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瞒着我吗?”我故作生气的说道。菀虹张了张嘴,还是不太愿意开口。“我离家在外,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难道你还要让我蒙在鼓里吗?”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菀虹说过她的忠心,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信任?
“姑娘,我不是乱嚼舌根的人,也只是怕给姑娘增添烦恼。我是气不过。我早上起来本来想去厨房拿些姑娘最爱吃的莲藕糕当作早点,谁知在厨房门口听到小新在训斥厨婆李婶。”菀虹顿了顿,尽量平息了一下情绪,又继续道:“李婶知道姑娘最爱吃莲藕糕,所以平日里总会做一些给姑娘备着,谁知小新今早就非要跟李婶作对。她要将李婶的莲藕糕全部拿走,李婶哪里肯,护着不让小新拿,结果小新一气之下就打翻了莲藕糕。这还没完,小新又对李婶连踢带骂,说的话很难听,还说李婶不识抬举,非要对一个失宠的人献殷勤……”菀虹毕竟年岁还小,说着说着又开始气愤起来,喘气都有些不匀称了。
“小新是谁?”这个小新敢如此嚣张,想必是身份特殊吧。
“小新是付茹菁付姑娘的贴身丫鬟。付姑娘是很早就住在府里的,具体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半年来,先生对姑娘百般照顾,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先是觉得我抢了她家付茹菁的位置,然后看最近范蠡对我比较冷淡,所以觉得范蠡不够重视我,就可以打压我了?”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知道范蠡和这个付茹菁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既然她的人间接的欺负了我,我就不应该不了了之。
“菀虹,我突然很想吃莲藕糕,也辛苦这么长时间劳烦李婶还记挂着我喜欢。你带我去厨房安慰一下李婶吧,顺便也看看李婶怎么做的,我想自己掌握一门手艺也是不错的。”菀虹看了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学做点心,只能点点头,带着我朝厨房走去。
一进门,只见厨房一片狼藉。眼前的一个中年女人俯身收拾地上的东西,眼里还含着泪水,有些许狼狈。不用想,这就是李婶。
我内疚的上前扶起李婶,李婶满脸感激。“李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没有再说下去。不揭人伤疤,哪怕再好心也不可以,这是我的底线。李婶连忙摇头:“施姑娘不必多想,这件事和施姑娘没有关系,小新姑娘看我这个老婆子不顺眼,平时也总是为难我,这次不过就是借了这么一个由头。”我握住李婶的双手,虽然她看起来年岁并不大,但是手上布满了茧子。看着李婶,想起了作为施诗的我的母亲,妈妈也总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我,因为我比较瘦小,所以她生怕我吃不好导致身体更柔弱。其实我并不柔弱,在同学们的眼中,我是一个十足的假小子。当然这些妈妈并不知晓。也许是太想念母亲,对李婶也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同情,或者说应该是心疼,不由得想去保护她。
“李婶,先别管地上这些东西,我特地过来,是想吃莲藕糕了。我闲来无事,想跟李婶学学手艺,将来就算没有李婶在身边也可以自己做呢。这地上的东西是谁丢的就理应谁去收拾。”我微笑着拉着李婶绕过地上乱七杂八的食材和器具碎片,回头朝菀虹努了努下巴。菀虹一看便明白,悄悄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菀虹拉着满脸愤怒的小新过来了。一进门,小新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瞥轻蔑的笑。“小新是吧。”我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我这生病期间一直没有胃口,今早刚刚有些胃口,想吃莲藕糕,不料不巧被你不小心全部打翻在地了。你看李婶现在还要忙着再给我做一份,既然是你打翻的,我认为还是你过来收拾一下才好。”
小新冷哼一声:“一个不受宠的女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哪里有指手画脚?什么叫失了宠的女人?我自始至终都是我,不会因为有人对我关心与否就改变自我。反而是你,做人两面三光,或者是付姑娘指点你说这些话的?”
“你别什么都往我们家姑娘脑袋上扣。你现在处在什么地位大家不说心里自然清楚。”
“我以前什么地位?”我提高了声音反问说道。不禁有些头疼。我最不擅长这种事情,打架、勾心斗角。正在加紧搜索一些头绪该如何既能替李婶出出气又能漂亮收场时,突然门口一个低沉却又带有呵斥的声音厉声道:“施姑娘什么身份地位也是你一个小丫鬟可以置喙的么?你是在府里呆腻了?指使不动你了?”
只见小新慌忙的跪在地上,低着头连连说不敢不敢,边说边开始收拾。虽然我是背对着门口,不用想,也是范蠡来了。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紧张的捏着裙角的菀虹,她也冲我微微一笑,有些许得意,心里领会了,范蠡平白无故来厨房做什么,一定是这个小丫头想办法告诉了范蠡。虽然在心里已经感谢了他好多次,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不能就这么给了范蠡台阶下,毕竟前任西施因为范蠡的所作所为选择结束了生命,即使他不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有理会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拉着李婶开始装模作样的学做莲藕糕。李婶朝范蠡屈膝行一下礼便开始了莲藕糕的授课。只听脚步声渐渐离去,我松了口气。我目前为止还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范蠡。范蠡可能觉得我是在生他的气,生气的缘由是前任西施跳河之前他们在争吵的那件事情。当然,我的确在为前任西施感到不值,但是我又有一些畏惧,畏惧和他接触多了,对他产生太大的依赖甚至感情,我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