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宾在赌博这条路上虽然吃了不少亏,哥弟、妻子等亲友们也规劝他要他改邪归正,做点正当的职业,但他却累教不改,我行我素,继续行赌。在以后行赌的时光中因为只能搞些小赌博,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起色,但总算把生活艰难维持了下来。
有一天晚上,妻子忽然感觉到肚中的孩子在蹬踩自己,并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洁白的肚皮说:“老公,你看,我们的孩子醒起来了,他在里面踹我呢!”李荣宾一看妻子的肚皮,果然冒起一团,游过去游过来的。李荣宾高兴地说:“哇,是不是儿子要出来见爸爸了?”说完他将耳朵轻轻贴在妻子的肚皮上,想听听里面有何动静。李荣宾听了一会,感觉到里面有咕咚咕咚的声音。窦氏抚着他的头发说:“再过一个月恐怕就要生了。”……!一个月后,窦氏果然为他生下了个男孩子。李荣宾从妻子怀里抱过儿子高兴的举了起来,在床前团团转了一圈,说:“我李荣宾终于有儿子了啦!夫人,你真了不起,我太高兴啦,哈!哈!哈!”“夫君,你高兴,我也高兴.可你得给儿子取个名字呀!”李荣宾将儿子重新送回窦氏怀里,然后说:“是该给儿子取个名字了,按照我李氏家族的族谱,儿子这一辈名字都有一个安字,就给儿子取名平安吧,让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窦氏头上围着蓝毛巾轻轻摇了一下儿子说:“儿子,听到了吗?你爸爸给你取名字,就叫平安。”窦氏说完靠在厚厚的被辱上给孩子喂奶……李荣宾就这样在南洒毫无作为地混了三年的时问,在人们的心目中,李荣宾仍然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败家子。他的女儿璞珍也降生了。
李荣宾现在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不能活得如此窝囊,让人瞧不起。想起自己落到这般田地,全都是因为三年前郭世珍这个程咬金,从半道上突然杀将出来,如果纯粹与本地人较量,一定不会输得这么惨。将自己的所有家财都贏走了。使自己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不过,他又想:一个人如果一辈子只想靠赌发财,那么,他一辈子也成不了气候。如果自己果真有赌运,再筹到一笔钱,并可以此为平台,赢到一些钱后立即收手。不然你可能很快又会将自己手中的钱输得个精光,甚至还会欠下一屁股的赌债。有鉴于此,我可以用赌博所得到的一些钱购买枪支,拉起一帮兄弟,去跟那些为富不仁的富豪们“借”上些钱回来。有了这些钱并可借故孙中山先生领导下的国民政府所颁布的号令:“为加强和巩固各地方政权,允许各地乡镇兴办民团”的机会,拉起一支上百人的队伍。有了这支队伍,在恩乐山何愁自己不能发达；有了这支队伍,还可以保护家人财产和地方百姓安全。李荣宾思来想去,想到了南原村的表弟普天寿。普天寿自从一年前找了个有钱的小老婆后,并很长时间没有来自己家里了。前一段时间南原村来的一个人告诉他说:最近普天寿家屋后的石墙忽然倒塌,从里面露出了两大罈银子,这一下他家更有钱了。有了钱普天寿并置办了几百亩的田产,现在人们都管他叫普四田主呢。
想到这里,李荣宾并决定趁表弟为刚出生的孩子办祝米的机会,到他那里去一趟,如能从他那里借到些钱回来,到赌场赌他几把,赢些钱筹得一笔资金,并可带几个弟兄上昆明买些手枪回来,大事可成矣。李荣宾说干就干,出发时,他戴好妻子递给他的礼帽,穿上深灰色棉布长袍和黑色猪皮鞋。窦氏说:“夫君,此次表弟家送祝米,本来我也应该去,可你看我们的孩子还小,不宜出远门。你一个人去,路上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啊!”“夫人,你尽管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只是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多喊喊春香。”“公子,你就放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姐姐的。”春香认真地说。
李荣宾说完,告别妻子,带着穿一身傣装的锅盖头陶二,两人各骑一匹快马向南原村方向疾驰而去。
普天寿虽然有钱,但仍然只住着一幢旧的瓦房四合院而已,家里虽然父亲几年前就已经去逝,但还有一个老母亲,大老婆王氏,一个天生残疾的憨哥哥以及小老婆廖氏,刚满月的女儿和他一起生活。李荣宾和陶二来到了表弟家送祝米,受到普天寿一家人的热情接待。第二天一大早,李荣宾吃了午饭,临回南洒之前,单独悄悄的跟表弟说明来意。和他吐露了近期窘迫的情况。普天寿说:“表哥,你的情况我已有所了解。过去你从来没有向我开过口,如今我条件比你好些,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应鼎力支持。更何况,我将来还准备跟着你去闯几年的世界,我的人生才会变的更充实。”普天寿说完又问:“表哥,说吧,你准备要多少钱?”李荣宾说:“三千元足矣!”李荣宾刚一说完,普天寿就走进自己卧室,将三千元钱悄悄拿出来给了李荣宾。李荣宾接过钱袋,和陶二一起告别普天寿一家返回了你洒。
李荣宾回到南洒后的第二日,并开始了他的赌博计划。他带着陶二来到江边榕树下的几个露天赌场,先进行一番观察,确信没有石屏、通海一带的人,并从容走进其中的一个赌桌上。开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赌博。在这一次几天的赌博中,虽然也像往常一样,有输有赢,多的一天赢到六万,但以后又逐渐输了出去。赌到第五天,李荣宾仍然还在输钱,到下午时分,他所赢到的六万输得只剩下二万八千多元。
李荣宾知道不能再继续赌下去了,否则有可能又会血本无归。想到这里,李荣宾立即收手,将剩下的钱装入钱袋递给陶二后起身抱拳说:“各位,荣宾我有点事先走一步,改天再来和你们一起玩。”边说边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这时,桌边一个一直败在李荣宾手下现在才搬回两局的外乡人,朝远处玩牌的几个弟兄使了个眼色,几条大汉并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那个领头的麻子,横眉怒目的指着李荣宾说:“小子,你是不是没进过赌场,怎么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得了好处就想溜了!”李荣宾知道自己乱了规矩,如果不来点硬的,是很难脱身的。他耐着性子说:“这位仁兄,既然你很懂规矩也应该知道,江湖上也有一句俗话叫‘愿赌服输’,请你别在小爷面前耍威风,小爷便不是随便就可以被吓倒的。”说完他带着陶二再次准备离开。那位首领伸手拦住李荣宾说:“小子,想走,没那么容易。”李荣宾停住脚步说:“那你想咋样?”“小子,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挡住我和几个弟兄的拳头,我并会让你过去。否则,你今天就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看来你这个人是蛮不讲理,不进棺材不落泪啊!好,来吧!老子好些时不曾打架了,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说完他拉开了架式。那位赌霸狡猾的退后一步,将手一挥,手下五六个弟兄并立即挥舞拳头围住李荣宾。李荣宾见有两人率先挥拳向自己袭来,敏捷的一闪身躲过两人的拳头,未等两人收回拳手,李荣宾的拳头已击中两人的腹部,两人疼痛,立即倒在地上。另外两人想从后面偷袭,李荣宾早有防备,机灵的闪朝一边,然后迅速弹起,双腿同时踢出,将两人踢倒在地上。又一个汉子趁李荣宾刚刚落地并从后面忽然将他抱住,想将他一个猛力摔到。李荣宾没等他用力,迅速蹲身,双手从胯下拿住对方两支脚,身子同时向后一坐,将其坐到于地。其他几个家伙见状一齐狂扑过来,想一齐将李荣宾拿住。李荣宾运足力气向上一纵,从几个人头上飞了过去,然后从后面纷纷将几个人踢倒在地。陶二也在一旁踢倒两个冲上来的人。那位赌霸见弟兄们被打倒,很不服气,他抡起双掌,张牙舞爪地向李荣宾扑来。李荣宾见对手来势凶猛,毫无惧色。他铆足了劲,使了一个向上的勾拳,击中对手的下颚,将他打了个仰面朝天,重重的栽到在地上。当那家伙刚刚爬起来,又被李荣宾一个长飞腿,将他踢出一丈开外。这一脚不下几百斤重量,踢的赌霸再也起不来了。李荣宾见那几个家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扶起他们的主子,没有再来打的样子,并和陶二一起离开赌场,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