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晌午,太阳高悬,刺目的光芒播撒在敖久负手背对洞穴的身上,可是那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哒,哒,哒。
洞口处传来一声声脚步声,脚步声中传递出缓慢沉重的信息。
“解决了?”敖久开口问道。
文臧走出洞口,手中“砍柴”斜指向地面,而握刀的手臂上有鲜血滴下,顺着刀身滑落,滴撒在地面。身上的一袭灰衣也各处是洞,并且上面沾染了许许多多的血迹,就连头上发丝间都有血液滴落。
他听到了敖久的话,无神的双目好似被召回了魂魄,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当作回答了。
敖久转过了身,看向文臧。“怎么,很痛苦么?”
“师傅,为什么它们要去杀害那些人类呢,为什么它们不能和人类和睦相处呢?”文臧问出心中疑问。
“唉,你始终还是个孩子啊”敖久叹了口气。“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它们这些妖兽凶兽为了进食,自然就会去猎杀生灵,其实哪里是人类,就是其他种族它们依旧会猎杀,不过,相对来说脆弱的人类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猎物。”
文臧沉默,他没有能力强迫妖兽凶兽不去杀生,甚至没有他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这只是最底层而已,若是等你强大了,你会发现,所有的种族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欲望在厮杀,生命便如草芥,他们不会怜悯。”
“就像是我们人类其实也是一样的,妖兽的坚韧的皮肤,坚固的骨骼,或者某些特殊的部位带来的特殊力量,都会让人类贪婪的去猎杀它们。”
“难道就不能不去猎杀它们么,比如用铁具打造防御和进攻的工具?”文臧看了看手中刀,问道。
敖久略微一笑,说到:“不要认为我们不去猎杀它们,它们就不会猎杀我们,这样,我给你说一个传说吧”。敖久说完,用手臂挽过文臧的脖颈,丝毫不在乎文臧满身的鲜血,带着他背对洞穴坐下,文臧认真听着。
“据说,最初,这个世界一片混乱景象,到处是妖兽横行,各大种族大战不断,而妖兽之间为了争夺领地和食物也不断发生战斗,到处都是山河破碎的景象,而它们所争夺的食物就是人类,当时的人类中很少有强者出没,他们虽然极力反抗,却始终不敌强大的妖兽,最终沦为口中餐,而妖兽为了不使血食供应不足,便用想办法豢养人类,它们只将人类中比较强大的和年龄比较大的人类吃掉,而幼小的孩子则慢慢养大,等他们生子、强大,然后再吃掉,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像是割麦子一样,一茬又一茬。”
“畜牲”文臧双拳紧握。
敖久微微一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道:“后来,人类中走出了一些强者,年幼时就有了和妖兽一战的力量,他们依旧卑躬屈膝的生存,就为了变得更加强大的一天。慢慢的,轮到妖兽进食的时候,他们终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兽王斩杀,然后整合所有所在处的人类,共同努力潜心修炼,每当有妖兽在争夺这片领土的时候他们在暴起杀之。就这样,人类中的强者越来做多,他们开始走出那片区域,去帮助更多的人类脱离兽王的统治。然后,慢慢的,就有了我们这个国度,而现在的皇族就是曾经第一个斩杀兽王的那位创立而出的。”
“我给你讲这个故事就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就比如,假如你现在是一个无上的强者,你的村子还会被妖兽覆灭么,不会,因为它们只会惧怕你,而那种时候它们的生死允夺不过在你的一念之间,这样你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一切,反之,你如初弱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你抹杀,那你在妖兽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蝼蚁。弱者可欺啊。”敖久最后告诫了文臧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和亲人。
文臧想到了姥姥姥爷,想到了邹台村,还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是啊,既然弱者可欺,那么我就来做那最强者,用自己的力量去为邹台村老老少少报仇,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没有了刚刚斩杀那些豪兔凶兽的痛苦和犹豫,甚至是恐惧,他像是这一恍惚之间成长了一般,不再是那个被长辈庇护才能成长的孩子。
敖久看到文臧坚定的眼神,心中也不免欣慰,终于,这个傻徒弟能开窍了。
“本来这次历练是想让你锻炼身体的协调性的,不过现在看来虽然没有做到我想象的那样,但好像还有了意外收获”敖久笑了笑。
文臧闻言,也笑了:“师傅,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训练呢”。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战斗,来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敖久思索了一小会儿,忽然唰的一挥掌,洞前数株人腰粗的大树齐根而断,断口像镜子一样光滑。敖久不断挥掌,将几颗大树枝丫全部剔除,然后又将大树斩做几段,轰隆一声砸在地面,呈一个图案坐落。
“接下来,你要在木桩中练剑,我教你一套《斩叶剑决》,剑体不得碰撞树木。”敖久对文臧说到,同时,手里多了一柄木剑。
文臧看了看木桩之间的缝隙,再看看自己的身板,咽了口唾沫,自己真的能在里面练剑?他自己不相信自己。
敖久木剑指地,然后笔走龙蛇,在地上刻画什么,不一会儿,一套剑决书写完成。文臧走了过去,深深被其中套路吸引,他本是剑体,虽然极其喜欢练刀,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在剑道的领悟,他曾在邹台村的时候就把剑决记了个遍,只是因为用刀,所以根本用不上。
敖久看着正在专心致志投入到剑决中的文臧,嘴角笑意更浓,转身走到洞口,一屁股坐下,身体躺下,晒太阳了,他相信这个剑决,文臧是要看上一段时间的,毕竟这本剑决内容繁晦,理解也是需要时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