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给父亲打电话,
“爸爸,路晴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一起办补课班”
“她数学不好,想让你帮帮忙,你是姐姐,你就帮帮她的”
“她的同学应该有数学好的,我寒假约了朋友一起出去打工的”
“你是她姐姐,你就不能帮帮她吗,朋友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可我和朋友都找好兼职的工作了”
“你是姐姐,帮帮她”
“好吧,我和她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可能是因为父亲的那句姐姐吧,没有人能够明白我多想要一个亲人,姐姐对我来说是一个好陌生的词,妹妹也是,但如果可以,我想我还是愿意去尝试这样一个角色。
我想,她只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我和她之间不应该有什么,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不是吗,我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段时间路晴总是和我聊天,她加了我的扣扣和微信,也会去我的空间留言,甜甜的叫我姐姐,还会问我关于她自己私人方面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很隐秘,她愿意分享给我,应该是真的把我当做了姐姐吧,果然,可能我之前想的有点多。
我问J“你说,我答应路晴对不对?”
“小孩子,应该不懂什么吧”
“她只比我小两岁而已”
“她既然主动和你搞好关系,可能真的把你当成姐姐了”
“你说,她母亲和我母亲的事情她知道吗”
“就算知道了,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J的面前笑着说“那我以后,也有一个妹妹了”。
那年寒假回到家后,父亲和路晴那边一直没给我消息,只是告诉我,让我在家等消息。直到父亲打电话找我帮忙“路遥,你在家吗”
“怎么了”
“我朋友想找个人帮忙做一些资料,着急用,你不是在家吗,帮他做做吧”
“什么资料”
“就是录入什么系统,我也不太清楚,等我让他给你打电话吧”
后来,那个叔叔找到了我,碍于父亲的面子,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去了之后发现,只有我自己。或许资料不多吧,我这样想着,也是这样想着,当那些资料被一点点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一个人,熬个通宵才能做完。
碍于父亲的面子,我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父亲第一次找我帮忙,应该是信任我吧,虽然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但是,我也应该开心的不是吗,既然答应了,那也不能退缩了。
就这样我在那间没有暖气的资料室,呆了一整个通宵,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手和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颤抖着给父亲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家,父亲冷冷清清的甩了几个字“我在忙,没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我心里委屈极了,父亲,你知道我在没有暖气的情况下,被冻了一夜吗,只是因为做父亲的找女儿帮忙。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疏离的语气,我在电话这头泪流满面,挂断电话之后更是泣不成声,后来,我一直等到那位叔叔过来,才把我接走。
我问叔叔“路晴也在家不是吗,为什么不一起叫来呢”
“路晴在给别人补课,哪有时间”
“补课?”
“怎么了”
“你是说她在给人补课?”
“是啊,就在你爸的那所小学里面给人补课,你不知道吗”
我笑了笑说“知道”
那天回到家后,外婆心疼坏了,看着外婆那种心疼我才明白,原来,只有外婆会为我着想,但是那个唯一为我着想的人,却也在一点点的变老,外婆鬓角的白发又多了。
那天我在暖乎乎的屋里,睡到下午才醒,这才像想到了什么,我给父亲打电话,
“爸爸,我回家了这么久,那个补课的事情怎么样了”
“补课的学生还没找好呢”
“还有不到15天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你着什么急,等我找好了告诉你,这不还没找好吗”
“哦”
随后,我在扣扣上和路晴聊天:听说你已经开始补课了
:对啊
:补多久了?
:都快补完了
:数学谁教的?
:我同学
:你不是找我帮你补数学吗?
:我没有找过你啊
:爸爸都知道这个事情,你不知道?
:爸爸没跟我说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
我没有再回复她的消息,当她说出那句没有找过我的时候,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那条在空间的留言,变得那么那么的刺眼,一个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吗。
我哭了,不是因为路晴骗我,而是父亲的欺骗。
我再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父亲没有接,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所以父亲才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
见父亲一直不肯接电话,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爸爸,如果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去你家找你。
终于父亲接了电话,
“路遥,你干嘛”
“我干嘛?爸爸,路晴的课都快补完了,难道你还要欺骗我说没找到人吗”
“知道就知道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爸爸,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和路晴一起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你们骗我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路晴是你妹妹,她还是个孩子,能骗你什么”
“你们最清楚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我好像从来没有一刻那么寒冷,我笑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笑自己居然为了帮他的忙不惜被冻一夜,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我和父亲,和那边所有的关系都已经发酵到一定的地步了。
如果说路晴的欺骗让我难过,伤心,那么父亲的欺骗对我来说,像是拿把刀狠狠的插在了我的胸口。妹妹我可以不要,可是那个我一心想要的父亲,为什么也要如此待我呢。
那个妹妹不是我想的样子,
那个父亲,也不是我想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