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完饭,一个人又躺回床上去。菀虹见我无精打采的,以为我累了,就悄悄的退了出去。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又没有人可以商量,此时,突然好怀念李子和苏起,不知道他们在的话,是否可以化解眼前这个局势?最最起码,能给我一个中肯的建议吧。
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作为施诗的我是不是真的没能挺过来。内心不禁一阵绞痛。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我内心还抱有一丝希望,我也许只是趁着施诗长时间昏迷不醒,来古代神游了一遭。等这边西施的生命已结束,也许那个我还有醒过来的希望。只是我不知道西施的生命还有多少年,不知道那个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多少年后,父母是否还能等得起撑得住……
既然已无能为力,索性不去想他们。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不知又睡了多久。感觉李子朝我走过来,朝我冷冷的笑着。我赶紧跑到李子面前,抓着他的手,使劲儿的摇晃着他,求他帮帮我。谁知李子一阵冷笑,就是不说话。我心里很难过,我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如今连他也见死不救。李子仿佛看到我幽怨的眼神,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略带温暖的笑以示安慰,随后转身就走。我愣了,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李子李子,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带我走,我好怀念那时候的我们,我好想你……”
忽热额头一阵冰凉,我猛地惊醒,原来做了一场梦。只是梦一场,可是枕头都已经被泪水浸湿。范蠡在床旁看着我,正用冰凉的毛巾敷在我的脑袋上,满脸的焦急。想到了刚才自己的梦,问范蠡道:“我做噩梦了,有说梦话么?”范蠡没说话,点了点头。我心头一紧。都被范蠡听到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范蠡自然不知道李子是谁,他名字叫蠡,不会以为我在叫他吧?眼角偷偷撇了一眼,落实了他以为李子就是他的猜想。
我连忙起身,有些受不了这尴尬又有些暧昧的氛围。我对范蠡很是防备,现在的我,经不起这样的挑衅。事实上,不得不承认,范蠡的容貌、身材、气质,哪怕是声线,都很合我的口味,我怕我会步入前任西施的后尘,万一爱上不该爱的这个人,只怕下场可能比前任西施更加惨烈吧。
“范大人有何吩咐?”我清了清嗓子,收起思绪,故作冷冷的问到。
“夷光,菀虹说你睡了一下午都不醒,并且又有些发烫,我来看看你。”范蠡没有理会我的冷处理,喃喃的说。
“不劳范大人记挂了,我已经没事了,范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回去了。天色已晚,范大人在此还是不大方便。”我下了逐客令。我不敢和范蠡有太多接触,我怕他的一丝关怀慰藉,真的会让我冰释前嫌,崩解我难得建立起的内心防线。我不敢赌,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在这样一个对爱情懵懵懂懂,很是向往年纪。我不要爱上范蠡,如果那样,可真真会万劫不复吧。
范蠡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起身离开。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我起床,梳洗完毕。推开房门,外面一阵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还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出门。早上的太阳慵懒的在地平线上探出一个脑袋,一切都比较安静。我随便在院子里走走。我的房间前边有一个连廊,在连廊的拐角处,有一片水池,水池里有好多鱼,还有荷花,这时候荷花开的茂盛。我走出连廊,在池边的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一朵朵洁净的荷花,不禁又出神了。
“姑娘在这啊?”我听到菀虹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束荷花,有些无精打采的朝我走过来。“姑娘,虽然是夏天,但是早上的风还是有些凉,你的身子刚好,当心着凉。”菀虹关心道。
“在屋子里闷的久了,想出来透口气。不碍事的,被这冷风吹一吹身上的晦气也是好的。”我转回头,继续欣赏着荷花。看着荷叶上滴滴露水,圆滚滚的,彼此之间界限分明,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人与人之间也未尝不是这样的。没有谁完全能信得过吧。就比如前任西施心仪的这位范蠡范大人。
想必是前任西施最开始鉴于与范蠡之前的友情,或者对范蠡的好感,答应挺身而出为越国复国。可是后来,在与范蠡的接触中,她日久生情,对范蠡产生难以自拔又不该有的男女之情。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要将自己拱手相让他人,即使前任西施再善良温顺,也难以乖乖接受吧。
那么,我呢?既然前任西施就此结束了她不想再面对的人生,我又该如何走下去呢?这局残棋,虽然残忍到让我知道了结局,但是好在目前我最大的筹码就是我对范蠡还没有什么感情,或者说,我对他现在有着浓浓的敌意。我相信他对前任西施有感情,但是又伪君子的认为家国应为第一。所以,我的猜测已经让我对范蠡有些许厌恶。
“姑娘,回屋子里去吧,你坐在这好一会了。”菀虹见我发了半天呆,忍不住打断我,说道。“姑娘如果再着凉了,先生定不会饶过我的。”
我叹了口气,当今局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目前我想不出一个解题的方式,只能就此作罢。起身,回屋。菀虹将摘来的荷花插到花瓶中,屋子里顿时生机盎然了许多。我望着荷花,想着它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强模样,又有些心疼。对菀虹道:“以后还是不要采花了,原本它可以开很久,花落也可以结出果实,摘来只为这短短几日,可惜了。”“姑娘以前最喜欢花了……”菀虹还想说什么,偷偷看了我一眼,识趣的收起了后面的话语。
“怎么无精打采的?发生什么事了?”我身为西施已经好几日了,从没见过菀虹这样,她一向活泼开朗,所以我随口问道。
菀虹的眼神有些迟疑,即使是一瞬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