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窗外依旧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小禾半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茶几前的电视机还在开着,电视里正放着湖南卫视的当红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第一季。电视机的画面上正播着几位明星爸爸抢房子的逗趣环节。
其实自从和杜江结婚之后,小禾也非常渴望赶紧生一个孩子,来给这个温暖的家庭带来一些欢乐。现在自己终于怀孕了,小禾第一次觉得原来当妈妈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情。当然,更加让她觉得温暖和幸福的则是她的丈夫杜江。
在小禾的眼里,杜江是一个很实诚很负责任的男人。自己怀孕的这段日子里,杜江简直对她无微不至,甚至就连刷碗的这种轻活,杜江都从来没让她碰过。两个人虽然都在小单位上班,工资也不高,但是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小禾被一阵冷风吹醒,她打了一个喷嚏,将一旁的毛毯往身上盖了一下。这时一阵风吹在她的脖颈上,让她觉得很冷。回头望向窗户,才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窗子在风的作用下一开一合,猛烈地拍打着另一扇窗子。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灌进来,将放在茶几上的《育儿指南》吹得哗啦啦乱响!
小禾将窗户关住,再次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好久了。电视机的右上角出现整点报时,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小禾有点惊讶,心说自己一觉怎么睡了那么久?她有点不太相信,于是掏出手机对了对时间。手机打开,发现的确是晚上十一点了!小禾浑身一震,丈夫出去买排骨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怎么还没回来?”
小禾挺着肚子站着,两眼焦虑地望向黑茫茫的天空。
这时,突然间一道惊雷炸起,将小禾吓得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杜江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小禾心想,出去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回来了!她担心杜江的安危,于是赶紧拨打杜江的电话。
然而,打通了电话却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还是接不通杜江的电话的时候,小禾心里隐隐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她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杜江肯定是出大事了。要不然那么晚了,他怎么会不回来?
想到这,小禾有点害怕。
她心想,还是出去找一找合适。
她从衣架上取下雨衣,一边穿着一边往门口走。就在小禾将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禾冷不防地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尖叫出来!抬头一看,发现这个黑影居然就是杜江。
看见杜江回来了,小禾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颇为放心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可吓死我了!”
说完,小禾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杜江脸上冷冰冰的。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面容苍白,嘴唇有点发紫,头发上湿漉漉的,雨衣上的水珠顺势砸在地上,发出来砰砰的响声。小禾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江,看见他手上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是鲜红的排骨。
“怎么了?”小禾看杜江有点木讷,而且有点不太高兴。
“你怎么不进来?”小禾侧身让位,喊道杜江说。
此刻杜江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看起来又有几分不太正常。他站在门口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木然走进了屋里。
拖鞋也没换,就这么事湿哒哒地走进来。雨衣上滴落的雨水将屋内的地板上都弄湿了,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晃眼。
小禾在他背后,眼睁睁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杜江进了厨房。小禾皱眉,杜江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杜江进了厨房,将买来的排骨无力地放在了桌子上。愣了片刻,回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脑海里却是充斥着那个被她撞倒的女人向他求救的画面。现在杜江的心情很复杂,他并不是不想伸出援手,只是那个女人伤势惨重,看起来的确快不行了,万一那女人要是死在他手上,那后果可如何是好?
杜江心里无数次地这样安慰着自己,那女人应该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哪个路过的,把那女人给救了也说不定呢。想到这样的结果,他心里才好受一点。杜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头上的雨水。稍后脱掉雨衣,站在厨房里头准备给小禾熬排骨汤。
“杜江,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杜江猛地回过头,看见小禾一脸担忧地站在厨房门口。
“没……没什么事呀!”杜江脸上挤出来一个难看的微笑。他越努力微笑,那表情越不自在。
小禾看得出来,杜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小禾指着手表说:“你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到底去干什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没什么呀。”杜江忙解释说:“最近的菜市场里收摊了没有人。我又去了另外一处较远的菜市场里去买的排骨。所以回来晚了。而且今晚雨天路滑,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应该是摔到腿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真的?”小禾皱眉。
“当然是真的。”说这话的时候,杜江忽然间一改常态。立马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小禾面前,捧着小禾的脸就吧唧吧唧亲了几口。然后又说了几句笑话,把小禾逗得哈哈直乐。
杜江心里明白,要是因为那女人的事情而把自己弄得一蹶不振的话,小禾肯定会怀疑他的,所以他就故作玄虚,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小禾被杜江吻了一下,又看杜江本身并无大碍,警觉的心立马垂了下去。她叨叨念念了几句饿死了。就催杜江赶紧开锅,要不然肚子里的宝宝会受不了的……说完,小禾转身离开,走向沙发。
看着小禾大着肚子走了,杜江心里猛地一沉。想起来那个女人也是个孕妇。他现在脑海里还清楚的记得那个画面——女人伸手向他求助,要他救救她的孩子……
杜江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娘!又一边做着饭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老天保佑那个孕妇可千万不要死呀。
吃过今晚的最后一顿饭,凌晨整点报时的钟声由远处高楼上的一个大钟撞响。钟声透过重重雨帘飘进了杜江和小禾的耳朵里。
小禾已经睡下了,就睡在杜江的里侧。她睡得很安稳,像所有刚刚怀上孩子的准妈妈一样,即便睡着了,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杜江失眠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立马闪现出那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的可怕场景。
杜江心里害怕极了,他可是肇事逃逸呀,那女人若是死了,自己则……
“希望她还活着。也希望她的孩子平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熬到了凌晨三点多钟。
杜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生怕惊醒小禾。从卧室里出来,灯也不开,杜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抽着闷烟。抽完一根又一根,然而他的心情却也是变得更加复杂了。
夜深人静,耳边没有一丝动静,却让他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中。此刻他无论睁着眼还是闭着眼,脑袋里都是那个孕妇。
杜江受不了了,转身疾步走到阳台上。
推开窗户,掏出手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老家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杜江还以为那么晚了母亲该睡觉了呢。没想到电话一打就通了。
“妈,还没睡呢?”
杜江话音刚落,忽地听见母亲的声音变得有点颤抖。电话那头的老母亲没等杜江再说话,就胆战心惊地对杜江说道:“儿呀,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一下子就惊醒了!你老爹在工地里今晚没回来。我一个人吓得睡不着了。”
杜江愕然:“妈,你做了啥梦?”
“儿呀,我……我梦见小禾……生了一个……”她咽了咽喉咙,“我梦见小禾生了一个长着三条腿,两个脑袋的怪娃娃。”
听老妈这么一说,杜江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话听起来多少让人有点不太舒服。不过杜江还是沉住气安慰母亲说:“好了妈你就别多想了,我有正事要和你说呢。”
“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啥事了?”电话那头的母亲突然间紧张了起来:“不会是小禾出什么岔子了吧?”
“不是不是!”杜江解释:“哎呦妈,你怎么还是那个急性子,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呀,小禾好好的,现在正在睡觉呢!”
“那你打电话啥事?”
“我呀,今天带小禾去医院检查了。不过从检查的结果来看,小禾的身体不太好。而且最近公司加班,我可能没时间经常回来照顾小禾了。所以就想让你来城里帮忙照顾小禾的日常生活。给她做做饭啥的。对了妈,你也生过孩子,你知道吃什么营养品对孕妇的身体最好吗?”
“废话,妈当然知道呀。”母亲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笑说:“你就为了这事给我打电话呀。我知道了,小禾身子瘦弱,以前没怀孕的时候她就经常犯病,现在怀了孕,营养方面肯定也跟不上。孕妇跟平常人不一样。要是不好好补补身子,那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不健康。”
杜江忙点头:“对呀对呀。”
“这样吧,明天我就过去,顺便给小禾买点补身子的东西。对了,你好好上班,小禾就给我来照顾了。”
“唉好嘞,谢谢妈。”
挂了电话,杜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心想,他兄弟姐妹六个人呢。当年母亲把他们生下来之后,没一个多月的时间,身体就恢复得立马可以下地干活了。母亲生了六个孩子,每个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如此说来,让母亲来照顾小禾是最合适的了。
想到这里,杜江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小禾肚子里那团白色的肉球。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杜江就已经把早餐给做好了。今天是杜江主班,而且家里离公司远,平常他都是到晚上下班的时候才回来,午饭基本上都是在公司食堂吃的。做好了早餐,杜江走进卧室,轻轻的叫醒了小禾,在她的脑门上轻吻了一口:“懒虫,该起床了。”
小禾翻了翻懒散的身子,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抬头望向窗外。
“早餐已经做好了,一会儿记得吃。我得去上班了,对了,给你说个事儿,妈今天会从乡下过来,我让她过来几天陪陪你,我这几天工作会比较忙,可能会晚点回来,有妈在家里陪你,我就能放心多了。”
“好的。”小禾点点头,挺着肚子下了床,去厕所刷牙洗脸。
杜江又交待了几句让小禾注意安全的话之后,就开门出去上班去了。
自从昨天晚上撞了那个孕妇之后,杜江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一整晚也没睡个好觉,现在坐在公车上,不知不觉地就困了,于是直接头靠在窗户上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公交车猛地刹车,将正在睡觉的杜江给狠狠闪了一下,由于惯性,杜江的脑门磕在了前椅上。杜江疼得咧嘴直叫,定睛往外一看,却发现公交车居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遇到了堵车了,杜江揉了揉脑门,看了看手表。早上八点半,是早高峰最堵的时候。他往窗外瞥了一眼,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再一次回头往窗外看的时候,发现前方不远处的那个街口,不就是昨天晚上撞倒那个孕妇的地方吗?
杜江心里一沉,又害怕又难受。当公交车启动,缓慢路过出事地点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地方的路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迹,应该是被昨天的暴雨冲刷掉了。而且,那地方还有几个卖水果的摊贩盘踞在那里。小贩们嘻嘻哈哈地谈笑风生,来来往往的行人们的脸上也是风轻云淡,好像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桩车祸并不知晓。
“那孕妇应该是被人给救走了吧?”
杜江把目光收回来,此时此刻,他内心依然在默默地为那个孕妇祈祷着。
……
上午十点半,杜江的母亲坐着自县城驶往市里的大巴车赶去了儿子的家里。
杜江的母亲是一个地道的老实人,自从杜江和小禾结婚之后,她就很少来到儿子的家里住。再一次来到儿子儿媳妇的家里,杜江的母亲决定今晚上就给他们俩做一顿好吃的。于是从车站下了车之后,她并没有直接拐回杜江的家里,而是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上午十一点多钟的菜市场人来人往热闹哄哄的。老人在菜市场里转悠了一圈,买了一些西红柿和青菜,老人家心思细腻,心说儿媳妇爱喝排骨汤,于是就来到了一家门口摆着肉摊的地方,准备买点排骨回去。
谁知道人还没有站稳,就碰见老熟人了。
那是她隔壁邻居小张的姥姥。杜江的母亲与她认识好多年了。前两年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老家见过好多次呢。小张的姥姥同时也看见了杜江的母亲!
这一次旧相识无意中在大城市里碰见,多少让人有点惊讶。
小张的姥姥一手挎着一个竹篮一手掂着鸡蛋,笑意盈盈地喊道杜江的母亲说:“赵大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是我儿子让我来的。我儿媳妇怀孕了,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就从乡下过来照顾她。”
“你儿媳妇也怀孕了?”小张的姥姥脸上带着惊喜,“你儿媳妇怀孕多长时间了?”
“六七个月了吧!”
“她身体好吗?听说最近好多孕妇身体都有毛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杜江的妈妈想了想:“我儿媳妇身体确实不太好。她身子薄弱,人也瘦,这一怀孕,难免惹些病啥的。”
“哎呦姐姐呀,你可不知道呀。我儿媳妇也怀了七八个月身孕了。不过实不相瞒,她身体真是一点也不好。就怀孕这几个月以来,天天生病,我是天天带着她往医院跑呀。这给我吓得够呛,我带她去做B超检查,你猜结果怎么了?”
“怎么了呀?”杜江的妈妈有点着急,“孩子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是啊。我们做了检查,发现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居然……”小张的姥姥欲言又止,说到这里的时候紧皱眉头,脸色难看得很。
“咋了?你倒是说呀?”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说。”
说完,小张的姥姥就拉着杜江的妈妈来到了公园里一个偏僻的地方。两个人往长椅上一坐,小张的姥姥就开始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呀赵大姐。我们李家上三辈到我们这一代人,无论男女身体都好好的。可是也不知道咋回事,怎么到了我孙子那,就出事了呢?”
“出啥事了?你说你们去医院都查出来啥结果了?”
“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呀,那两只手上,居然多长了一根手指头。你说说,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怎么让我们老李家出了这种怪事呢!”
“就这事呀?”杜江的妈妈说:“多长了一根手指头算啥?只要他身体好好的,以后生出来,不照样是个健康的娃娃。”
“哪里的话呀大姐,我还没说完呢?”小张的姥姥仰天长叹,“我那可怜的娃娃,人还在腹中呢,就被检查出来身体不正常。那医生说了,孩子生出来之后,很有可能会得心脏病。”
“啊……”
“唉,这可怎么办呀?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小张的姥姥叹息了一阵又问:“你的儿媳妇去医院检查了没有?对了,你可得早点去检查检查。要不然生出来之后孩子身上有毛病的话,那得花不少钱呢。”
“我……昨天我儿子打来电话,说昨天刚带的小禾检查完。不过,听我儿子说,小禾的身子不太好,所以就让我过来照顾她几天。所以我才来的。”
“赵大姐呀。你可得小心点呀。咱们老话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儿媳妇身上有什么毛病,再惹了孩子一身毛病,到时候真是哭都来不及呀!所以呀,我劝你多多照顾照顾儿媳妇,多给她买那些有营养品的东西吃,一定要让她把身子补好。”小张的姥姥看着杜江母亲手中的袋子里的青菜说:“你就给你儿媳妇光吃青菜呀。这青菜玩意儿能补身吗?”
“那……那吃什么补?”杜江的母亲喃喃说:“我当年那会儿怀孕的时候,连青菜都没得补,这不生出来的几个娃娃不都健康得很吗?”
“大姐呀,这都啥年代了?能和咱们那会比吗?现在的女孩子身子娇贵,哪里吃不好,身子就跟着遭殃了!所以咱们呀,还是多为儿媳妇着想着想。”
杜江的母亲为难了:“你说这青菜也没啥用处?那……那还有什么东西对孕妇有好处呢?”
小张的姥姥压低声音对杜江的母亲说道:“你听说过孕妇吃胎盘这事儿吗?”
“听过。”杜江的母亲并不觉得惊讶,“这打我小时候就听过!不过我只是耳闻,并未见过。那啥……吃胎盘真能补孕妇的身子?”
“那是当然了。不瞒您说大姐,我呀,之前有个朋友给我说过胎盘这事,说孕妇吃了对身体多好多好。我一直没信,后来看了别人吃的,效果还挺不错。孕妇也都健康没啥影响,我就琢磨着,我那儿媳妇这毛病,是不是因为我没给她吃胎盘呢!唉,不过就是现在吃了也晚了,孩子都快生出来了。”
“我以前听说过有人吃,不过听人说,那胎盘可都是生意,而且一般人买不到特别贵,都是有钱人家才能吃得起吧。”
“哪里话。”小张的姥姥拍着胸口问:“大姐你信我不?你要是真想给你儿媳妇弄胎盘吃的话,那你就一句话,妹妹我绝对能给你找到下家。”
“真的假的?”杜江的母亲有点为难,“不知道贵不贵?”
“不贵,都是自己人弄的。”
“可是,我怕要是让我儿媳妇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吃的。现在的姑娘,都不信这邪。”
“大姐,我就是因为不信这事,结果让孙子倒霉了。你说我要是早点让儿媳妇吃胎盘补身子,那我孙子会那样吗?所以,你要是为了你孙儿,就试试吧,又吃不死人。再说了,你要是怕你儿媳妇知道的话,你就偷偷摸摸地做出来给她吃就好了,你只要不说出,她能知道?”
“也是哈。”杜江的母亲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小张的姥姥说得非常有道理,吃胎盘这事也不是没有过,听说很多孕妇都吃。也没见吃出死人来。若是真的有好处,不妨给小禾吃一次也好。于是杜江的母亲就答应下来,决定买胎盘回来给小禾吃。
小张的姥姥听杜江的母亲答应下来,就决定带着她去那个卖胎盘的人家里去。杜江的母亲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心说儿媳妇吃了胎盘,以后定能生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出来。
杜江的母亲跟着小张的姥姥来到了一个老婆婆的家里,这个婆婆是专门卖胎盘的。
不过不知道为何,她所卖的胎盘价钱都不高。那老婆婆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包裹在一起的东西,然后放在杜江母亲面前说道:“这个胎盘是新鲜的,看在你和李大姐认识的份上,我就把这个给你了!”
杜江的母亲高兴极了,当场就付钱了,但她也是好奇心很重的人,虽然行内有规矩,这些胎盘的来历,向来不能向人说也不许人问。不过老婆婆是个大嘴巴,她一见到钱就格外开恩,加上杜江的母亲问起来胎盘的来历,老婆婆只好把胎盘的来历娓娓道来。
据老婆婆说,这个胎盘,是从昨天晚上那个刚刚死去的孕妇身上取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