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法律和预言
“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是不是？”金斯莱笑呵呵地说，“你现在很有名气。”
“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赫敏问。她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钱币。但和唐顿的袋子的相比，仅从外观上看，就知道里面的数量相差很远。
唐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于是，他一边讲着刚才的事情，一边顺势把钱袋塞进背包里。他不想让金钱成为深化友谊的障碍。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赫敏显得很吃惊，“可能是我看的书太少了，不过，在我仅有的那几本参考书中，确实没有提到过唐顿。或许，是我读得还不够仔细......”
“不，和那没关系，格兰杰小姐，你已经非常认真了。”金斯莱抬头看了眼厅堂大门正对面那堵墙上的大钟表，时针和分针即将在数字12处重合。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本书中提到过‘唐顿·温莎’，当然，重名不算。要知道，我们的王子殿下在上个月前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麻瓜。不过，前几周的《预言家日报》倒是有过几次详尽的介绍。”
“那您肯定知道唐顿为什么这么有名气，对吧，沙克尔先生？”赫敏说。
“别费力气了，赫敏，他是不会告诉你的。”唐顿没好气地说。他捏着嗓子，尽量使声音变得像金斯莱一样沙哑：“他只会说，等去了霍格沃茨，你会知道一切。”
赫敏噗呲一笑，金斯莱也被逗乐了。
“不过，我敢肯定，你一定对‘哈利·波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格兰杰小姐。”金斯莱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当然了，他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赫敏显得有些激动，“大难不死的男孩，唯一逃过神秘人魔爪的人。据说，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如果是真的，那一定会很酷......”
听着赫敏喋喋不休地叙述着哈利的伟大事迹，唐顿嫉妒了：一个被世人熟知，鼎鼎大名；一个犹如百科全书，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能够被难倒她。
唐顿一声轻咳，“那个......我打算先去买魔杖。”
魔杖，那是他梦寐以求的。
赫敏终于走出了哈利的世界，只见一根棕色的细木棒被她从衣裙里掏了出来。
这是唐顿这辈子见到的第二根魔杖，第一根是金斯莱的。
“九英寸长，藤木的，含有龙心腱，很柔韧。”赫敏说，并在空气中飕的一声向上一挥，只见一束彩光从魔杖头上喷出，犹如一道彩虹。
唐顿忍不住拍手喝彩，“太棒了。”他说。
“谢谢。”赫敏说，“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起作用了——”
“很精彩的表演，格兰杰小姐。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金斯莱一脸严肃地说，“根据1875年制定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的约束》C项中规定，禁止未满十七岁的巫师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使用魔法。而《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条，禁止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注意的魔法活动，非魔法界成员说的就是麻瓜，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触犯了法律，对吗？”赫敏说。
唐顿看见她在拼命地眨眼，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出来。可以想象，她的脑海里将是一片冰冷，一片空白。一个事实像一把致人瘫痪的飞镖扎进了她的意识：她犯法了。
“是的，”金斯莱说，“未成年巫师一旦触犯禁令，魔法部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我会被开除吗？”赫敏伤心地问。
“开除？”唐顿激动地大叫，引来周围数道目光。一个妖精走过来警告唐顿，大声喧哗会影响到别人。
“他们不能开除她！”唐顿压着嗓子说，“这不公平，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新生，对不对？我们现在连霍格沃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该死的法律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知者无罪，对，没错。所以——”
“所以，”金斯莱打断，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为什么格兰杰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收到禁止滥用魔法司的信件。”
“什么意思？”唐顿问。
“意思就是说我还没有被开除！”赫敏破涕为笑，兴奋地伸开双臂想要搂抱唐顿，但及时克制住了自己，这使唐顿松了一口气。
“你的那份入学通知书依旧有效，格兰杰小姐。”金斯莱说，“开学之前不要再偷偷念咒了。”
赫敏吐吐舌头，“我发誓。”她说。
......
这是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既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赫敏告诉唐顿，买魔杖只能去奥利凡德商店，至少在英国境内是这样。她虽然很乐意再去一次，但显然丽痕书店更具吸力力。最后，他们约定傍晚时分在破釜酒吧共进晚餐。
唐顿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显得有些凄凉。
再往深处看，里面堆满了各种狭长的匣子，很夸张地码到了天花板上，足足有几千个之多。
“不知道从中间抽一个出来会不会塌掉。”唐顿盯着一排排壮观的匣子山，自言自语。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小家伙，”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店堂深处响起，唐顿被吓了一跳。
一个老头从昏暗中走了出来，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牙。
“那些匣子都被施了悬浮咒，”老头说，“它们稳如泰山。”
“真是神奇。”唐顿拘谨地说。
“是啊，魔法的魅力，谁也说不清。”老头的眼睛里冒起了点点金光，接着一眼认出了金斯莱。
“金斯莱！金斯莱·沙克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奥利凡德先生略微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柳木，十一英寸长，上面布满了年轮，挥起来飕飕响，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奥利凡德先生，您的记忆力依旧这么好。”金斯莱笑着说。
“当然，我记得自己卖出的每一根魔杖，我还记得你的这根与当年莉莉·波特的那根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的魔杖出自同一根细柳。”
“我带唐顿·温莎先生来买他的魔杖。”金斯莱推了推唐顿。
奥利凡德先生走到唐顿跟前，唐顿希望他能眨眨眼，他那对银白色的眼睛使唐顿汗毛直立。
“你的名字最近很火热，温莎先生。”奥利凡德先生说，“希望预言是真的。”
“预言？”唐顿感觉他的胃和肠紧紧地扭成了一团。他不喜欢虚无缥缈的东西，更别提把自己置于其中。
“它很早就流传于巫师界，没人说得清它始于何时，出自哪位预言家之口。”奥利凡德先生说。
他凑得离唐顿越来越近，鼻子都要贴到唐顿的脸上了。唐顿已经看到老头混浊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是的，琥珀色的眼眸，和预言中颜色一样。”奥利凡德先生用苍白的长手指抚摸着唐顿的眼眶。
“先生？”唐顿说，顺势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
“霍格沃茨会因为你的加入而改变，温莎先生，你将创造历史。哦，不，不能这样说......应该是——恢复历史，没错，恢复它原本的样子。”
“奥利凡德先生，”金斯莱说，“我想还是先给温莎先生选一根魔杖——”
“当然，当然。”奥利凡德先生说，他从衣兜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
“能告诉我哪本书中有记载吗？奥利凡德先生？关与这个预言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温莎先生。那些书很早就禁售了。不过，我想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图书馆里肯定还留着当年的残本。”
“可是——”
“好了，温莎先生，你很快就会知道。”奥利凡德先生说，并用锐利的目光扫了金斯莱一眼。“等去了霍格沃茨，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来吧，告诉我你用哪只胳膊使用魔杖？”
“噢，我习惯用右手拿东西——”唐顿说，他从来没有使用过魔杖。
“那就是右手，把胳膊抬起来，很好。”奥利凡德先生开始为唐顿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
这是要给他做衣服吗？唐顿的心情无比郁闷，突如其来的预言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由于即将得到人生中第一根魔杖而产生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