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办法,让她休学。明年再上学,就不归自己班上管了,这才是最安全的。刘老师说干就干,收集了她言行古怪的证据,还找了几个同学当证人,汇报到了学校教务处。
卞捷又被请到了学校,听到老师建议她带孩子去检查一下心理问题,马上就跳了起来,把刘老师和教务处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而此时唐果正在家里绘声绘色的讲学校里的传言,蔡玉欣一边给丈夫削水果一边感慨,“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跟我们厂里那个疯子真是挺像的,就是谈恋爱失败然后拿刀砍人那个,你们记得不。”
“什么疯子不疯子的,这样背后议论别人,像话吗?”说完一手挡开蔡玉欣递上来的苹果,生气的去了阳台抽烟。
“你爸这是怎么了,以前我们厂里那个疯子发病的时候,就他说的最多,这会儿怎么转性了。”蔡玉欣顺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奇怪的嘀咕。
唐果暗笑,一个是陌生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当然不一样了。
所以当卞捷坚持女儿没病不需要看医生时,唐凯轩少有的持了反对意见,让她把女儿送到省城里好好瞧瞧。
“你也相信外头的鬼话,我女儿没有疯,我看疯的是他们。”卞捷这些年生意做的不错,手里有了钱,脾气也渐涨。
唐凯轩挥挥手,“我请假带她去看病,你别管了。”
“是不是你女儿说的,是不是她说我们卞玲疯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小婊……”
“够了。”唐凯轩大吼一声,站了起来。
唐果又不知道卞玲是父亲的另一个女儿,两个孩子还一直处的很好,就是唐果回来说这件事,也是惋惜居多,根本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就算前些时间因为几件小事,两个孩子起了一点间隙,但唐果也说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相信唐果说的是真的,她根本没有理由骗自己。
被唐凯轩一吼,卞捷也老实下来,知道他喜欢安静娴淑的女人,最讨厌看到女人象泼妇一样骂街。
回过神马上道歉道:“你看我,我是太担心咱们的女儿了,我都说了些什么呀。这脑子里浆糊一样,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唐凯轩苦笑,他放不放在心上又怎么办,女儿都生了,是他的种,他能不照顾吗?至于卞捷,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至少那天他偷偷上去看能不能帮上忙时,听到她骂女儿的话,就是他一直嫌弃粗鲁的蔡玉欣也从来没有骂过那么难听的。
很快就到了乡下大伯嫁女儿的日子,唐凯轩开了单位的车回去。大伯家的儿子唐杰早就等在路口了,车还没有停稳就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唐果拉下来。
瘦小的唐果被他一把拉出来,头都差点撞到了车门上,无奈的下了车,坐到了后头。唐杰麻溜的爬上去,关上门开心的喊:“二叔,快开车。”
唐凯轩摸摸侄儿的头,唐家在他这一辈只有二个儿子,到了下一代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虽然他觉得大哥太过溺爱了些,但想到父母的心情,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蔡玉欣瞪了一眼唐杰,帮女儿揉着胳膊,轻声问她,“疼不疼。”
“不疼。”唐果把头靠在母亲身上,如果不是她稍稍有些晕车也不会临时坐到前头,她宁愿靠在母亲身边。
唐杰今年只有十岁,打他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唐家唯一的一个孙子,一直以来活在爷爷奶奶和父母的溺爱下,十足一个膘肥体壮的小霸王。
大堂姐唐敏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还穿了白色的婚纱,化了妆盘了头发,倒是似模似样。来接亲的堂姐夫也看到了,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也难怪姐妹俩会为他闹成这样。
堂姐夫在唐杰手上很吃了些苦头,又是塞红包又是被他踹了好几脚,才把唐敏接走。唐果在边上看着,被唐杰踢到时,堂姐夫的脸都青了。
当地风俗娘家人是不去婆家的,就观个礼然后留在娘家吃饭。至于爷爷奶奶,唐果只保持应有的礼貌就够了。反正他们眼里只有孙子,加上唐果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感情有限。
好在他们也有分寸,行动上虽然不亲热,嘴上还是说的挺亲热的。也不让他们一家帮什么忙,只当是来的客人,不用动手只管吃喝。
“这是老二家的媳妇,都是一家的儿媳妇,真是同人不同命哟。”有些嘴碎的就在吃饭的时候当着蔡玉欣的面议论,丝毫不怕被她听见。
看女儿疑惑的目光,蔡玉欣抿嘴一笑,“傻丫头,你以为我们当客人是怎么来的,不是你妈这张嘴说的老太太在村里丢了大脸,也没有我们这么多年的安静日子。”
看女儿感兴趣,娘俩吃完饭说是消食就在村里转悠了起来。
别看唐凯轩现在混的人模狗样,仿佛还有些地位似的,其实当初他大学毕业分配进了银行工作,除了有个工作能看外,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
就连长相也只是一般,绝了有人愿意倒贴的可能。蔡玉欣当时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结果就被人介绍到一块了。当时蔡玉欣的父亲有套房子,不介意唐凯轩什么都没有,让他们结婚后跟自己住一起。
并说明以后这套房子就留给女儿女婿,加上当时蔡玉欣年轻,相貌是相当能看的,虽然是个工人,也胜在饭碗稳定。
两人最终走到一起,蔡家知道农村能供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也没有要什么彩礼,所有事情都是蔡玉欣的父亲一手张罗的。
结果第一年过节回老家,蔡玉欣就遇上了糟心事。公婆和大嫂要给她这个城里儿媳妇立威呢。
“啊,那妈妈是怎么做的。”唐果还是第一回听到这些事,咧开嘴笑个不停。
“还能怎么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就站在村口人最多的地方,骂了一刻钟,让大家给我评评理。有没有一分钱彩礼不要能娶回媳妇的,别说三金,就是一件新衣裳也没有,有没有这么抠门的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