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下了火车之后,狗蛋和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打车回到了我的小铺子。我咋舌的拨开围在我店门口的大姑娘小媳妇人墙,艰难的挤进去,狗蛋在我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尽和几个女孩发生了口角,我懒得理他。看了一眼带着墨镜躺在睡椅上的冉尽我对他笑了笑。心里不满的想到,小子生意招不来,尽给我惹麻烦,虽然不满但我也不敢说出来,径直上了楼,得先把那男人的钱还了。
“死胖子,你凶什么凶,这里是你家啊,人家帅哥都没意见,你瞎嚷嚷个啥。”
“哎呀,”狗蛋挺着大油肚手插着腰,一脸流氓气息的瞅着跟他过不去的女人们。他朝地上吐了口痰,女人们恶心的都向后倒退一步与李狗蛋拉开了距离。
“怎么着,这里就是老子的地盘,你脚下踩着的地方都是老子的。屋子里面的人都是老子的私有财产。我没让你们这群傻老娘们付钱就是好的了,还敢跟我上脸是吧。”李狗蛋说着就去拉自己的裤子拉链,看到的女人都大叫着跑开了。
“呵,一群不害臊的人。”李狗蛋呵了一声,拉起拉链回身进了铺子,见到冉尽后身子一怔脸上的蛮横劲儿一扫而空,一脸笑模样的和人家打招呼。冉尽站起来想要去喝水,狗蛋见状以为只要暴揍他吓得像只兔子立马冲上了楼。
“怎么,你不是说你是妇女之友吗?被打啦,跑这么快。”我见狗蛋慌不择路的跑上来,好笑的说道。
李狗蛋望了望楼口见没人上来,打屁股坐在沙发上擦着冷汗惊恐的对我说道:“狗屁,我是怕你家里这位,上次被他打得我三天都下不了床,看见他就有心理阴影。”
“你呀就是自己作死。”我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接了杯水递给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身后的狗蛋也没在叨叨,躺沙发上打起了鼾声。
也许是这些天太过劳累,我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半。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这才爬起来找吃的。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穿上鞋子刚踏出一步就被什么东西给滑倒了。我吃疼的扶着腰站起来,忙去开灯。“妈的,地板上哪来的水啊。”我环视一圈房间发现关好的窗户大开着,窗户下的墙壁上有一大片水迹,我打了个寒噤,不会进来什么脏东西了吧。“狗蛋,狗蛋,”我害怕的打开门去叫外屋的人。
一出门我就傻眼了,狗蛋浑身是血的躺在楼口,几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见我出来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冲过去想看狗蛋怎么样了,一个大汉忽然拦在我身前,抬脚把我踹翻在地。这时冉尽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我杵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怒视着沙发上的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中间戴墨镜的方脸男人翘着二郎腿淡淡的讲道:“把钥匙交出来。”
“什么钥匙?我不知道。”
“哼,小子,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大虎,”方脸男人说着叫过一个矮胖的黑男人道:“动手。”
黑胖男人拿出腰间别着的手枪,墨声走到狗蛋身边一脚跺在他背上,枪头对准了他的脑袋。不省人事的狗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奄奄一息的睁开眼睛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狗日的,”我红着眼睛就冲过去,就在这时,啪,一声枪响吓住了我。客厅里的人都惊讶的把目光放在了门口开枪的人身上,狗蛋见此机会一跃而起抓住男人手里的抢两人扭打着滚下了楼。
门口冉尽冷气森森的拿着枪一枪打死了刚才踹翻我的大汉,那大汉保持着对我开枪的姿势站了两三秒嘭一声倒在地上。我全身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好险,刚才头脑不清醒居然忘了身边的危险。剩下人的拔出枪把枪头纷纷对准冉尽和我。楼下打斗地很激烈,一颗子弹穿过了地板打在了房顶上,狗蛋受了伤我担心他打不过那个大汉,那人手里还有枪。冉尽手持着抢,枪口对准带头墨镜男的心口。听到楼下的枪声眉头一皱,几个人僵持了一分钟后,墨镜男先咧着嘴笑着对手下人摆摆手看着冉尽道:“小子,有胆量,带上兄弟我们走。”
墨镜男吩咐一声自己先下了楼,几人七手八脚的从冉尽房间里抬出两个男人,一人背上一个跟着自己老大下了楼。我担心狗蛋的安危也忙冲了下去。
楼下面,墨镜男呆傻的看着只剩下个头,下面都是白骨的人。刚才的牛逼气势荡然无存,两腿发抖的跑出了我的铺子,他的手下也是惊得连滚带爬的跑了。我站在楼梯上还好奇这些人是怎么了,放眼看去狗蛋靠着墙低着头歪坐在一边,和他滚下来的男人一会儿不见只剩下了一架白骨躺在地上。
我的妈呀,狗蛋不会把他吃了吧,我乱想着,慌忙去看狗蛋怎么样了。他脸色苍白身上除了被打的淤青伤,就是一些细小的刀伤。一把匕首扎在了他的大腿上,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着。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他来,叫冉尽跟上我,吃力的抱着狗蛋往医院跑。
冉尽蹲下身,抓过骨头架上的一个白点道:“清理掉他。”说完站起身,拉下铺门跟在了前面两人的身后。
躲在拐角处的李大元看完这一幕,从黑暗处走出来,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汽车站。”
在医院里休养了四天,狗蛋又有活力的调戏起小护士来,结果被人家摔了个嘴巴。我在一边大骂他活该。狗蛋觉得无趣让我去办出院手续。嚷嚷着要去找于老道算账。
办好手续,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屏幕是隔壁开饭店的林结巴打过来。
“喂,结巴,有什么是吗?”
“狗,狗狗,日的。你你你,老子,哪,哪招惹,你了…………”
我无语的听了老半天才知道林结巴跟我说的是什么。我打电话给狗蛋告诉他手续办好了,我有事先走,让他和冉尽一起回来。狗蛋还想说什么就被我给挂断了。急急忙忙打了俩车去林结巴的铺子。
当看到林结巴门口蹲着嚼着一大盘鸡骨头的粗汉,我是火气上涌,打掉大汉手里抬的骨头。拉着他,三步做两步的进了饭店。一瞟见和一桌打扮靓丽一看就是有钱人攀谈得乐开花的林结巴,我上去就给他两个耳刮子,吃饭的男女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我身边的大汉见饭桌上有鱼有肉饿的推开坐在椅子上吃饭的一个胖女人,自己做下去伸出大手大把大把的抓着菜狼吞虎咽起来。
这桌吃饭的有钱人瞪着眼珠子鄙视的看着粗汉指指点点的说着离开了饭馆,林结巴看见客人被吓走了。气不打一出来,别看他说话不利索打人出手到挺快的。他青筋暴起握着拳头就向着我的脸打了过来。我蹲下身躲了过去,抬脚向他的肚子踢了过去。
“哎呦,王恩义你来真的。”
没想到我这一脚到把他的舌头捋顺了。
“王八蛋,你欺老子穷没钱付你账是吧!你居然让他吃别人吃剩下的骨头,王八蛋,你是人吗?”我气愤的上去又对他一番拳打脚踢。薅住林结巴的衣领道:“老子告诉你,他能来你这破店吃饭是你三生有幸。”
“是是是”被打怕的林结巴一个劲儿的求饶道:“是是,是我的造化。”
“妈的,再有钱人面前低头哈腰,在穷人面前耍威风。老子看不起你。去拿账单来,老子还没穷到付不起饭钱。”
对着林结巴数落了一顿,给了饭钱,又给粗汉买了三只烧鸡,这才回我的铺子。狗蛋和冉尽已经回来啦。听我说完经过狗蛋这火冒脾气提着铁管就要去找林结巴吃饭,我一把拉住了他,让他别把事情闹大。
“话说,我没见你家亲戚里头有这么个大块头啊。”李狗蛋看着吃鸡的粗汉问我道。
我没理他,粗汉偷眼见冉尽上了楼,憨笑的抬起头对我道:“嘿嘿嘿,王小子,对不住,给你惹祸了,我饿了好些天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晚变成白骨和我们回来看见地上消失不见的骷髅骨头。原来是他干的。
“赤啸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饿成这样。”
赤啸啃着流油的鸡腿,把一边的李狗蛋惹馋了,他自己跑出去也买了几只鸡提溜着回来。
“我一直都在,你不记得那个骷髅人了吗?我救过你好几次了。”
我张大了嘴巴,那晚回来后我就没舍得把他还给冉尽,当个小饰品带在身上,扳着指头数数也有好长时日了,是我的错。我愧疚的抢过狗蛋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烧鸡递给赤啸道:“尽管吃,不够我再去买。”
赤啸满足的接过鸡,微笑着回应我。狗蛋瞥着大嘴一脸不爽的看着我,我回瞪了他一眼道:“死胖子,你还吃,肥死你。”
“切,”李狗蛋斜了我一眼,“老子愿意。”
我关了铺门,叫上赤啸上楼,四人围在桌子边啃着狗蛋买的鸡。给冉尽说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冉尽吃着个苹果看着我,他的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慢慢和正常人无异了。我明白他的意思锁上自己的房门,把藏在床下暗格里的黑色钥匙拿出来交给冉尽。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是昨晚看来这把钥匙非常重要。在冉尽手里比在我手里安全。冉尽拿过钥匙,踢了一脚埋头吃肉的赤啸道:“保护他们的安全。”说完下了楼消失在我们眼前。
狗蛋说我太容易相信人,什么时候被骗都不知道,最好多跟他学学。我一脸嫌弃的望着他那屌样,撕了块鸡肉噻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