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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按板争雄、慧陨情盗(9)


  我带队伍来到山寨边时,发现有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藏于草丛中,我用哈尼话问她是谁。她告诉我她就是李保甲的妻子,孩子是她的儿子。我劝她赶快逃走,她丈夫保甲被打死,仇人就要来斩草除根了。李保甲妻很感激我不杀之恩,她说:“大哥,我丈夫已死,我家藏着不少财产,吃穿不愁,你带我们母子走吧!”我为了得到她的财产假意答应了她的要求。保甲妻子带我去山后挖出四大缸银子,还得了一百多头黄牛。搞到了财物,我对保甲妻子说:“嫂子,对不起,你是官军追查的人,我不能收留你,你的这些财产我代表政府没收了。不过,凭良心,我还是要给你们母子一些生活费,你赶快带着孩子逃生吧。今天的事对谁也不可提起,否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保甲妻子明知上当也无可奈何,只好接了我给她的几百块钱生活费带着孩子逃生去了。

  我得了这些财物,将其中一部分给手下弟兄,大部分则派王成抄小路送回咪哩我的家里。我带队回到普洱向营长报告,被营长先抄了家,并交上几百块银元,营长点头没说什么。弟兄们因得了好处,个个守口如瓶。从此我离开部队回到咪哩老家买了几十匹骡子,搞起我的马帮贸易来了。”

  听完李梦才的故事,李荣宾感佩地说:“仁兄虽然出身贫寒,却是一个有勇有谋、有福有禄之人那。”坐在桌旁的众人也点头,投来赞誉和羡慕的目光。

  当晚,李荣宾不仅和其他几个人相识相知,还和李梦才认了家门关系,从此之后李荣宾与李梦才并以兄弟相称。第二天早上,李荣宾送走了李梦才、王化云等几个新认识的朋友。慰迟大人也从河边街回到李荣宾庄园。李荣宾和慰迟培汉将此次去按板井和汪大爷比赛的情况告诉了慰迟宴宾,慰迟宴宾知晓事情已经按照预想的结果得以圆满解决,心里感到高兴和满意。

  接下来,慰迟宴宾并和李荣宾商议请马三仙爷过来算一下双方儿女凤珍和焕祥订婚和结婚的日子。订完日子,慰迟大人和慰迟培汉并带着手下十几个兵丁返回了凤翥乡渔科村。

  送走慰迟大人的第二天早上,李荣宾刚刚起来,正准备吃早餐,早有在关帝庙中教书的张老师和徐老师慌慌促促地来到李荣宾庄园报告说:“团总,大事不好了!”“两位老师慢慢说,有什么要事发生了?”‘团长,你快去看看,慧空师傅已经去逝了!”“什么?再说一遍。”“慧空师傅去逝了。平时,一早起来,我们都会看到他在庙中练太极拳,可是我们今天早上没看到他,并去庙中后院宿舍看望他,没想到他老人家已经去逝了。”李荣宾知道师傅去逝,连早点也没顾上吃,带着昨晚才从南洒回来的赖家珍等人来关帝庙慧空师傅的卧室,只见慧空师傅还靠在床边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地坐着,手中还捧着一本《临症指南医案》,先生好象昨晚是在专心看书的时候一口气不来就去逝了。他身边的桌子上还整齐地堆放着《本草备要》、《医宗金鉴》等一些经典医学著作。觉远和尚悲痛地说他也不知道慧空师傅是什么时候去逝的。桌边的蜡烛早已燃尽,只留下几滴银白色的干涸的眼泪。

  李荣宾和陆冰罕两人亲手从大师僵硬的手中将那本医书取下来。几个马哥头罗俊清、张景仁、陈崇林、王泽珍、李琨、陈子凯和村中一些青壮年一起将慧空师傅尸身平放在他睡的床上。李荣宾的大哥一家,死了二哥的二嫂一家以及寨中闻讯都来帮忙。李荣宾买了一口上好的黑漆棺材,替他剃头、净身、更衣、入棺。接着火炮、火枪、悲切的锁呐、沉重的锣鼓声响起,乡亲们自觉自愿来到太庙中敬香、戴孝。帮忙的七脚八手,有的搭青棚,有的砍柴,有的杀牛,有的宰羊,有的杀猪,有的煮饭……每个人都诚心诚意地想着为这位受人尊敬的老人做这最后的一件事。

  李启会被请来做司仪总管,罗俊清做副总管,岳从正做记帐文书,李琨配合窦家珍管理分配伙食等全部帐务。马三仙爷被请来替慧空师傅设灵堂、法场,对亡者进行祭奠。仙爷戴着瓜皮帽和眼镜,摆好香案场子,一手敲打木鱼,一手拿着一本经书念着经文替死者亡灵进行超度。

  李荣宾和陆冰罕两师兄弟虔诚地跪在灵柩前烧着纸钱,默默地配合先生超度。李荣宾脑海里不时回想着师傅的教诲和无私的帮助,那一句:“积金积玉莫如积德,问富问贵还须问心”的名言深深地铭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成为自己一生的座右铭。陆冰罕也默默地回想着自己在大理学习武功的七年中受到了师傅悉心教诲,一招一式,耐心指导,才有了今天的成绩。同时还教给他读书识字和做人的道理……。吃过中饭后,随着一阵激烈的炮竹声、悲戚沉重的锁呐锣鼓声,慧空的灵柩被乡亲们抬去山上进行了安葬。

  慧空师傅葬礼的这天晚上,关帝庙前院上空的绳子上一字儿挂着十几盏马灯,虽然光线不怎么明亮,但恰好给这些少数民族提供了个边喝酒边娱乐的良好环境。他(她)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在松毛竹桌边的草墩旁坐着喝酒、闲聊、划拳。爱好跳笙的男女青年则在三弦、芦笙的幽幽乐声配合下手拉手,男人和女人之间进行山歌对唱。由于参加的人多,只好分成两三场进行对唱娱乐,为逝者作伴……。

  在寨子边,李有贵、李荣宾哥俩的庄园内外,也同样有不少人在喝酒、划拳、闲聊、跳笙。在夜晚明亮的月光下,男女老幼,不同心态的人都有,有的人是真心为慧空去逝叹息致哀;有人只不过想凑凑热闹而已;也有的年青男女借故此活动或去跟别人家的男人、老婆约会;有的男人则去勾引一个比自己老婆还出色的待家姑娘;未婚男女当然是利用此机会寻找意中人。

  月亮渐渐升高了,夜也渐渐深了。李荣宾、李有荣、李有贵、李延安等在自家庄园相陪前来祭奠的亲友渴酒。无所事事的李颂安来到庙中看了一阵跳笙,那些人基本上就是附近几个寨子熟悉的面孔。年青姑娘没有一个是让他值得观注的。然后他又回到三大爹家庄园和自已家庄园,也不见一个姑娘在此跳笙,甚至凤珍、德珍两个姐姐也踪影全无。唉,她们可能已经睡去了。于是他返回到家里孤独一个人坐到秋千架上观赏着那些唱山歌的人们。他此时忽然想起白天二姐凤珍、三姐德珍、四妹秀珍、五妹祥珍在一起荡秋千,玩跷跷板。自己也在三大爹家吃了饭上来凑热闹的事情。四妹秀珍向来不喜欢和自己玩,见自己来并故意说:“四哥,你想玩就得陪送我们玩个够,否则你今天就别想再和我们玩了。”自己不服地回答:“谁说我别想再玩,这是我的秋千,要是我不想让你们玩,你们谁也别想玩。”说完自己并上去抓住绳子帮她们摔秋千。秀珍知道三姐一向喜欢和自己一起玩并逗我俩说:“哟,看不出来,原来四哥是刀子嘴,豆腐心呀!为了娶我三姐做老婆,心甘情愿来陪我们打秋千哪!”坐在一旁的三姐绯红了脸,捶了四妹一下说:“妹妹,你这人真是的,别这么疯,让人听了还以为我和四弟真有那回事似的。”自己在一边听了心里乐滋滋的,说:“但愿将来能应了四妹的话,我再长大些并娶了三姐姐做我的老婆好了。”此话一出羞得三姐无地自容,她刷地一下从秋千上跳下来,脱下一只鞋来追打自己,自己也只好逃之夭夭。待自己到关帝庙中看了一阵热闹回来,几个姐妹们也不见了,自己那时才感到见不到三姐的那种孤独和寂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