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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兴办民团、除匪凹盲(8)


  李荣宾在慧空师傅、陆冰罕、李帮主等人的帮助下开始训练这支百余人的军队,他们一大早起来,并在岭上的跑马场中进行排队、稍息、立正、左转右转的队列训练,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的步伐训练。然后由普天寿、柴锦堂、陶二、岳从正、谢林安、卢永贵、龙增贵等一些在滚龙帮会中练过武术的弟兄任组长,每人负责带领十几人进行武术训练。只见小兵们按部就班跟着这些小头目们进行训练,他们和这些小头目们一样,头戴彝族青包头光着上身,排着一列列整起的队列,跟着这些小组长们一招一式认真训练,一丝不苟。又是冲、砍、切、勾、推、捉、拿、弓步、跨步、虚步各种拳法步法反复训练,西牛岭的小山梁上一时回荡着兵士们“哈!……哈!……哈!”的拳击呐喊声。练完队列和拳法,又进行双人实战对练。然后每个人都要进行最重要的步枪打靶射击训练,最后再发展到骑在马背上进行射击训练。一时之间,西牛岭跑马场上,喊杀之声、射击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回荡在附近的山林山谷间。人们说:“这那里是一支小小的民团,俨然是一支正规军在做训练呢!”

  李荣宾举办民团这件事振动了乡里和县里,四方商贾都来邀请李荣宾帮助护送马帮,做他们的保镖。这使李荣宾不仅声名徒长,还在设卡收费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大笔长途护路费。士兵们的生活也得到了保障。

  民团护路为什么会被世人如此看重呢?千百年来过往恩乐山的商贾马帮,不怕山高路远,就怕行走恩乐山这段茶马古道。这段古道不仅山高林密,道路险峻崎岖,豺狼虎豹横行,而且更要警惕踪影无常的土匪劫财害命。如今有了李荣宾的民团武装,过往客商在这一带行走减少了许多匪患的威胁,马帮数量也与日俱增。尽管马哥客商们对于李荣宾设卡收费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比起横遭土匪抢夺就算不了什么了,因此让他们交点护路费也毫无怨言。

  恩乐山古驿道上,由于有李荣宾民团的存在,好长时间来,乡上、县上都不曾接到这一带有土匪抢劫、报丧告状的案件了。而且县政府还月月接到李荣宾之及时上交的部分马帮护路费,使县令也感到很满意,还下令其他各乡民团也效仿李荣宾的做法呢。

  为了提高效率,李荣宾还将西牛岭、南洒、凤翥乡等地的所有马帮组织起来,分成两组,又将自己的民团分成两组分别进行护送。第一组有李荣宾亲任护卫队长,第二组由普天寿任护卫队长。又按自己名字中的富字,给两个队的头骡身上插上有“富昌隆”三字的三角凤尾红字黄旗。马帮队又一次就要出发了,由于李荣宾平时去按板井的次数多一些,这一次他并和普天寿换了方向,由自己带着弟弟李有贵、陆冰罕、岳从正、柴锦堂、卢永贵等一组护送去磨黑盐井的马帮;而普天寿带着谢林安、龙增贵、陶国中、罗俊清等为第二组护送马帮去按板井。

  马帮商队出发了,上百匹骡子的马帮,五匹骡子为一把,头匹骡子的头上都戴着红花玻璃镜,第二匹骡子头上插着红旗缨,脖子上都坠着叮咚作响的铜铃。两队马帮两组的护路民团,加上罗俊清等几十个马哥,队伍浩浩荡荡的向恩乐山茶马古道金山方向挺进。满载货物的马帮行走在古木参天的马帮路上,铜铃回响之下,马哥头又唱起了那支古老哀怨的赶马山歌:

  年年有个三月三,赶起骡子进茶山。

  花脚骡子赶一对,黑青铁骡赶二双。

  花脚骡子驮茶垛,黑青铁骡驮槟榔。

  吃口槟榔喝口茶,槟榔回味茶回心。

  问你啊妹给回心,啊妹回心郎合心,

  打合作起一家人。啊郎出门找钱去,

  啊妹在家种茶园。

  当他们经过几十里马帮古道的跋涉之后,来到一处通往马鹿墰、黑江方向的岔口,两个组并开始分开走,李荣宾带着一组去了更远的磨黑盐井;普天寿带着第二组向按板井方向前进。由于按板井路程近些,普天寿他们护送的马帮并提前到达按板井县城,商人们很快购置了盐巴、烟土、茶叶等货物,绑好驮子后,又重新赶着马帮,行走在返回的行程中。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普天寿他们这一路马帮早已被凹龙及盲怕江一带的土匪给盯上了。因为平时马帮队一向都插着“富昌隆”的黄色小旗子,土匪们知道是李荣宾护送的马帮,不敢帽然来抢。而普天寿他们这一次却偏偏忘了插旗子,土匪以为不是李荣宾护送的马帮,找到了下手的机会。当普天寿、谢林安、龙增贵等人的马帮越过恩乐,快到和平地界时,在一处山凹的险要处,突然遭到土匪的袭击。土匪们不仅抢了这些马帮财物,还打死了几个弟兄,罗俊清等几个马哥奔逃不及,被土匪抓住绑走了。不仅如此,胆大妄为的土匪还竟然蔑视李荣宾,仍然像过去一样开到西牛岭、大平掌又一次抢劫了这一带几个村的村民。将他们的财物和牛羊抢劫一空,他们将牛、羊、猪赶到三章田、者东等地销赃。普天寿、谢林安等几十个弟兄因寡不敌众,被土匪们抓到盲怕江附近的一个寨子边关了十几日才得以逃回西牛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