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四更天了,夜里冷风袭来,渐渐地起了雾,罩地整个京都朦朦胧胧,看不见几处灯火。
自从知道觅桭要去前方战场之后,杜羽霖天天以泪洗面,“我嫁给你不图你飞黄腾达,只求一生有你一人相守,你我成亲这才几天,你就要上前线去,留我一人独守空房,且不说这天高路远的,你又不会一点武功,这万一…..你要我该怎么活下去。”
单觅桭看见羽霖哭,立马变得手足无措,忙安慰道,“你别哭呀!我这是文职,不会上战场的,更何况我朝人才济济,打仗的事情,哪里会轮到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呢?粮草一送到,我便会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大可放心在家里等我就好,好吗?”
羽霖说,“你贯会哄我,你什么都不和我说,要不是这任书送到家里来,我都不知道你要去送粮的事情,你眼里就只有你那满腔的抱负,心里可曾把我当做你的妻子?你自己也你知道你是个文弱书生,那外面的那些打打杀杀又与你各干,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觅桭自小苦读诗书,一直以国家为己任,虽不同意羽霖的种种说辞,但看着羽霖泪流满面,眼中满是心疼,只当那是妇人之见,不与其争辩,急忙哄之,“我也是怕你担心嘛!再说任书已经下来了,这哪里是我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呢?”
羽霖知道单觅桭为人正直,断断不会为了自己的事情去走后门,去求人,粮草督运使任书下来之后,羽霖立即悄悄已经遣人送信回娘家,希望爹爹可以去找言太尉说说情,但不知结果如何。
羽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我哥哥近日回京办事,我与哥哥也是许久未见,你明天陪我回一趟娘家。”
“好,正好明天可以和岳父岳母赔个罪,也和他们告个别。”
因为杜家和言家的关系,觅桭在朝中处处小心,对于言党,是能避则避。自己虽有报效朝廷之意,但若让人误会自己是依靠裙带关系,才得到的机会,那这机会还不如不要。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局面,都怪自己当时的一时冲动。
第二天,天儿刚蒙蒙亮,小九王早早地来到彦王房前候着。
彦王看着小九王,真是哭笑不得,“你这猴急的样子哎,就不怕得不到什么好差事?”
小九王说,“有事做总比闲在那里好啊,再没事可干我同那废人有何区别?”
彦王有心逗一逗自己这个小弟弟,便开玩笑的说,“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啊?八哥你这样说,我更不能闲着,让你看扁了。”小九王不禁逗,被彦王这么一说,突然间认真起来,那生气的小脸,显得十分可爱。
彦王一脸正经,“好了好了,八哥可不会骗你,说给你找,一定给你找。还是个至关重要的事情,关乎着八哥的性命,你若是办不成,那以后你皇姐和幻儿可要靠你养着了。”
小九王一听是个重要的差事,立马精神抖擞,想起彦王之前处理大事的时候,都要保密,从不对外人讲起,于是凑到彦王的脸前,小声地询问,“什么重要的事,是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彦王一把推开小九王,“你先去换衣服,待会用过早膳,八哥带你出去你就知道了。”
杜府前厅内,杜家少爷四处查看,“打扫的还不错,茶水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管家说,“少爷,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正说着,杜夫人也过来了,“迁儿,一大早你在忙活什么呢?”
“母亲,孩儿给您请安了。一会儿,会有贵客来访,孩儿在此准备一下。”杜少爷忙行礼,然后扶着杜夫人坐下,“早上,彦王府递来拜帖,彦王殿下一会要来和孩儿商讨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咱家什么时候和彦王有生意上的牵扯?”杜夫人担心地问。
杜少爷说,“爹之前不是高价购买了一批粮食嘛,如今彦王愿出双倍的价钱,用作军粮。孩儿想着,军粮一直由京西的齐家供着,这些年他们从中捞了不少银子,如果咱们能在军粮中分一些成,也不至于年年赚一些蝇头小利了。”
杜夫人担心地说,“我儿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咱们家粮仓中哪有那么多的粮食?你爹把生意交给你,你可要仔细着,做事不能太冒进。”
杜少爷说,“娘,不会的,孩儿迟早要接手家里的生意,而且今日之事不是只有杜家参与,京中不少大家都有份的,您若真不放心,可以叫来爹一起商量,他老人家若不同意啊,孩儿也就不去做了。”
“你爹对你是很放心的,不用请他来,再说他一大早便出去了,为了你那个妹夫啊,去找你舅父了。”一谈起单觅桭,杜夫人就不开心。
杜少爷见杜夫人不悦,也不再追问什么。他只是不太明白,杜老爷拦着自己入仕,说是官场凶险,倒是为妹妹找了个官场中人。不过他倒是挺喜欢这个妹夫的,觉得他有一腔抱负,也着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正说着,单觅桭和羽霖也到了,羽霖和杜夫人回了后院,杜少爷在前厅接待着觅桭,“妹夫啊,听说你随彦王去为前方战士送粮?为兄着实有点羡慕你,男儿志在四方,此行虽然劳累些,倒也是一个开拓眼界的好机会。”
觅桭说,“兄长说的是,只是我此去,倒是委屈了羽霖。恐怕岳父岳母大人也要责怪我了。”
杜少爷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哦,对了。彦王一会来府上和为兄商量购买粮食之事,你待会陪我接待一下。”
差不多快到晌午了,京中的一些富贾早已到场,不一会儿,彦王和小九王来到了杜府,杜少爷见了彦王立马前去相迎,“草民杜予迁参见彦王殿下。草民与京中的富商们早已在此等候彦王殿下的大驾光临。”
彦王一进杜府看见了单觅桭也在里面,“呦,单大人也在啊,您这粮草督运使做的也是称职啊,这还没出征呢,就开始监督起本王了。”
小九王恶狠狠地盯着单觅桭,对这个欺负过皇姐的人,总觉得之前打的不够,觅桭也是心里有愧,不敢直视他们。
单觅桭说,“下官不敢,不日就要出征了,下官只是前来和岳父岳母告别,不想彦王殿下今日回来。下官这就回避。”
彦王看觅桭要退下,忙阻止说,“不必,任书已到,你也该上任,既为粮草督运使,自然有权对本王进行监督,进来听听也无妨。”
进了前厅后,彦王指着小九王说,“这是我的九弟,我后天便要带军队去函谷关,之后的事情便由他和你进行。”
路上彦王已经将自己的计划说与小九王,小九王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小心翼翼地安排着所有的事情。
彦王看着认真的小九王,内心着实有些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