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宾继续带领弟兄们做自己的马帮贸易和赌场生意。
一年以后的一天,李荣宾随马帮从按板井回来。因为路上淋了雨,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一时得了感冒。不过他在别人面前却装作没事一般强撑着病体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
弟兄们都知道李荣宾一直喜欢大妹,所以一回来并知趣地帮着马哥头罗俊清他们御了货,都集中到祠堂那边去了。
大妹亲自带着女儿璞珍走出大门迎接。他看到大妹那幅清秀、微带红嫣、抑制不住的笑靥,搭在肩上的一对乌黑的小辫子,穿着天兰色的呢绒上衣,下面穿着洁白的凉裙,再加上那一对隆起来的诱人的青苹果似的胸乳。既酷似妻子,却增加了几分浪漫和抵卸不住的吸引力。李荣宾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去理采这份情感。他只是躬身迎接喊着“爸爸!”高兴地跑过来的女儿,亲了她一口问:“璞珍,在家里有没有听姐姐的话?”璞珍点头懂事似地说:“爸爸,姐姐就像妈妈一样,带我很好,我也很听话,我很喜欢和姐姐呆在一起。”“好!听话就好。”李荣宾瞅了一眼因为璞珍说的话而羞涩含笑的大妹,又说:“璞珍,你既然这么喜欢姐姐,那你以后就留住姐姐,让她永远呆在咱们家里好吗?”女儿没有听懂爸爸话中有话,天真地跑过去拽住大妹说:“姐姐,你听到没有?我爸爸说了,要你永远永远留在咱们家,我也要求你永远永远不离开我,好吗?”大妹从平时的生活里早就读懂了姑爹对自己的那份情意,只是不便说明而已。因此她现在当然知道姑爹话里的那份深意,并回答说:“姐姐当然愿意永远留下来陪伴妹妹,但姐姐毕竟是姐姐,代替不了妈妈。不过姐姐向你保证,姐姐在一天就会像妈妈一样带好妹妹的,知道了吗?我的好妹妹!”“知道了,哦,知道了。姐姐不会像妈妈一样永远和我在一起。”似懂非懂的璞珍在两个大人中间蹦跳着,三个人一起回到堂屋内。
进了堂屋卧室,大妹知道李荣宾被雨淋湿,赶紧让兰香拿来自己亲自为他洗好晒干的衣服递给他换上。换下衣服李荣宾才感觉到自己感冒已经很严重了,全身发热,怕冷作寒,连饭都不想吃,一歪身子并倒在床上。大妹关心地说:“姑爹,你一天到晚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很饿了,吃了饭再睡吧。”“大妹,你和兰香带着璞珍快去吃饭吧。我现在只感到头痛、咽痛,实在不想吃饭!”大妹听说他头痛了,才知道他病了,过去摸了一下他的头,感觉很烫,像烧了一盆火,她担心地说:“哟!姑爹,你病得不轻呀!得赶紧煨药吃,要不要喊慧空师傅下来替你瞧瞧?”李荣宾用舌头撩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摇摇头说:“这点小毛病,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了,我知道怎么治疗。平时我也准备了一些草药,你去堂屋抽屉里各拿一把淀叶根（板兰根）、金银花和几个草果,先拿去煨了,再到外面找七节青蒿尖放到里面,又加几片生姜、几节葱、几钱红糖,这些药让春香、兰香去灶屋中煎来我吃下,我的病就好了。”大妹不敢怠慢,赶紧带着璞珍去堂屋等处备齐了药,亲自和兰香一起煎了端来李荣宾床边的茶几上凉了给李荣宾喝下。
大妹见李荣宾服了药,招呼他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带着璞珍和兰香一起去灶屋中招呼在厢房里的窦氏吃了饭,天并已经大黑了。只见有些暗暗的星光照在庄园的瓦上和地上,附近树荫下的草丛中传来螅蟀一声声动人的琴音。西牛岭的气候一到秋天的晚上,天气就开始寒冷下来了。所以这里的人们总是天黑以后不久并睡去了。丫鬟春香、兰香打着呵欠点亮了烛灯,和大妹打了招呼到厢房中睡了。大妹没有睡意,抱着璞珍在火塘边坐着,她边拍摇着璞珍边唱着不知什么调子,回想着姑爹傍晚说的那一句富含深意的话:“璞珍,你既然这么喜欢姐姐,那你以后就留住姐姐,让她永远呆在咱们家里好吗?”大妹从这句话里知道姑爹心里一直喜欢自己,今天总算用这种方式吐露了真情。然而自己心里又何尝不喜欢他呢。自从来到西牛岭,听到马哥们讲了许多有关他的传奇故事,再加上他长得是如此的潇洒英俊,那有不喜欢他的道理。只是因为辈份、伦理,这辈子是再无可能和他在一起了。想到这些她又叹惜姑妈,因为患病,无福再和姑爹一起生活,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李荣宾睡在床上,一直抗拒着病痛的折磨,渐渐的他似乎感觉头已经不在痛了,身体舒服了许多。于是他并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妻子病了三年多,也治疗了三年多,而病却不见好转。他为自己美丽贤良的妻子,为了死去的儿子变成这般模样而嗟叹不已。同时又为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既可爱又不能相近的小女孩而叹息。他心里说:她是那么可爱,又多么像自己的妻子啊!可是自己实在没有勇气跨越雷池,败坏伦常,让天下人耻笑。得到她那是一件不能也不应该发生的事。因此自己才将自己控制了这么几年,将后也还得这么控制下去。唉,这种事,爱也不能,想得到她更不能,还不知要忍耐到什么时候……。李荣宾想到这里便昏昏睡着了。
大妹见璞珍妹妹睡着了,并起来背上她,提着马灯来到李荣宾卧室,她把马灯在茶几上放好,然后又将璞珍放到李荣宾对面的那张床上睡下,帮她盖上被子。她转过身子见李荣宾被子落下半边,并过去将被子拽起替他盖好。此时她才想起他晚上还没有吃饭就睡下了。还好自己已将饭菜支在火塘边,使它不至于马上冷却。她要等他起来吃饭后再休息,于是她并将靠椅移至李荣宾床边,用手托着腮看了他一会儿。渐渐地她开始打瞌睡,头枕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到什么时候,李荣宾醒了。他发现大妹扑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烛灯下,他隐隐看到大妹那洁白美丽的脸庞,修长的身段,随着呼吸起伏隆起的胸乳,引得他淫性突起,心旗荡漾,真想马上起来将她抱在床上,脱光她,亲吻她,占有她。然而李荣宾毕竟是有意志力的人,他在道德和伦理面前暂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只是轻轻起来,将熟睡中的她抱起,放到女儿的床上睡下,躬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替她和女儿盖好被子,又仔细地看了她一阵,摇头说:“只可惜你只是我的侄女,我虽然这么喜欢你,但今生今世我们俩恐怕有缘无份,一辈子也走不到一起!”说完转身去灶屋火塘边拿碗添了一些温热的饭菜吃了,才又回到自己床上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