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丁楠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了父母:“爸妈,这是我前两天在饭店打工的时候赚来的,就算是给咱家办点年货吧!”
“哼,还能用得着你的钱,留着多买两本书,多学点知识吧!”说着话,父亲的饭吃完了,扔下了碗筷准备穿鞋下地,随后又嘱咐道丁楠:“一会儿帮你妈妈收拾桌子,然后把碗刷了,这两天你妈妈的手冻了,别再让他沾水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丁楠感觉到的是爸爸对妈妈的那种爱,也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那种管教的爱,他终于止不住心理的激动,飞快的吃下了剩下的饭菜,这一顿丁楠吃的很饱,妈妈特地为丁楠回来做的饭菜一扫而光。
当然哪个母亲见到自己的儿女吃光自己做的饭菜不高兴,丁楠的母亲也是一样,随即丁楠做好了家里的家务,便匆匆的穿好衣服,跟着爸爸溜溜达达的向市场而去。
一进市场,父子两个人一个买,一个拿的,没一会儿功夫,丁楠的身上挂满了年货,肩上扛着,手里拎着,他的爸爸也在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因为丁楠的父亲腰不好,所以丁楠不敢再让他拿太多的东西,便对父亲说道:“爹,先别买了,一会我自己下来买,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丁楠的父亲回头看了看丁楠,表情严肃依然,但是看着丁楠的形象立刻忍不住的露出了不多见的笑容:“好,那你可记住了,一会儿就来这家拿东西,我先把钱付了。”说着话,丁楠的父亲先付了钱,买的是一袋子的糯米面,随后两个人便回得家中,放下了东西,丁楠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混小子,你给我回来,帽子不戴就出去!”丁楠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出去上学不到半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心理那当然是美。
丁楠好像是没有听到父亲的话,几步就跑没有影子了,这样的速度倒是让他的父母感觉到丁楠跟从前的确不一样了,就连跑不的速度都要快的很多。
丁楠一溜烟儿的跑进了市场,到了刚才的那家,兴致勃勃的说道:“大婶,刚才我爸交完了钱,我来扛糯米面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令丁楠意外的事情突然间发生了,只见到那个胖嘟嘟的大婶脸上刚才还是笑呵呵的样子,这会儿功夫突然间变得十分的木喝,好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似地,立刻质疑道丁楠:“糯米面,你爸爸刚才给钱了?你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没有见过?”
这前后不到十分钟的事儿,怎么这个大婶就能忘了,丁楠也没有多想,可能是大婶岁数大了,健忘了吧,也不碍事,说清楚了不就得了,随即丁楠勉强的堆起自己脸上的那一点点的微笑道:“大婶,你看你,刚才我还拎着一大堆的东西,我爸爸走到这里的时候不是先跟你说好了一会儿我来拿糯米面,你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忘了!”
“什么,我能忘?你给钱了我还能不认识你,再说我还能差你那一代子的糯米面?真是笑话,我胖花在这个市场里纵横十多年,从来也没说欠谁一粒米,能差你的东西,我看你还是回去搞清楚了再来吧!”
丁楠听这话越听越不是滋味,突然间他看见从粮店里出来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一出来就问道那个胖女人:“妈,怎么回事,跟谁吵吵呢?”
“没吵吵,来了个要饭的,楞说他给咱钱了,咱们没给他糯米面,你知道这事儿么?”胖女这样说着。
丁楠的火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儿,但是他是一压再压,随后看了看出来的男人,他突然间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也在场,便立刻说道:“对对,刚才这位大叔也在场的!”
可能是丁楠说错话了,这位男子立刻就恼怒了,手指着丁楠道:“你哪来的野小子,说谁是大叔呢,我看你是近视吧?”这个家伙转过头来从粮店门口的摊子绕了出来,用手指点着丁楠的前胸道:“你这个要饭的花子,走远点儿,我们家这么大的粮店能差你那袋子面,别站在这胡说八道,还什么我刚才在场,我看见了能赖你的帐?”
这一下子可把丁楠的火儿一下子顶了起来,丁楠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但是他一压再压,只为了不让自己的父母操心,一旦是自己动手了那就跟谁都说不出理了,怎么着也得把面拿了再说,丁楠再一次强忍着,无奈的笑了一下道:“那是我叫错了,应该叫大哥才对,我们刚才确实是付了钱,你们总不能不认账吧,再说我再穷也不能随便捞人家的便宜,这到哪也说不出个理来吧!”
“哈哈哈,你愁你那个损样儿,还整的挺有志气的,快给我滚,别TM的给脸不要脸,刚才谁付的钱谁来找,反正我们是没接到什么糯米面儿钱!”那个男子这么一吵吵,周围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将丁楠与那两个粮店的狗妈犬子围在了中间,随后那个男子更是得寸进尺对围观的人嚷嚷道:“大家来评评理啊,刚才周围做买卖的谁看见这个小子的老爸给我们钱了,谁看见了?”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有可能即使是看见了也没人吱声,这个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爱管。
“小子,听好了,我叫老牛,你也是这一片儿的人,估计你也听过我的名声,别找事,你把你爸叫来咱们当面对峙,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给钱。”出来的那个男人居然亮出了自己的名号,这明摆着是以强欺弱,这是欺负人那。
丁楠再也憋不住心理的火,他的手慢慢的向自己的兜里那根铁管摸去,两只眼睛好像是火箭发射器似地喷出了火焰。
也就在丁楠刚要动手的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他是丁楠的父亲,他一出现便上前叱喝丁楠道:“就知道你出来拿不回来面来,还逞强。”
“老牛,我刚才不是把钱给你了么,你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忘了!”
那个叫老牛的紧皱着眉头,看了看丁楠又对着丁楠老爸道:“原来是你老丁的种啊,怪不得那么不懂人事儿,你刚才说什么,你给过我钱?你给我多钱了?”
“你看你,我给你了一袋面的钱呗,孩子来了你就给他得了!”丁楠的父亲十分和气的向老牛要着东西,可是这个老牛不但不承认了,这回还破口大骂了。
“我给什么?没有,我也没见过你的钱,你别在这里以老卖老,我老牛今天就在这里呆着,你要买东西就掏钱买东西走人,不买滚蛋!”
丁楠一听到这里立刻就爆发了,抬起手来便冲到老牛跟前抬手要打,可是他的父亲还挺快的,一把拉住了丁楠,向自己的身后一拽,立刻大喝道:“你给我滚回家去,出去半年你还长能耐了!”
丁楠无辜加上愤怒的眼神瞅着自己的父亲,又恶狠狠的看着老牛,嘴里憋着一口气,始终没有说话。
这会功夫老牛倒是来劲儿了,用手指着丁楠道:“老丁头,你家的孩子还挺猛的,告诉你们爷俩,我让你们两个一起上,先说好了,我可不想快过年了让你们见红哈。”
丁楠的父亲还真的能沉得住气,但是他此刻也没有了表情,只是将整件事吞忍到自己的肚子里道:“那好吧,既然你不给那就算了,我们也斗不过你,过年了也不想跟你们打闹,算了!”随后他用手死死地拉住了丁楠的手臂,急匆匆的赶回家去。
丁楠是憋了一肚子气,一回家他发出了这近二十年来的第一次的火气,从来没有他直直的问道自己父亲任何事情:“爹,刚才你为什么不跟他理论,要动手的话,你儿子不一定会吃亏。”
听到丁楠这句话,丁楠的父亲居然笑了,而且笑得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随后对丁楠道:“孩子,这里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也长大了,爸爸很高兴,这件事情我也该说给你听听。”
丁楠一听到这,心里头的火倒是暂时的控制住了,细心的听着父亲讲述着。
“我们家跟老牛家多年来一直不对付,前日我们之间办了一件事情很顺利,总算多年来的隔膜看起来好像是抹消掉了,这次我看是要过年了,买谁家面不是买,就当在跟他们缓和一步,便去了他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回来的路上我想明白了,搞不好是他的母亲从中作了梗,故意的要整我们家一下。”
丁楠一听到这里,心里的火倒是下去了,既然是这样,他们背后使坏,那就得让他们显出原形,有的时候过年也得让他们见见红,这种必要的暴力是一定要有的,想到这里丁楠开始构思自己的行动。
“哎,孩子,这次的事情算了,咱们家再穷也不差那一袋面钱,明天我去别的地方再买一袋儿,咱们不想招惹老牛那样的地痞,省的以后麻烦!”丁楠的父亲是这样说着,也就在这个时候,丁楠家门外有人喊道丁楠的名字,丁楠故作无事的样子,向父母告了假,转身向门外而去,因为这事惯例,丁楠一回来,他家里的朋友都会来找他,只要一来喊他,他立刻就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