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多雾的早晨,房屋街道都被灰褐色笼罩在里面。陈盛杰心情极好的走在马路上,早上他愁眉苦脸的打来房门,就听到一个好消息,他从那不爱说话的帅哥口里得知纠缠他的东西不会再来缠他了,他终于不用时刻保持高度警觉紧张兮兮过得提心吊胆。他想着,看完母亲就去自首,给受害者的家庭一个交代,想着想着脚下加快了速度。
医院里早上的人很少,经过身边的行人也是睁着大眼袋黑眼圈的眼睛面带疲倦一点精神头都没有的走过,没人会注意到一个白T桖牛仔裤的男孩推开了三楼11号的病房门。
男孩轻轻关上门,可这细小的声音还是被病床上的人发觉了,他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男孩右手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脸色灰白奄奄一息的女人,凹陷下去的脸颊,发黑的双层眼袋看出女人被病痛折磨得日夜都睡不好觉。
男孩稚嫩的脸在看到女人后阴沉了下去变得象恶魔那样狰狞恐怖,他右手举起匕首满脸凶狠的照着女人心口的位置刺了下去。
隔着门就看到的陈盛杰吓得急忙飞奔了进来,一手捂住男孩的嘴,一手抢过匕首。快速把男孩拖出了门外,男孩激烈挣扎,张开嘴一口咬在捂着他的人的手上。陈盛杰一吃痛条件反射的抽回了手,男孩趁此机会往后猛踢了一脚,恰巧踢在陈盛杰的要命处,男孩夺过陈盛杰手里的匕首,通红的双眼恶毒的看着陈盛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杀人犯。”说完慌忙的逃开了。陈盛杰弯着腰双手抱着下体疼的冷汗直流,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跑走的男孩身上,许久许久才收了回来。他低着头站在门外,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动,陈盛杰沉思了良久后收回了手转身走了。病房里陈母始终没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出。
我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冉尽告诉我大杰早上起来就去了医院。他的母亲病了这么久我都没去看过,想想真不应该,我叫上了冉尽买了一些东西便向医院赶。
安静的病房里,陈母坐直了身子,看起窗外的风景。陈盛杰提着吃的东西,在门外深呼了一口气做足了准备这才推门进去,他等护士换完针水出了门,才笑着开口对自己的母亲道:“妈,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趁热吃,”陈盛杰说着去解塑料袋,打开快餐盒,一股肉香飘了出来,陈母回头看了一眼盒里的小笼包。笑着对儿子道:“小杰,妈想出去吹吹风。”
“妈,护士说了不能吹风,您小心着凉了。”陈盛杰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道:“妈,儿子喂你。”
陈母笑的很温柔,她张开嘴吃下儿子送到嘴边的食物。陈盛杰还是答应了母亲的要求,把母亲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轮椅上,母子俩有说有笑的出了病房门。
“妈等您病好了,儿子带你去看外面好看的世界,带您去你想去的地方。”
“臭小子,就知道玩,你什么时候给老娘添个孙子啊!”
“好,您病好了,别说一个,我生十个八个的给你抱。”陈盛杰上前蹲在母亲面前一脸孩子气的笑嘻嘻的说道。
“呵呵呵,你这小子就会胡说。”陈母笑容满面的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枯瘦的手扶上他没了右眼的脸,哽咽的道:“苦了你了孩子,妈这辈子过的知足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陈盛杰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泪珠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孩儿,走吧,人不能一错再错,那个男孩来过好几次了。走吧,”陈母说着抽走陈盛杰握着她的手,双手捧起儿子的脸道:“妈只能送你到这了。”
陈盛杰半句话都没有了,他笑着抬手帮母亲脸前散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擦去脸上的泪水站起来,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他的身后,陈母吃力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艰难的走到窗边,笑着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闭上眼跳了下去。
“快来人啊,”
“有人跳楼了,”
“…………”
大杰最后跟我说的话是让我把他母亲带回老家安葬,我照做了。我消沉的躺在躺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我觉得我还在一个噩梦中没醒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