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不到二十人的伐木帮人急退,又一支支箭只射去,如夺命幽灵,将他们的生命一一收割。
正是七、八位山庄最高强的箭手,一起出手将他们击杀。
江中的脸上剧烈地抽摔几下,随即双眸中闪过几抹狠厉的光芒,一咬长牙,大吼:
“出绝招,飞斧杀,快!”
一声令下,便有五十余人从后面冲了上来。
他们俱是二十到四十左右的精壮汉子,一个个面目狰狞,双手较之普通的伐木帮众更为粗大,上面一块块肌肉爆起,似乎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虽然他们的武者修为都不到五级,但均有着一身的蛮力,是伐木帮的飞斧杀手,所用的手法称“飞斧杀”。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一左一右的手上均握着一把特制的短斧,腰间还插着两把——
连柄仅长仅尺余,斧刃大开,宽占七成,有海碗口宽大,寒光闪闪,一看便是令人惊悚。那些人脚力极快,呼呼声就跑到了石墙的不足三十余丈处。
风源和林泰在楼上一见,大惊失色,大声喊道:“飞斧杀,快快防御!”
正说话之间,那些人已将斧头掷出,顿时嗖嗖嗖地一道道破空骤然响起,五十余把雪亮的斧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着工事里面的人飞掠而去。
那些人不但力大,且手法精准,十有八、九的都砸到了山庄的人员上面去。
霎时间,一声声惨叫响起,竟有十余人不及躲藏或以盾牌护身被砍死砍伤。
“快退至院内!”,周行见对方拥有如此凶物,便知自己让那些人守在工事那里抗敌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再坚持下去,只能是增加无谓的牺牲。
他在之前躲过铁木阵,及近山顶时,扬娇春下令那些手下所用的飞斧即是此类,但是当时对方人数很少,凭其高于他们很多的修为可轻易挡下,但以如今的形势让他一人独自硬扛,也是没有把握。
“噌噌噌!……”,留在工事里面的三十人余人一听,顿时扶着没有死的伤员,没命地便往回跑,方一跑开,哗啦啦……,又是一阵斧雨袭来,丁丁当当地砸落下来。
“咣当!……”,人员进来完毕,周行当即令人死死地将大门关上,用几根粗大木条顶上。
双方开战的第一阶段,他已经完成了预期。消灭对方近半之数,虽然他们的人数还是自己的三倍,但是此时死守,利用高墙作掩护,再辅以弓箭、滚石等其它手段守庄,江里鳄他们若想破庄却是不易。
“上,冲击大门,架木梯,快点攻下庄子。”
见江里鳄见周行令人回庄内坚守,又看看自己这边还剩下一半人手,便急令下去,让他们强攻。
本来按常理,两军对阵,一方死伤三成以上的人员便会失去战力,但这仅是指双方人数相等的情形。
如今两帮人的人数实在是相差过大,江里鳄手下那些至今尚未损及到分毫、依旧活蹦乱跳的一百五十多人,见对方人数实在太少,又刚刚死伤了十余人,遂勇气倍增,疯狂叫喊,掩杀过去。
就在方才药庄施放火箭时,附近天空由西北向东南,逐渐出现了一片片的鳞状乌云。倾刻间,北风狂作,乌云密布,天色瞬时阴暗了下来。
“呜!呜!呜!……”
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整个药庄及附近山地的上空也被层层乌云遮盖,片刻之间便下起了漆沥的小雨,不久,小雨慢慢地变成了豆大密密麻麻的雨点,不断地砸落下来。
“哗啦啦!……”
瞬间,战场和周边的山野被笼罩在雨水当中,乌云和雨水慢慢地向着东南方的沉香镇弥漫过去。
风声、雨声响成一片,兵器对撞击声、喊杀声、惨叫声乱成一团。
江里将圆滚滚的双眼细眯起来,透过雨水,盯着在围墙上一直如兔起鹘落、忙个不停的周行。
此时,围墙上仅有他一人,林泰和风源早已下去大门处指挥,那里,伐木帮一众正用各种木车、木桩等器械在拼命地撞门。其余的,正搭着一个个简易木梯,爬上墙去,另外的飞斧手在下面虎视眈眈,瞅准机会,随时在等着掷出致命的一斧。
原先对方围拢过来时,除了楼垛上的人员,周行亲自带十余名弓箭手在上面防守,射杀来犯之敌,但是,至今他们已然让那些飞斧手斩杀殆尽,只剩下他自己一人。整个药庄的战斗人员目前能打的,也只有三十人左右。
江里鳄这边付出的代价是飞斧手已不足十人。其余的也不到一百人。
周行在大雨中,不停地游蹿,迅速挥动着那削铁如泥的“求缺”剑,将爬上墙的敌人一一砍杀,并一脚脚地将那些木梯踹翻,那些依旧还想往上爬的人一个个倒下。
战至此时,庄内的箭只仿佛已经没有了,铁胎弓不知已丢至何处;大枪也弃之不用。用剑只,最为便捷有效。
两名伐木帮的飞斧手爬上墙头,正欲跳入庄内,突然,一道青影如鬼魅飘过,刷刷……,眼前朦胧的雨水中蓦地闪出几道白白的剑芒,随即,他们只觉喉间有锋利的金属片划入,便鲜血飙出,失去了知觉,躯体重重地下坠于墙下。
周行站定,一看,下面不及二丈的木梯还有三名飞斧飞正欲上爬,乍然见他将同伴击杀,大惊,三人均举起了斧头,想用力飞出。
霎那间,他们只感身形一晃,那梯子不知何时已被周行用脚轻轻地一撩,便弹出了墙壁,向外飞去。
那三把堪堪施放出的飞斧顿时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准头,往空中飞走,哎呀一声,三人从高处坠地,昏迷不醒。
他又迅速地一扭头,见十丈外,三名拿着铁锯的又至了墙头。距离太远,拿剑去斩杀已然不及,遂左手往腰间一晃,三把飞刀握在了手中,用力一甩——
“噗嗤!……噗嗤!……噗嗤!……”
三人俱是前胸中刀,倒下。
“是扬九刀的飞刀,他竟然也用得那么好!”
看着周行,江里鳄大惊,继而又双目喷火,粗壮的双手紧紧地拽成拳头。
“如何,江副庄主,是否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他的身边的那个罪民头领从始至终用一种阴冷怨毒的目光在看着周行,见对方杀了那么多人,似乎是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