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陶二问:“三哥,你这回赌到了一笔钱,下一步还继续赌吗?”“老二,赌这条路是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从今天起,我准备金盆洗手。如果一直赌下去,输输赢赢,赢赢输输,最终还是赢不了什么钱,而且还有可能血本无归,无本而终。所以我打算用这笔钱做点正事。”“三哥,你说的正事是指什么样的正事呢?”“我早听我二哥、李帮主他们说过:民国大总统孙中山为了扩大革命军武装力量,允许各地乡、镇兴办民团武装。所以我准备抓住这个大好机会,用这笔钱,带上几个弟兄先去昆明买回几十只手枪,——这点钱也只能买二十多只手枪。先组织一支手枪队,以这支手枪队为基础,下一步再将其发展成为一支上百人的武装。有了这支武装,咱们并可以利用恩乐山这一条马帮商贾必须经过的马帮驿道,收过路费,替商贾们做保镖等。总之,有了一支武装,咱们在恩乐山一定大有可为。”“太好了,三哥,我早就盼望这一天了!”陶二高兴的说。
李荣宾和陶二走进家门还在议论买枪的事,窦氏在一旁听了,忧愁的说:“你们呐,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总是让家里人担心。”李荣宾过去搂住她的双肩说:“老婆,放心吧,我李荣宾是白虎星下凡,福大命大,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必为我担心,好好在家休息,照顾好咱们的孩子才是啊!”说完在窦氏的脸上吻了一下。
这时,已经十五岁的李有贵从西牛岭骑马来到南洒,他一下马,就直奔庄园来见李荣宾。“四弟,你怎么下来了?”“三哥,昨天,大平掌及周围的几个寨子又被土匪抢了!几家百姓们的马、牛、羊、猪等财物都被他们给掳走了。”“哪来的那么多土匪?”“听村里的人说这些人都带有梦源、景通口音,仍然是去年来抢的那帮人。一共有五六十人之多。”“狗娘养的,这还得了,这些土匪如此嚣张,恩乐山百姓何时才得安宁。二哥这个乡团总算是白干了这么多年,每年土匪数次骚扰恩乐山,他却睁只眼闭只眼,让土匪肆意横行,真是岂有此理。陶二,你马上和谢林安一起去一趟南原村,将我表弟普天寿喊下来,顺便将我欠他的三千元还他一下,并带我谢谢他。”陶二从钱袋里拿了三千元钱放入另一个钱袋装好,然后到滚龙武馆喊出谢林安,两人骑上快马离开了庄园。陶、谢走后,李荣宾亲自和四弟一起回了一趟山头,在广家寨、张家寨等几个寨子,令和自己要好的岳从正、柴锦堂、卢永贵、龙增贵等几个弟兄每人骑一匹快马来南洒集中。等普天寿、陶二、谢林安回到南洒后,他们并在第二日,一起骑马渡江,向昆明进发。十几天以后他们并从昆明买回了二十七支匣子手枪,组织了一支二十六人的以彝族为主的手枪队。李荣宾带着这二十六人在西牛岭跑马场中挂上葫芦靶子,骑马训练枪法,同时,还让新来的弟兄学习了一些简单的武术套路。整整训练了半个多月,弟兄们差不多个个都能打中葫芦靶子了,特别是李荣宾,因为平时就经常练习用手枪打靶,所以枪法已达到百发百中的程度。
这一天,李荣宾觉得弟兄们训练的差不多了,并亲自来看望刚来投奔自已的几个兄弟。这些人虽然都是农家子弟,但个个精精神神、有模有样,而且多半都是从滚龙帮会武馆学习毕业的。只有中等身材,团瓜脸,红眼睛的张家寨人江双才拥有一身祖传的武功和轻功。李荣宾现在一共有二十六个弟兄——这些人中除了陶二是傣族外,其他人都是戴着青包头的彝族、哈尼族后生。他们足蹬草鞋,每人腰间布带上皆插着一支二十响匣子手枪。李荣宾头戴紫色礼帽,内穿蓝色衬衫,外套黃褐色皮马甲,下穿黑色绵绒大裆裤,足蹬黑色猪皮鞋,腰间也像弟兄们一样,插着一支20响匣子手枪。他们吃过早饭,并离开西牛岭,沿马帮古驿道从石门峡、十里河、五里坡、金山一路向南行走。普天寿问李荣宾:“三哥,你准备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弟兄们,我准备带你们到打络、中缅边界抢几家富豪再回来发展。”“抢大富豪,用不着去那么远呀!”“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俗话说:小兔不吃窝边草!干这种事当然得远点,而且我们只抢富不抢穷,这是我李荣宾订下的规矩。”几天以后他们来到思茅普洱地界的瑞可寨子时,天并黑了下来。
瑞可寨是一个有四五十户人家的汉傣和佤族杂居的大寨子,这些房子无论草房还是瓦房都是具有版纳风格的建筑样式。寨子周围有几百亩绕着斜坡山梁的梯田,梯田附近则有些竹林和果园。竹林、果园外面并是一望无际的以巨型松林为主的亚热带原始森林。森林中还不时传来各种飞禽走兽的打鸣和嚎叫声。不过这个寨子能建起瓦房的只有一家长期做普洱茶生意的田向东一家,其他草屋都是较困难的傣族和佤族人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