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家从打听到来偷袭者是附近寨中的罗大胆,便如法泡制,用钱收买了与罗邻村的一个名叫李丁甲的罗的结拜弟兄去暗杀罗大胆。有一天早上,罗大胆独自一人在家里喝茶,正好看到李丁甲来拜望自已。他高兴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丁甲说:“弟兄,好久不见你来,去那儿发财去了?”“好弟兄,你知道,我生来命簿,发不了财。这几日有朋友来请我去山上打猎,可我那支猎枪不行,让猎物一次次从我枪口下溜走了,真是扫兴。我听说你那支猎枪很准,特意来看看。”他说着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一支猎枪。接过茶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咕噜噜喝了一口茶水。罗大胆见他打哈欠,以为李丁甲是借看猎枪来与自己蹭烟抽的。于是他将猎枪取下来递到李丁甲手上笑着说:“弟兄,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你平时不炼枪法,就算用上我这支好枪也是打不到猎物的——我知道你一定是渴烟了,我到楼上拿烟土去——注意,火枪内已装了弹药,小心走火。”说完走向楼梯。李丁甲看着罗大胆一步步走上楼梯,心内冷笑说:“你小子这番死定了。你那里晓得,老子这回是来拿你的命去换钱的。”罗大胆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己经来临,当他刚刚走到楼梯口时,被李丁甲从背后“叭”的放了一枪。罗被打中要害,从楼梯口滚落下来,死了。李丁甲杀了人,急忙丟下火枪逃离了罗家,恰好被刚刚归来的罗的才十五岁的小儿子和母亲远远的看见了。
几天以后,李丁甲和几个弟兄在家里喝酒划拳,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大喊大叫,推杯换盏,沒有觉察到一个提枪的罗家少年已悄悄逼近。为了替父报仇,少年咬紧牙关,从墙洞描准仇人“叭”的放了一枪,将李丁甲打死在桌边上。少年报了仇,收起枪飞也似的跑了。
龚卫孔和家人正谈论着这件事,王良已回到龚家的瓦房四合院。龚家一家人都迎了出来,家胜父亲问:“小良,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孩子他爹……,县上没对他怎样吧?他让你回来要家里做些什么?”龚家胜妻子也担心地问。“我爹要你回来干啥?快告诉我。”卫孔最后问。王良没回答他(她)们的话,却说:“快倒些水来让我喝,太渴了。”“哟,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渴坏了。”龚家胜老婆赶忙去灶边倒了杯凉开水递给王良。王良咕噜咕噜一口干了水才静下来说:“老爷被关在县监狱里,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生活太差,他又冷又饿,我从外面弄些好吃的进去给他,狱警不让送;我买了被子送进去也被没收了。老爷比过去瘦了好多。”龚家胜母亲、妻子听了都伤心得咽咽地哭了起来。“老爷说了,”王良继续说,“要卫孔赶快驮一驮花钱去县上打点关系,迟了,恐怕一旦被宣判死刑,就来不及了!”一家人知道龚家胜有性命之忧,只得忍痛将花钱用麻袋满满装了一驮,让儿子卫孔驮着去县上解救父亲的性命。临行,绍孔朴实贤慧的妻子拿了两套衣服和三双鞋子放进一个挎包里递给丈夫说:“老公,你一路上要经过我家榨石寨子,你将上面放着的两双鞋子拿给我的父母亲,就说是女儿亲手做给他(她)们的;下面的两套衣服和一双鞋你到县城见了公公,就让他老人家换了穿上。他老人家一个人在狱中一定很冷。”有些憨态的卫孔听了妻子含着眼泪说的话,感动地答应一声,然后去她脸上亲了一下,接过妻子的挎包挎到肩上,和王良一起赶着驮钱的骡子离开了错罗甲。
两人赶着骡子经过了几十里山路,来到漠沙榨石丈人、丈母家的小瓦房四合院里,此时天色已晚,卫和王良先将马驮子御下来,让长得瘦俏的小舅子张三将骡子牵去屋外的马厩中喂草料。然后从包里拿出两双鞋子递给丈人、丈母说:“爹!妈!这是你们的好女儿替你们俩做的鞋子。”两个老人高兴地接过女儿的鞋子,父亲夸赞说:“还是女儿好呀!嫁了人还想着家里的父母。”母亲也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儿送给自己的绣花鞋,夸奖说:“我这女儿呀,在家时,就勤过寨中别家的女儿。如今她这双手就越发的巧了,这鞋比她老娘还做得好呢!”卫孔丈母娘高兴的合不拢嘴。
吃饭的时候,卫孔对丈人、丈母和舅子说:“爹,娘,弟弟,这次我父亲有难,被关进县大牢,我是驮了不少钱准备去县上为父亲打通关节,拯救我父亲的。”岂料,小舅子张三一听到姐夫驮了一驮子钱,惊得呆愣了半响,眼珠子转了几下,想:“传闻那龚家胜有钱,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就这样白白拿去送给别人怪可惜的,我得想想办法弄些留下来才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今天有取钱之道,为何坐失良机呢?”想到这里,他就让父母陪着姐夫和王良,自己假装上厕所,开了房门出去了。
张三离开家跑去寨中找到两个狐朋狗友说:“你们想不想发财?”“想啊!咱们几个哥们,你又不是不知道,饿钱饿得很了,才差点没去抢人了!”“唉!你小子不会是约我们去抢人吧?”另一个彝族哥们疑惑地说。“你们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们俩,此事非是儿戏。我姐夫他爹龚家胜因牵扯到一桩杀人案,被关进县大牢,让我姐夫驮了一驮子花钱准备去县上打通关节,将他父亲救出来。我看到这么多钱被他拿去送人实在可惜,就来找你们俩商量,如何将他的钱留些下来,由我们几个来花。”“既然有这么多钱拿去送人,太不划算了。我们是应该将它弄些留下,唉!我们何不等你姐夫他们睡了摸进去,将钱偷它一半留起来,我们三个享用不就得了。”“对,将他偷了留下我们一起享用。”“你们两个是不是猪脑子?要是那样做,我姐夫一定会怀疑是我做的手脚,这样以后我与他们一家还能处好关系吗?”听了张三的话,其中一个小眼睛摸着下巴说:“兄弟,这事好办!你也知道,平时你姐夫来咱们这儿也时常会与咱们赌上几把。今晚,咱们就请他过来赌上一晚,咱们先不可急着赢钱,让他赢上几把,然后慢慢宰他,一定能将他的钱赢些回来。”“好,你这主意好,咱们三个就这么干,将我姐夫的钱留些下来。”张三高兴地拍着小眼睛的肩膀说。另一个反毛头也高兴的点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