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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五里飞血、河边论酒(4)


  结婚的这天,来李有贵家吃酒贺喜的人很多,附近几个寨子的男女老幼都来了。甚至梦源县、锦平县、南洒街、凤翥乡等地的亲戚朋友们也都来了。当然,很多人是看在李荣宾这位赫赫有名的新团总的面子上来的。所以,来李有贵家吃酒的人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第二天下午去梦源接亲的队伍回来了。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和唢呐锣鼓声过后,远道而来的队伍走进寨子,走近李有贵家庄园。头戴黑礼帽,身穿暗红色绸缎新郎装,胸前戴着红花的李有贵笑着从马背上下来。将同样穿着粉红色新娘妆装,盖着红盖头,胸前挂着照妖镜的张银蒂从八抬大轿上将她抱下来。他(她)们手牵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进大门,走进堂屋,然后在司仪罗俊青的指挥下进行跪拜之礼,罗俊清喊:“一拜天地!”两人并双双拜了天地,“二拜高堂!”两人又一齐向母亲跪拜,母亲高兴异常,暗暗替他(她)俩祝福。“夫妻对拜!”夫妻俩又躬身,头对头对拜。“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夫妻俩在朋友们的簇拥下进入了洞房。

  李有贵结婚后,李荣宾继续维持现状,帮助马帮护路收取他们的一些护路费,没有请李荣宾护路的则收取些过路费。至1907年初,李荣宾的儿子六岁,女儿四岁,弟弟李有贵也有了两个儿子的时候,李荣宾感到自己的事业应该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因此他并设宴将慧空师傅、陆冰罕、马三仙爷、李启会,刚来不久的管家窦家珍(李荣宾舅子)、李有贵、李健之、陶二、柴锦堂等弟兄朋友请到自家庄园里喝酒。大家团坐在园中的两张八仙桌合起来的长桌周围,桌上支满香喷喷的酒菜。李荣宾首先端起酒杯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说:“各位师傅、弟兄朋友,请大伙随意吃菜喝酒,不必拘礼。”大家端起酒杯一起说:“庆祝四公子又添贵子,三公子荣升团长后又添了个女儿,我们共同干杯!”大家说完和李荣宾、李有贵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喝了这杯酒,李荣宾继续说:“今天请诸位朋友来,除了想和大家聚一聚外,顺便也议一议将后发展的一些问题。几年前,我在众位弟兄朋友的共同努力和帮助下,我们一举消灭了凹龙,盲怕江附近的这群土匪。我也因此被县上任命为南洒西区第六团团总,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他和大家一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丫环春兰过来为大家重新倒满酒,春香也过来帮忙。李荣宾接着说:“我们现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咱们民团一共有百多号人,每年都要消耗掉几万斤大米,几万块钱。如果咱们还像往常一样仅仅靠收收过路费,帮助马帮护护路,只能勉强维持生活。为此,我请大家提提意见,我们要如何做才能在经济上有所发展?”这时,长得端正、一脸和善的陆冰罕说:“师弟,你现在经济上有了较好的基础和实力,就应该马上购买马匹,组织自己的马帮队伍,将马帮运输贸易做起来,从锦平、通海、昆明等地驮运布匹、糖果、农具等物资运至按板井、磨黑等地销售;再把按板井等地的食盐、烟土、山货等物品运出内地各地县进行销售,经济上一定会有不小的作为。”李启会用手捻了一下款额、高鼻梁下的黑胡须微笑说:“冰罕兄所言甚是,按板井、磨黑等几处盐井的食盐一直属于鱼科迟大人家所有,最近几年迟大人年纪大了,儿子又小,他的食盐生意由于他的马帮数量少,护路的兵丁也少,所以他的几处盐井最近几年都被外商垄断着,本地人反而只占着少量的份额。如果一旦壮大自己的马帮队,一定可以把食盐市场抢占一部分过来。”陆冰罕、李团总、李帮主、马三仙爷等人听了也无不表示赞同。这时,坐在李荣宾身边的陆冰罕又说:“师弟,除了组织马帮队伍外,以后西牛岭这个连接西北—东南各县的中转驿站,来往的马帮商贾会越来越多。我们何不效仿当年千家寨赶街之法,在西牛岭附近也开一个街子,在街上再建一些旅馆、饭店、茶馆等服务设施,方便南来北往的马帮商贾进行食宿;而且每十天赶一回街子,让附近的百姓做些小买卖,既可以增加他们的收入,也可以增加一份税收。”李荣宾听了陆冰罕的建议,说:“冰罕师兄这个建议与我不谋而合,这个事情我们明天就去东南面的河边考察一下,估计我将后的新庄园就要建在大平掌那边,所以街子选址尽量要方便西牛岭和大平掌两地为宜。选址下来后,由李启会、岳从正你们二人负责写出报告到县上去,等县上批复下来后咱们就正式开工建设,李团总、李帮主、马三仙爷等人听了无不表示赞同和敬服。

  晚上,窦氏见两个孩子已经熟睡,她并来到李荣宾睡的床上,李荣宾刚刚睡下,见妻子过来,并将她揽在怀里,窦氏说:“夫君,你为了多赚钱,组织自己的马帮队伍,可你为什么还想到要在恩乐山上开街子呢?难道这开街也跟马帮一样可以赚钱吗?”“夫人,开街这件事,其实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只是因为事情繁忙,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而已。在咱们这里开街子有不少好处,一来,开街子办食馆、旅馆可以方便过往商客食宿;每逢街天,我还可以像南洒街的李帮主一样,收到一笔可观的税收收入。同时,也可以让附近的村民通过卖菜、卖山货等增加一些收入,更重要的是,让你也有个赶赶街子,散散心的地方,使你不再感到寂寞。窦氏听了,感动的说:“谢谢夫君心里一直想着我,不过你说我寂寞倒是多虑了。我只要有你这个心爱的丈夫和孩子陪伴,就不会感到寂寞。真的,我自从跟你来到这恩乐山,就没感到过寂寞。”“夫人,尽管如此,我将你一个生活在城里的姑娘弄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山上。到南洒赶一趟街要走十多里山路,实在不方便,而且来回一趟很不容易。你长期呆在山头上,除了能在寨中看到这些贫穷的百姓和他们的矮小的草屋外,你能看到的就是那些树木和高山了,所以,我一直感到对不起你。”窦氏听了丈夫的话,深受感动,她没想到丈夫这么疼爱自己,替自己着想,她捂住他的嘴说:“夫君,别说对不起的话,我觉得你为了我已经做的够多了,你因为我缺少奶水喂孩子,你又让人去千里之外买回了奶牛;如今你为了我,又准备在恩乐山上办一个街子。你对我这么好,我感到由衷的骄傲和幸福。”“我也感到我李荣宾这一生最大的收获就是娶了你这位美丽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妻子。”说完他将滚烫的嘴唇轻轻贴在同样泛起热浪的妻子的嘴唇上。

  李荣宾说干就干,他先后派手下弟兄谢林安、岳从正、卢永贵、龙增贵、江双等人到者东、柏定、景通、大理、中甸买回一百二十余匹骡子,再加上者东乡李健之送的26匹骡马,一下子组织起了200多匹骡子的马帮。同时,由李启会、岳从正等人对建设河边街的地址进行勘测后写成材料报到县上,也得到批复,同意李荣宾建设河边街。于是李荣宾并下令手下弟兄召集兵丁和一批民工开始开挖建设河边街,经过几个月的建设,河边街终于建设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