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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本正经(1)



  我去参加一个追悼会,有人在念悼词:“他是一个相声演员,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一听,赶紧掏两份份子钱,这是死了两个人。

  这个月我又宽绰点,上厕所那三毛钱他花的。

  走路不捡东西就算丢,零钱凑够一块就不破了,钢镚儿都穿在肋条上,拿个老虎钳子,动一动,肝儿都疼……

  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意何如。不能报国平天下,我是谁的丈夫?

  高峰,我师弟,喜欢吃水果,站在水果摊前,问,苹果甜吗?摊主回答,甜。脆吗?脆。好,来两斤梨。他有时候坐在后台吃咸菜,我问他,兄弟你怎么了?他说,没事,这不是为了败火嘛。我说,你疯了,吃咸菜怎么能败火呢?他说,吃咸菜多喝水嘛。

  我发现好多女演员为了上戏都跟导演睡觉去,我太气愤了,你们女演员可以我们男演员怎么办?不久机会来了,来了个女导演,当晚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咚咚咚一敲门,这事成不了了,制片人在床上呢。

  我家住的房子千疮百孔,一下雨算要了亲命了:外边小雨屋里中雨,外边大雨屋里暴雨,有时候雨实在太大了,全家人都上街上避雨去了。

  我决定要参加世界武术大赛,在经历了许多亲友的阻挠后,我终于登上了比赛的擂台,在哨声吹响后,聪明绝顶的我突然意识到,我不会武术……

  在战争中死去的那个人是你本人还是你弟弟?

  有一天我跟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孩聊天,我说:“我其实不是坏人,就是心粗了点儿,我特别喜欢你,你要我干吗我都愿意,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你让我死我从楼上跳下去。”我说完这话,看她,脉脉含羞,可能是耳朵不太好,我又说了一遍:“你让我怎么样我都可以做到,你呢?”她还是没听见,“啊?”“你能像我这样吗?”“啊?”“你能为我而死吗?”“什么?”“你能为我而死吗?”“合适吗?”“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为我而死。”姑娘不好意思了,“好吧好吧。”拿出一挖耳勺来,“你要干吗?”“不是喂你耳屎吗?”

  英雄莫论出处,流氓别问岁数。

  人干点儿好事总想让鬼神知道,干点儿坏事总想让鬼神不知道,我们太让鬼为难了。

  老父亲在床上躺着,你是个孝子啊,一看老父亲这样,噌一下你就奔床前了。只见这时老头不对,在那儿捯气,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来,要笔。笔和纸拿来,老头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立马就死了。后来有人进来看见那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滚!踩我氧气管子了。”

  孔圣人说过: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我装了一个一寸的显示器,这样可以使我的错误看起来小一些。

  女孩早上起来打开窗户,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低头一瞧雪地上站着于谦,都冻红了。身后雪地上写着大字“我爱……”女孩眼泪都下来了,从大楼上下去了,一把就抱住了他说:“我知道你是真爱我的,我要答应你这段感情,但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写‘我爱你’呢?这样不是更完美了吗?”于谦不好意思地说:“尿不够了。”

  一路拼杀到食物链的顶层,然后改吃素。

  有一前辈,很成功,抢劫一百八十三万现金,当时是礼拜一下午五点四十分,警察到的时候,他还在北三环堵着呢。

  “姑娘体重多少?”“二百六。”后来我才知道我上当了,秤就到二百六十斤,我由衷地赞叹,姑娘,你真是条汉子。

  一切都跟童话故事写的一样,王子和公主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睡到半夜,电话响了,拿起一接那边说话了,要服务吗?我们这儿的服务都特别刺激。我一听火腾腾就上来了,骂道:“你干点儿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你上来我好好教训教训你。”一会儿上来了,我说:“你的心是肮脏的,你的肉体是肮脏的,你的灵魂是肮脏的,你这么肮脏的人你还不快给我洗澡去。”

  那姑娘说:“你到底想干吗?”我说:“我很仰慕你,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姑娘点点头说:“你觉得我哪儿好,我改!”

  一看你爸,我这眼泪都下来了。老爷子七十多了,儿子这么多天没回家,老头急,能不急吗?这时候正在家涮羊肉呢……我一进去:“老爷子,那个什么,于谦,于谦你知道吧?”“于谦?谁啊?”“于谦啊,你儿子,他死了。”“什么?!于谦……我儿子……死了?你,你……你把那虾递我。”

  经过我的辅导,多少个濒临自杀的人,都尝试杀人了,都是我撺掇的。

  我很久没有开车了,刚开车出门,一会儿我媳妇就来电话了。她说,你很久没开车了,要小心点儿,我看新闻上说路上有个人正在逆行呢。我乐了,怎么可能只有一辆车逆行呢,我看到很多车都在逆行。

  您体格好啊,一看就知道一准儿活到死。

  于谦老师游泳速度那叫一个快啊!连泳裤都追不上。

  大家都知道呀,关羽、刘备、张飞哥三个一个头磕在地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后来就跟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了,这个事呀《红楼梦》里都有记载。

  我平时喜欢待在书房里看书、写字,不爱运动。那天,德云社那帮孩子非要把我拉去健身房,一进去他们就自己玩去了,让我找适合自己的机械。我也找了一个,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吃不消了,实在吃不消了。只要放硬币进去就有东西出来,有饼干、巧克力、糖果、话梅、汽水等,我实在吃不消了。

  我拦住路上走路的那女的准备打劫,一问才知道是下岗女工,越说越可怜,最后我给她五块钱。

  高尔基教育我们说:“你不要这个样子。”

  我们半路迷路了,他拿出一堆仪器来,指南针指北针指东南分针……我说你这都落后了,咱得采取先进的办法——扔鞋吧。

  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骑着脖子拉屎啊!拉干的,我拨了下去;拉稀的,我擦了去,骑着脖子拉痢疾……

  我是个正经的人哪,出身清白,老牌的良民哪,十八般武艺件件稀松,热心肠,好帮忙,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

  中国北京有一军事奇才,叫郭德纲,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炕认识娘们儿,下炕认识鞋。

  我觉得人生有俩朋友就足够了,一个张三,一个李四。张三可以借钱给你,张三敢要账就让李四打他。

  我正往前走呢,后边汽车响,有城管的、联合执法的,我撒腿就跑!跑过三条胡同,路边一卖羊肉串的,架子上烤好了二百多串,我抄起一把:“吃完再给钱啊。”正吃着呢,联合执法的车来了,那小子抱着炉子就跑……这是我的幸福啊。这个办法吃烤白薯也行;买光盘,也用得上。

  我奔洗手间,站在大镜子那儿,用水把脸喷湿了……郭德纲,你会成功的,祝你幸福……转身出来,站在洗手间门口,心平静很多,由打对过洗手间出来一个男的……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呢?

  我当年交过一个女朋友,名字叫爽,每当我到她家找她,站楼底下喊:“爽啊——爽啊——” 后来我们分手了,她给我留了张纸条:不要再找我,我死了。我流着眼泪站她楼底下喊:“爽死啦……爽死啦……”

  怎么跟您形容他的这个长相呢?烤白薯见过吧,刚烤好的,拿在手里太烫,一不小心没拿住,掉地上了,那边呢,跑来个小孩儿,穿钉子鞋,一脚踩在这块白薯上了……他这脸就跟这会儿这块白薯似的。

  父母有病,媳妇儿下岗,孩子等着上学却交不起学费,全家六口人住着一个四平方米的房子——晚上都站着睡觉。家里有这么一个炉子,旁边搁着七个煤球,搁了几年了一直舍不得点。我一时有病又没好,也没有工作。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全家人穿一条棉裤衩。怎么过冬啊,我媳妇到外边捡了点儿毛线头,拼好了,给我织了一条毛线的内裤。那玩意儿穿上不舒服——刺痒。那也得穿着,得活着呀,全家老小得吃饭啊,好容易把身上穿好了,脑袋上没有帽子,穿着一双塑料的拖鞋,底下就是我这毛线的内裤,外边套条单裤,上边穿着一件塑料的棉袄,二两棉花,还都在袖口这儿了……挎着一个兜子,里边有两张1983年的《北京晚报》——出去卖报纸,挣钱。走在大街上正是下午五点四十到六点,寒冬腊月,街上没有什么人,顺着河边往前走,天阴沉沉的,刮着小风,几片树叶从上边掉下来转着圈地落在你脚底下,雨里边夹着雪打在身上扎骨头这么疼,身上无衣腹内无食都迈不动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蹭,回头看——万家灯火!瞧着二环上的车一辆一辆往前走着,灯火通明,想到自己,我死的心都有,可是上有老下有小,我得出去赚去啊,攥着这张晚报:看报啊,看看新闻吧,“四人帮”粉碎啦……

  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我也买一件有领儿的褂子,买礼服,呢面的,皮底的便鞋,烤一块钱的羊肉串,买瓶矿泉水喝,买牙膏,买牙刷,我也体验一下上层人的生活……出门打车打六辆,六辆夏利,并排着走,门都敞着,用铁丝串上并排着,我躺在后头——我一个人出门把五环都占满了……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打电话:喂,美国白宫吗?给我转一下食堂王师傅,要一份卤煮火烧,俩菜底儿啊,对,要一个小二,一份牛扒,不要牛肉啊,直接放洋葱就行了……

  相声史话

  有人问我,相声是什么时候有的呢?有学者说相声始于汉朝,我认为这是胡说八道。我们不可否认,唐朝、宋朝就有类似相声的艺术表演,但相声起源大概在同治年间,完善于民国初年。大约在清朝的同治年间开始有了相声,具体哪一年说不清楚了,我们只是知道同治皇帝去世于1891年,那一年有了麻省理工,所以说高等院校和相声曲艺还是有关系的。

  相声是一种以语言为载体,辅以各种表演技巧的艺术形式,极具综艺性,使人发笑、开心,属于喜剧的表演之一,这是我们的理解。最早的时候它应该是从全堂八角鼓引申出来的,全堂八角鼓也是过去的一种表演形式,说简单点儿呢,只能算一个曲艺的小分队,十几个人,他们统称为全堂八角鼓。全堂指的是全部的意思,八角鼓是一种伴奏乐器,八个角扁平的东西。八角鼓是满族贵族演唱小曲的一种伴奏乐器。

  乾隆年间,乾隆去攻打大小金川,得胜还朝的路上,在唱小曲的过程中发明了八角鼓。八个角代表的是满洲八旗,蒙着蟒皮代表的是当时的内蒙和外蒙;八角鼓的把手叫作“永罢干戈”,就是勇敢的含义;底下有俩穗子,叫麦绣双穗,是五谷丰登、天下太平的意思。这是一个提倡和谐社会的乐器。

  当年,艺人们用八角鼓伴奏,表演各种节目。其中包括了唱小曲、唱大鼓、说相声、双簧以及变戏法,变戏法现在的叫法是变魔术。整个艺术形式就叫全堂八角鼓。后来,皇上去世,国丧,禁止动乐器。唱小曲、唱大鼓的都不能表演了,但是可以说相声,所以相声从这一年开始单独在街上出现。这个时间应该是同治年间,那么,我们粗略地算一下,到今天应该是有一百五十年左右。

  最早的时候,相声艺人在街上进行表演,表现形式和现在也不太一样,之后,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表现形式。那时候没有剧场、茶馆,艺人在街上表演,这个形式叫“画锅撂地”。天津的“三不管”、北京的天桥、南京的夫子庙、沈阳的北市场,都是民间艺人的聚集地,演员在地上用白沙画一个圆圈,站在里面进行表演,这个圆圈就是我的舞台。这个形式叫“画锅”,我在“锅”里赚钱、吃饭,养家糊口。最早的时候两个演员面对面进行表演,后来逐步改变,成为现在的表演形式。后来,一步一步登堂入室,逐渐进入了茶馆、小园子里。相声起源于民间,毋庸置疑,这是草根艺术,这是普通老百姓爱看的,好玩、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