现在虽然能掌握‘枯叶随风’,但不代表你就能掌握其他剑招要领,《斩叶剑决》重在力度的掌握,习练者最终掌握后应当是无论用什么剑都能发挥出它所有的剑招威力,当年它的创作者仅凭一支竹剑,一本剑决便闯遍整个安平府,同阶之中罕有敌手,而《斩叶剑决》更是成为许多剑道人士的追捧。”敖久道。
“那么那个人现在是不是特别厉害?”文臧眼中充满火热,原来这本简单的剑决还有这样的来历。
“死了,我杀了,所以我有了这本剑决。”敖久淡淡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