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了起来,口不择言,森离蹙了蹙眉没说话,安静的听着。r
“在弟弟在监狱的时候,那条新闻意外的让妈妈看见了,她……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r
“后来,我祈求警/察让弟弟陪我一起安葬母亲,他们答应了。r
那时,我在墓碑上刻了我们一家人的名字,我说,如果姐姐不能救你出来,那我们都一起去陪妈妈吧。”r
“他说,好。”r
他们该有多绝望,才能说出那样的话。r
原本就苦难的一生,却在同样的时间里,最亲爱的两个人相继离去。r
她有仇恨,更多的却是对这个社会的绝望。r
“……那些负面情绪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时候,那个官二代他找到了我,说如果我跟他睡一晚,他就能想办法让我弟弟出来。r
我连思考都没有,直接答应了。r
那时候我只想着睡就睡,等弟弟出来的时候,我再一起想办法弄死他,弄死他全家。r
这样才能报仇,我妈妈离世之仇。”r
“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他会来,在最关键的时候来的……”r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死水淹没,他来了。r
踹开宾馆的门,带着巨大的光束。r
只是可惜那时候的她现在黑暗里,太亮的光刺得她眼睛疼。r
他一脚把压在她身上的官二代踹飞,然后拉起已经濒临绝望的她。r
他很冷静也很温柔,他说,“我不生气,你解释。”r
她以为他会先给自己一耳光,然后骂自己婊/子贱/人,再甩门而去。r
那样她一定会哭着追出去解释。r
可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让她说了这一生都后悔的话。r
她指着那个已经被他打蒙的官二代说,“看不明白吗,卖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钱爱得要命。”r
若是其他女人,一定会哭着解释,然后投入爱人的怀抱说,还好你来得及时。r
可惜,她不是一般女人。r
那个时候的她笑得很灿烂,甚至还有一点调皮,“你从来都知道的吧,我就是爱钱爱得要命的人。”r
“……我很贱是不是,我一直都觉得贱这个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r
她把之前被森离打破的酒瓶碎片,捏在手心里。r
锋利的碎片很快便划破了掌心的皮肤,刺进肉里,这样疼痛的感觉她却很享受。r
“……后来弟弟遇上贵人帮他翻案,出狱之后,贵人成了他的师父教他生存之道,我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这个城市。后来官二代家也传出被双规的消息,我也算了了一愿吧,便和弟弟暂时的离开这个城市。”r
“当然,我那个时候以为是永远。r
我以为那场爱情跟普通人的爱情一样,可以被当作一场年少轻狂遗忘在岁月里。r
然而我做不到,忘不了。r
我漆黑的生命里那唯一一束光,我怎么可能做到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