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宾回到西牛岭,立即写了一封信,让手下人骑快马送到凹龙乡李培成庄上。信使下马后,对门卫说:“报告你家李大爷,就说我是他曾经的朋友,有要事要找他!”家丁立即跑回庄园对正在吸水烟筒,一身彝装打扮,脸又瘦又长的李培成说:“大爷,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你的朋友的人,说有重要事情见你。”李培成听说有人来找自己,并放下烟筒,走出庄园,来到李荣宾的信使面前问:“你是何方神圣派来的信使,我好象没认识过你呀!”“李先生,你虽然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这封信上的人。”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到李培成手上,又凑到李培成耳边悄声说:“我家公子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李培成听了,点点头,然后拆开信一看,内容说:培成吾兄,近来全家还好吧,弟甚为想念。
此次愚弟随马帮下普洱、思茅、勐海、缅甸、泰国等地,开阔了眼界,有了不小的收获。回来的路上还发现有一套富贵,十分诱人。等待着我等弟兄去取。兄台乃远见卓识之人,对此等美事一定会有些兴趣。望兄接信后速来西牛岭,共同商谈此次劫取“生辰纲”之事。望勿错失良机!
此致
顺祝
乐安!
弟:荣宾亲笔
×年×月×日
李培成看完信,满心高兴,以为李荣宾果真给他送来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他收起信,马上至庄园右侧的马厩中对正在替自己喂马的张运说:“张运,你好好帮我照顾好这些马,我准备到晓街一个朋友家去一趟!”李培成果然守口如瓶。张运边点头哈腰地应承边将坐骑拉过来给李培成。李培成将马牵出来至院内一脚踏上马背,随信使一起离开凹龙,穿越百多里的莽莽原始森林,经过一天多的长途跋涉,于次日早晨来到恩乐SX牛岭寨子后面的关帝庙前下马。他看到留着短发,穿一件紫色短外衫的李荣宾正与几个弟兄一起,嘿!嘿!哈!哈!的吼着在练武,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在一旁观武,老和尚好象还对李荣宾等人指点武艺。李培成见此情景悄然下马,对信使说:“你先别去报告李荣宾,让我先去会会他,看看他的武功进展如何!”信使不敢违拗,只得跳下马背在外面观看。
李培成用黑布蒙了面,悄悄进了庙门,等快靠进李荣宾之时,立即腾空而起,飞落到李荣宾身后,然后迅速向正在练武的李荣宾发起攻击。李荣宾早已知道后面有人袭击自己,他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右边一弹,闪到一丈开外,躲开了李培成的袭击。李培成扑了空,大叫一声,飞身扬臂又向李荣宾猛踢过来。李荣宾见对方虽然来势凶猛,可力量并不是很大,所以他没有避让,而是和对方同时出招,迅急来了个高跳长踢腿,踢中了李培成的左肋,将他重重的踢倒在地上。痛得他抱着肚腹睡在地上连气也喘不上来了。李培成领教了李荣宾的厉害,赶紧摘下蒙面说:“荣宾兄弟,想不到你小子年纪轻轻竟有这么好的手段,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培成兄,原来是你呀!对不起,多有得罪,我还当你是什么土匪来袭击我呢。看看伤得重不重?”李荣宾边说边过来将李培成扶了起来。老和尚和几个弟兄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荣宾兄弟,我还没那么娇气,过去我时常跟人做些打家劫舍的事,以往被人砍伤过几次,这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你的武功好象比原来进步了很多,是有高人在指点吧?”“培成兄,不瞒你说,我的武功确实是两个师傳教的,一个是南洒滚龙帮会李帮主,一个就是咱们身边的这位慧空师傅。”慧空师傅白发银须,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李荣宾继续说:“我师傅还有一个武功比我高几倍的徒弟,他叫陆冰罕,家住南原村,平时一有空他也会时常来关帝庙看望我师傅。他曾经告诉我说,只要我有什么大事,他一定会来帮助我。”“荣宾兄弟,我真羡慕你呀,身边有这么多能人。不过当今时代光有武功还不行,还必须有好的枪法才行。咱们俩可不可以再比比枪法呢?”李培成显然对武功不太看重。“好!培成兄,我答应你!不过你已经走了一百多里路,一定饿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吃了饭,然后再去我家跑马场一比高下如何?”“好!我就听荣宾兄弟安排!”说完两人和慧空师傅道别,同几个弟兄一起回了庄园。
吃过早饭,几个人徒步来到关帝庙后面的跑马场。斜平面,宽阔的跑马场就镶嵌在碧绿挺拔的松林之间。
跑马场西北面,早已安排好了打靶的三个掉线葫芦,葫芦系在两棵木桩之间的竹杆上。
比赛开始,二人在马上各显神通。李培成首先骑上马背进行比赛射击,当他飞马在跑马场中溜过一圈后,他的马带着他已拉近葫芦射程,他立即拔出腰间的手枪,叭、叭、叭几枪,子弹连连击穿葫芦,三发二中。李荣宾的弟兄们高兴地鼓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接着轮到李荣宾进行溜马射击。李荣宾沉着稳健,飞身上马,然后他骑着马在场中溜了一圈后,眼看他已接近目标,只见李荣宾拔出他刚刚从泰国买回来的勃朗宁手枪,叭、叭、叭一阵连发,子弹先后穿透了三个葫芦,弹无虚发。场上又暴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比赛结束,李荣宾的枪法比李培成略胜一筹。李培成抱拳夸赞说:“荣宾兄弟,想不到你不仅武功高强,枪法也十分了得。你可称得上是恩乐山上的少年英雄了!”李培成说这话时心里不太自然,皮笑肉不笑的。同时,他又用羡慕嫉妒的眼光看了一眼李荣宾刚插进腰间皮袋内的勃朗宁手枪。李荣宾看到他的眼神,却佯装不知地说:“培成兄,别把我抬得太高,抬得越高,我就会被摔得越碎。我有这么点能耐算啥子,在咱们恩乐山各村各寨,随便找找也抓得出一大把。你信不信?”“荣宾贤弟,你的话虽然有理,但我对你的夸奖也是真心的。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的还是你信上说要邀请我出来共同搞一套啥富贵,啥生辰纲,这到底是啥东西,是啥样的财路,请详细说来听听?”“培成兄,所谓的富贵、生辰纲,指的是《水浒传》中BJ大名府梁中书送给其丈人东京(长安)当朝太师蔡京生日的珠宝银子。虽然是借此说财,但也是子虚乌有之事。只不过我是担心你不来而编造的谎话,请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我确实是有件天大的事情要请你帮忙的。”“说说看,是啥事?竟然有天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这个忙。”“培成兄,可能你还不知道,张运原来是我手下弟兄,可如今却跑到你那儿去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他只是说想投奔我,跟我一起干,别的事什么也没说。”“现在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就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趁我没在家去了泰国,他竟然将我快过门的媳妇虏到山洞里强暴了,我未婚妻也因此跳河自杀了!”李培成听了此话也愤恨地在身边的亭柱上捶了一下说:“这等恶棍,连自己主子、朋友的女人也敢碰,真是狼心狗肺之人。说吧,兄弟,你要我为你做点什么,我一定替你去办。”“我这次写信让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帮我把张运这小子押回东关岭交给我,要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出来。”李荣宾认真地说。“好!我可以答应你将这小子押回来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请培成兄明说。”“我想用张运的头换你从泰国带回来的德国造勃朗宁手枪。你也知道,张运毕竟也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把他交给你。”李培成讨价还价。“培成兄,我的勃朗手枪那可是咱们恩乐山从未见过的好枪,但我说话算数,只要你将张运给我带回来,我就将它送给你。”“来!为表信誉,咱们还是来拉一拉勾为好”李培成提议。两人伸出手指勾住,然后一齐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