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换做我不解的看着范蠡。范蠡看懂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之前,夫差已经对付茹菁有了很强的防备。我和文种都还没有搞清楚,为何夫差这么短的时间内点名要你,我想,这或许和付茹菁也有脱不了的干系。不然,你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就被远在吴国的夫差所知道?即使你的容颜再倾国倾城,难免也让我觉得这事中有些蹊跷。所以,夷光,你记住,不管何时何地,都要沉得住气,不要逞一时之能。”
我有些惊讶,想了想,也对。付茹菁离开范府时看我的眼神,我记忆犹新。她那眼神里,写满了了挑衅。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即使我认为我并没有做出什么针对她的事情,但是毕竟她认为我抢夺了她自认为的幸福,她锱铢必较的性格,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既然她在吴国得不到重视,她定会想办法让我也失去范蠡,去做我曾经以死相逼不愿做的事情。
最毒不过女人心啊。我暗暗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怨恨付茹菁,因为我知道,这终究是我的命。如果我当初就认命,不去逃避不去反抗,或许也没有必要多牺牲一个人,或许她也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或许范蠡和她最终也会在一起,或许范蠡也会被照顾得很好……
可是,终究没有如果。事情已然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又有些头疼,不知道,以后我和付茹菁在吴国相遇,又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想想刚摆脱她不过半年多的日子,又要重逢,当然,这个‘重逢’,完全没有一丝喜悦,反倒让我揪心不已。不是畏惧,而是觉得疲惫。
范蠡见我久久沉默,或许会明白我一些想法。毕竟范蠡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当然对付茹菁的手段也是有些许看法的,只是,此时,并不能确定这件事情就是和付茹菁做的,所以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安慰我几句罢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在敲门。“进来吧。”我轻轻的朝门口说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原来是大娘。大娘端着药和食物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慈祥。此时,我并不是很想见到大娘,因为我觉得还是有些尴尬,我想跟大娘解释,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在犹豫中,范蠡起身,冲着我和大娘说道:“我府上还有些事情未处理,我先回去,夷光还是拜托大娘帮忙照顾几日,辛苦大娘了。”
范蠡说完,便冲着大娘点了点头,没有给大娘拒绝的时间,便转身离开了。我心中万分感谢,范蠡自然是懂得我的心事,才故意给我和大娘留下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我望着大娘,大娘看穿了我的眼神,在我床边坐下:“莞虹因为私自决定告诉范大人你目前的状况,怕被你责备,所以不敢来看你。小诗,莞虹现在很担心你,让我来替她看看你。你不会怨莞虹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自然不会怪你们啊。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大娘,对不起,似乎我太任性,是我的任性伤害到你们了,伤害到我的亲人,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了。望我们还会回到从前一样,大娘,不知道你还会原谅我吗?”我用请求的眼神望着大娘,生怕大娘真的生我的气而不想原谅我。
不料大娘却笑了笑说道:“小诗,我们都没有怪过你,只是你自己觉得别扭而已。我们都希望帮助你化解你心中的结,怎么会因为而和你有嫌隙呢。小诗,你心事太重了,该放一放了。”
我点了点头,冲大娘也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知道啦,大娘。还有,谢谢你……”
大娘脸上依旧挂着真诚的笑容:“吃饭吧,吃完饭把药喝了。我们的小诗要快快好起来……”
我眼泪不知不觉又在眼眶打转,越来越容易伤感了,我自嘲道。端起碗,又是蔬菜粥,感觉心中更是一暖,眼泪吧嗒吧嗒掉了出来。
大娘见状,有些埋怨道:“小诗,你这傻丫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话一出口,她自知有些湿了分寸,眼神有些懊恼。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还是解释一下:“大娘,我并没有想不开。只是,那条河,就是之前西施轻生的那条河。我望着那条河,突然想起2500年后的我失足掉进去的那条河,这两条河有些相似……”
“我在想,如果我再次从那条河跳下去,是不是将有机会重新回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时代。”
“小诗,你就凭着这个简单的猜想,就不计后果的赌一把?”
“对,我知道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毕竟很诱人的,不是吗?”我不惧怕死亡,毕竟我算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只不过觉得对关心自己的人来说,有些残忍。但是,没有不散的筵席,早晚终有一别,何必在意何时何地?
“小诗,人各有所志,毕竟我们年代不同,观念不同,我尊重你的意愿。只是,大娘希望你,以后做事还是需要三思而行,万万不能再这么冒进……”大娘思考了片刻,说道。
在大娘眼中,必定是难以理解我的选择,为什么我会如此不计后果的尝试一件看起来很荒唐的事情,也许未必旁观者清吧,我想。
“大娘,能帮我把菀虹叫过来吗?”沉默了片刻,我想起菀虹这个小丫头了,是时候教训教训她了。
菀虹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见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她低着头,咬着嘴唇不吭声。“菀虹,你可知错?”我冷冰冰的问道。
谁知菀虹一下子跪在地上哭着道:“姑娘饶命,我知错了,我不该告诉范大人,只是我看着姑娘日益消瘦,于心不忍,想着范大人应该能解开姑娘的心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