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云清摇了摇头,自古帝王都是这样的,前一天他说着这个女人,只要有新的女人投怀送抱,肯定又把她忘得干干净净的,这是很正常的。
“没有对不起的,只怪他对我用情不深。”纳兰云清冷嘲一声。
“我会找他算帐的。”慕容子卿突然愤怒起来,俊脸全是生气。
“不用,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不然到时又会引起两国的战争了,没有必要。”纳兰云清连忙扯着慕容子卿。
慕容子卿嘴角微抽,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拳头己经暴露出了他的秘密。
“千万不要,不然我又要成为了千古罪人了。”纳兰云清手一伸,紧紧地扯着他,声音带着颤抖。
慕容子卿心一悸,原来上次她是知道的,他是为了她而出兵的。
“好。”慕容子卿好不容易才说出一个字。
只是感觉到他的手抖得厉害,纳兰云清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涌出来了,后来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是感动。
“……”喃喃地,本来她想说什么的,后来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唉……”只闻慕容子卿微微一叹,细细的,但是落在他的耳朵里,却是那么清晰可闻。
“如果让我再见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的手指咯咯作响。
纳兰云清一怔,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在眼中定格,盯着一脸冷峻的慕容子卿。
“以后打算去哪里?”良久,慕容子卿问道。
“回到青风阁,我要带出平安。”幸好她还有一条后路,不至于流浪街头。
“嗯。云清,放心吧,你依然是青风阁阁主,我依然是副阁主,我们象以前一样生活。”慕容子卿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柔情。
“你不回大耋国了吗?”纳兰云清蹙着眉,她没有忘记他的使命,毕竟大耋新帝年幼,不可以离开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己经按排好了人,全心协助他。”慕容子卿早己厌倦了宫中的生活,所以偷偷地培养了自己的一批忠实的手下,包括在协助新帝的人才。
“嗯。”纳兰云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这半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出去,大耋国一样相安无事,只是经常见到有密探过来这里与他密谈,当然她是不会对他这些感兴趣的。
原来他是远程控制。
“云清,不要稀罕所谓的皇后的虚名,你并不适合生活在宫中,你的天地应该是外面,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的约束,自由地飞翔。”慕容子卿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纳兰云清深深一震,慕容子卿太了解她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慕容子卿墨发飞舞,俊逸的脸上全是坚定。
纳兰云清不自觉地笑了,叹了一口气。
“罢了,以后的事情不需多想,只要对得住自己就行了。”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自己,那就是自己。
……
大宛国,内殿。
梨若棠跪在地上,目光紧紧地锁住了容千刹,紧紧地咬着牙,死也不同意:“陛下,你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那个纳兰云清对你来说,就有那么重要吗?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你依然对她如此沉迷,为什么?”
容千刹眉头一挑,一抹利芒从眸中掠出来,阴冷得可怕,道:“朕的事情你无须管太多,如你不依的话,就乖乖滚回你的冷宫,子彦也别想出人头地,今天的话我也当作什么也没有说过。”容千刹的声音冰冷无比,缓缓地看向她,“是的,她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比皇位还要重要。”
梨若棠重重地坐在地上,容千刹为了纳兰云清居然到了放弃皇位的程度,她一辈子最渴望的是并不是皇后,而是他的一个深情目光,可惜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给过她。
“你给我好好辅助子彦,不然你们梨家就会消失。”他邪魅的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她耳边,她,子彦,梨家,他统统都用来威胁了。
只因纳兰云清。
终于她抑制不住狂笑:“如她真的死了,那陛下那不是白白浪费精力了。”
她的话中带着深深的讽刺。
“她不会死的。”容千刹凤眸微眯,俊脸阴沉无比,“最好你安分守己一些。”
语言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陛下是什么意思?又要利用臣妾,又要顾忌臣妾,如果臣妾真的要害你,当初也不会求爹爹帮你了。”梨若棠眼睛里面含着浓浓的爱意,可见这个男人一辈子不会看到的。
“所以现在正是朕报答你们的时候,当初梨家帮过朕,自然朕自然记在心里。”容千刹的语气冰冷无比。
“如果臣妾不愿意呢。”梨若棠虽然渴望以前一直渴望皇后的位置,是因为她可以借助最高的权力打压纳兰云清,可惜纳兰云清并不在皇宫中,她们不在同一个空间,如今她听容千刹的话,似乎纳兰云清可能没死,这个消息几乎要震死她。
而且容千刹要追随她而去,就算是得到这个皇位又有何用?高处不胜寒,没有心爱的男人在身边,心灵无比空虚。
这不是她所要追求的。
“那么你明天等着为你梨家收尸吧。”顿时,容千刹杀意四射,目光犀利无比。
“哈哈!”梨若棠几乎是疯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对她无情无义的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她家人的生命来威胁她。
他太过分了。
“同意不同意?”容千刹再问一次。
“轮到我不同意吗?”梨若棠的眼泪化了妆,青青绿绿的,看似很狼狈,本来以为容千刹己经原谅她了,不再再怪她了,谁知道,他要离开,去寻找纳兰云清。
梨若棠作了一个揖,出去了。
因为铁磊刚才带回了消息,说有人发现在大耋国一个村镇发现了她的行踪。
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要问她,是什么原因让她离开他足足半年之久,也不回来告诉他一声,是不是她己经跟慕容子卿在一起了?还是中箭了之后,丧失了所有记忆了。
不再记得他和容平安了。
种种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里面,杂乱无比,简直是令他心烦意乱,无心批阅奏章,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样的。
……容千刹走进容平安住的寝宫,进去的时候,这个小妞正在玩着剪纸,十分认真,沉静的样子十分象纳兰云清,眉眼几乎是一模一样,特别是笑的时候,更加象。
那位宫女一见到容千刹来了,马上起来行礼,站在一边去,反而是容平安一见到容千刹,眼睛笑成一条线,弯弯的,就如两轮新月。
“父皇!”她兴奋地向容千刹冲去,脸上全是兴奋,头发一甩一甩的,活泼可爱,也不剪纸了。
“平安。”容千刹半蹲着身子,接过冲过来的容平安,举到半空中,在原地作了一个旋转,两父女的笑声在空气中荡开。
也只有在容平安面前,他才会有这种笑容。
“父皇,你为什么突然想看平安了?是不是想平安了?”容平安一看天色,还没有到晚上呢,平时他都是晚上过来看她的。
“是啊,想平安了,看一下平安有没有调气?”容千刹用胡子渣渣扎着她的脸,惹得容平安又是一阵娇笑不己。
“哈哈哈!”容平安躲闪,直往他的怀里面钻,小脸笑成一团。
他们闹够了,容平安坐在容千刹的膝盖上,微仰着头,问道:“父皇,你最近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有啊。”容千刹十分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心里一暖,多久没有人问过他有没有吃饭,或是他不给别人机会吧。
“骗人。”容平安向他作了一个鬼脸,不相信道,“你不要骗我?妈咪,说谎话的人,鼻子会变长的,以后父皇就做大象吧。”
妈咪?容千刹一听到这个词,笑容马上僵住了,脸上全是失落。
容平安是一个敏感的小东西,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低垂着头,不敢看容千刹了。
“平安,你父皇己经有了你妈咪的消息了?”容千刹揉了揉容平安的小脑袋,轻轻地说了这句话。
“真的吗?”容平安猛地抬起头来,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里全是泪水。
其实她比谁都想妈咪。
“是的,你妈咪没死,父皇没有骗你吧。”容千刹轻轻地为她拭去眼中的泪水,眼底全是宠溺。
“那父皇能不能把她找回来?”容平安扯着他的衣袖,不断地摇摆着,口气中充满了哀求。
“那是当然的。”容千刹点点头,向她举起手来,似乎发誓一样,十分认真。
“还是父皇对我最好了。”容平安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十分开心,她就知道一向强悍的妈咪不可能死的,因为妈咪说过,她最疼平安了,绝对不会丢下她的。
……
重新回到大宛,此时大宛国己经是一派繁荣景气,人人都称赞他是好皇帝,只是短短半年的时候,国内的各种大事己经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各行各业都要勃勃发展中。
纳兰云清和慕容子卿坐在大宛国最豪华的酒楼中,因为她不想太引人注意,乔装成一下,带了假面,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她是纳兰云清,乔装术以前在做任务的时候是经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