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反手将已经变得漆黑的转生笔收起,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
杯中的茶如血一般猩红粘稠,带着些许腥气。
随着血茶入口,一种灼热的感觉从口腔顺着食道进入肚中,紧跟着林书怀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变得滚烫起来,好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相当痛苦。
这种无比灼热的感觉持续的大概一分钟,方才逐渐冷却下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浑身赤裸的女孩,转身走出地下室。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正焦急的在地下室外踱步,见林书怀走出来,立马迎了上来,神情激动的问:“成...成功了?”
林书怀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唐装老头赶紧抓住了他的手,一双老眼里充斥着喜悦,激动的说:“多谢,多谢!林老板真乃神人啊!”
林书怀眉头一皱,挣脱老头的手,在自己的黑卫衣上蹭了蹭,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之色,道,“没什么谢不谢的,各持所需而已。”
老头也不在意,只是神色有些犹豫的说道:“林老板,钱·已经根据您的要求打进您的账户里面,您看……”
林书怀拿起茶杯,轻嗅茶香,微微抿一口,一抹陶醉之色浮现在脸上,旋即他抬头看向老头,问道:“陈老板,我要的东西呢?”
老头似乎楞了一下,赶紧说道:“东西...东西当然少不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大小的黑色盒子,拿出这东西的时候,林书怀明显地看到陈老板的一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肉疼的神色。
他将茶杯重新放回桌上,毫不客气的从陈老板手里拿过盒子,在手里微微感受了一下重量,方才收起来。
正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只披着一件上衣的女孩光着脚,步伐有些蹒跚的走出来。好在那件上衣够长,垂下来刚好能遮住某些隐私部位,不至于走光,只不过还是暴露出了一对修长的美腿。
光看这双美腿就足以让男人产生一些美好的遐想,再配上楚楚动人的脸蛋,绝对是人间极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女孩居然没有一根头发,光秃秃的简直可以反射出天花板上的灯光。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走走走,咱们回家。”陈老板见状,慌忙迎了上去,脱下自己的上衣围在女孩的腿上,似乎生怕林书怀占他孙女的便宜。
女孩被搀扶着步伐蹒跚的往外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店外面。临走前林书怀嘱咐他们:“七天之内尽量不要让她长期暴露在阳光下,七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头发也会很快长出来的。”
老头再次跟林书怀道了句谢,忙搀着女孩上车,不过可以明显看出他的态度变得冷淡了很多。
关上车门之前,那女孩似乎深深地看了林书怀一眼,眼神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紧接着她的视线便被升起的车窗切断。
目送着那辆黑色越野离开,林书怀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第七个客户。
头顶的“暗魁”两个LED大字仍然亮着蓝紫色的光芒,一阵轻风刮过,响起“呜呜”的风声。
望着漆黑的夜空,林老板揉了揉肚子,转身走回店里。
有点饿了。
............
车,漫无目的的开着。
后座上坐着一个女孩,一头栗色的卷发,长相颇为的清秀,
只是她似乎有些惶恐,目光时不时地向车窗外瞟去,两只手纠结在一起,腿也微微地发抖。
“姑娘,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出来也不怕危险啊?”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忽然笑道。
女孩被司机忽然的话语吓了一跳,她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强撑起笑容说:“啊,我男朋友有点事,我去别人家住一晚。”
司机对女孩没头没脑的话并未感到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内的气氛又安静下来。
车窗外的树木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道路不平的缘故,车身也有些颠簸,
一开始女孩并未在意,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可随着路线行驶的越来越向前,车身颠簸的越发厉害起来,一路都没有平静下来过。
女孩终于发现不对劲,南郊到市区的路线不少,可出租车的路线总不至于走那些偏僻的泥泞小道吧?
“师傅,你这是走的那条路啊?”
司机并未回答,仍然自顾自的往前开着。
女孩开始慌张起来,她伸手摸向车门,想跳车,
可因为过度的紧张,车门竟然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司机忽然把车停了下来,他看着后视镜中慌乱不堪的卷发女孩,舔了舔嘴唇。
“去同学家太远了,在我这里住吧……”
女孩看着从驾驶座爬向自己这里的中年司机,心中开始绝望,也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把刀丢在了来的路上。
............
车子并没有发动,却仍然在晃动着。
女孩瞳孔灰暗地靠在车门上,短裙被粗暴地扯开,内衣也凌乱的挂在身上,
复杂的神情还残留在脸上,有些慌乱,有些惊恐,还有一丝解脱,
当然,更多的是狰狞。
在她的脖颈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一道赤裸的人影仍然趴在女孩的尸体上,
脸上浮现出变态般的快感,
对他来说,这才是泄欲的方式。
“爽么?”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当然爽了。
他在心中随便答到,这种时候,他的脑子并没有转过弯来。
双手抓着女孩的卷发,就在内心的欲望即将得到发泄之时,又有人在他的耳边问道,
“舒服么?”
他的动作骤然凝固下来,手上一松,女孩的头重重地撞在车门上,可她早已感觉不到疼痛。
“真的……很爽么?”
那个声音如同魔音灌耳,似乎有着极强的穿透性,就算他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声音穿过他的指缝钻进耳朵里,穿过层层阻碍,最后……直达灵魂!
爽么?
真的很爽么?
……
一个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在质问着他的灵魂。
“不…不!”他蜷缩在车里,紧紧地捂着耳朵,嘴里大喊起来。
不,
不爽,
这种感觉,
真的一点也不爽!
“既然不爽,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有人轻声问道。
对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想起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拿着一张离婚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女人眼中的不屑,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鄙夷的目光。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的,你是我的,你就算死,也是我的!
他癫狂的笑了起来,伸手摸向车里的数据线。
先前他用这根数据线,把这个卷发女孩生生的勒死在车里。
“既然不爽,那为什么还不解脱呢?”那个声音又说道。
是啊,
解脱,赶紧解脱,不要在这样下去了……
他把手里的数据线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双手向着两边缓缓地用力。
据说勒死的人很痛苦,
因为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慢慢衰竭,自己的生命逐渐的流失,
他的双腿不住的踢蹬,
可脸上却带着解脱般的笑容。
............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整张脸都隐藏在卫衣的帽子里,
不远处的出租车里,有着两团黑气缓缓升腾起来。
他自顾自的笑了。
“竟然有两个,这下明天的晚饭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