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洺之前头部受创,虽然很快康复,但癫痫的症状经常发生,导致他常感到体力不支而陷入困局。
如今他对瘦弱的僧人的话半信半疑,可惜他力不从心,没有办法逃出去,也没有信心能制服她。
经过这次的遭遇,他决定以后一定要找到抑制自己癫痫的办法,否则在逃亡的路上必将举步维艰。
没有办法反抗后,他反而冷静下来。地窖里昏暗的环境中有着酸味,不过这比起之前的臭味好闻了许多。
他慢慢走下梯子,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食物。
在黑暗的环境下适应了一会儿,他看见满地的白菜、土豆、大葱、地瓜、花生,以及坛坛罐罐。
这酸味是从一个大缸里发出的,他走到跟前,掀起缸盖,一颗颗酸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但却想不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
“看来记忆缺失了,但潜意识还在。”孔洺若有所思,他拿出一颗酸菜,将表皮剥开,咬了一口酸菜心,满口的酸爽感。
他仔细品味着,忽然看见酸菜帮子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急忙松开手,并吐掉了嘴里还未嚼烂的酸菜。
他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照亮了这个大小适中的地窖。只见地窖的墙面和地面都抹了水泥,但还是有大量灰尘。
他的目光停留在掉落在地的那块酸菜上,一个大蚰蜒正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虫足,孔洺顿感头皮发麻。他皱着眉头,蹲下身将酸菜拿起,他想要用酸菜碾死这只虫子。
不料又有许多较小的蚰蜒从酸菜缸中爬出,把他包围住了,爬到了他的身上。
他急忙扔下酸菜,慌乱地打落了这些虫子。然后他迅速爬上梯子,用手推、用头撞,费尽力气终于弄开了地窖门。
他走出地窖,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在看见地窖门旁有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后,便坐在上面查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虫子。
他在发现没有异物后,吁了口气,这才突然想起正事来:屋子里还有人需要他的帮助。
他颇有感慨:“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永远没有自己亲身经历真实,或许这才是导致看客冷眼旁观的原因。”
当他冲进屋子里的时候,他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一群尸体。血腥味凝聚在空气中,让孔洺感觉很恶心。
他仔细查看着这群尸体,死的都是僧人,并没有那对年轻男女以及那个假扮瘦弱僧人的女子。
这些僧人的尸体都有着共同的特点:他们的身体有数不清的刀疤,而且下体被割掉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孔洺感觉裤裆冷飕飕的,摇头叹息着。
他猜想那个瘦弱的女人换下了僧服,她装作路人进屋制服了身体发虚的僧人,并解救了那对年轻男女,然后她们一起报复了这群僧人。
他对那对年轻男女仇恨的眼神印象很深,他知道当一个人不顾一切想要复仇时,他的仇人会很危险。如今这个局面,正是最可怕的结果。
尽管如此,他并不觉得那个瘦弱的女人是良心发现而帮助了那对年轻男女,因为这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如今自己和她们都成了杀人犯,成了瘦弱女人手中的棋子。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警车鸣笛声突然由远及近。他顿时一声冷汗,心里将那瘦弱女人祖宗八辈骂了个遍。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逃跑,反而无比冷静。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迅速将地面、墙面、桌子、餐具、铁索能小物件以及尸体身上全都抹了个遍。
他又将走廊、门外通往茅房的路以及秃头大汉尸体又擦了一遍,然后回到地窖旁处理了周围的痕迹。
他在疯狂地破坏案发现场,他为了不把自己搭进去,似乎也别无选择。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自己的血迹、脚印,而他的这外套和鞋子以后也不能再穿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孔洺已经关好了地窖,却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他现在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也不敢打开手机。任何声音或光亮,都会让他迅速被抓捕。
百密必有一疏,而且这匆匆的处理,虽然掩盖了指纹,但地上的血痕只通向三个地方:地窖、茅房和围墙。
孔洺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他回想起那密密麻麻的虫足,心里没有了反感,竟对其无比喜爱。
他用外套轻轻清理着梯子上的痕迹,然后他将外套压在身下,在整个地窖地面匍匐前进,血痕随即遍布开来。
最后他竟然扔出几颗酸菜,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并穿上了外套。他没盖缸盖,不断将酸菜往自己上面挪动,直到自己全身都被覆盖住,只剩鼻孔和嘴巴处留下了小小的缝隙。
此时无数蚰蜒在他身上爬着,瘙痒的感觉和强烈的酸臭味让他头皮发麻。
当有蚰蜒爬进了他的鼻孔,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他不能反抗,只能尽力用鼻孔出气,然后嘴部吞下爬进来的蚰蜒。
终于,地窖门被打开了。他的耳朵被灌满了酸菜汤,还爬进了蚰蜒,但他还是能听到了这声音。他不再动了,任由虫子肆虐他。
“队长,这些血迹多数通往围墙,罪犯多半是从那里逃走了,但是还有的血痕延伸到茅房里,还有一处通往这地窖里。”
“如果罪犯逃走了,那么此时也追不上了,你们几个先去彻查茅房,你们跟我下地窖看看里面有没有能藏人的暗道。”
孔洺努力地听完了这些,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局面,晕了过去。
这些警察先是拿着强光手电筒看有没有脚印或指纹,不过他们发现这一切都被血迹掩盖了。
地窖里尽是血迹,不能一眼看出最后罪犯到了哪里。不过这周围散落着酸菜,而且酸菜缸也没有盖上,其余地方除了无数大蚰蜒,没有可疑之处。
纵是这群身经百战的警察,看见这群蚰蜒,也是心生恐惧。不过警察队长面无表情地踩着蚰蜒,走到了酸菜缸旁边。他转转眼珠,用力推倒了酸菜缸。
顿时更多的蚰蜒爬了出来,将警察们吓得不行,但孔洺也随之被发现了。
昏睡中的孔洺做梦以为自己逃了一劫,但实际上却邪不胜正。他以为常人不会有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但他低估了警察队长。
这个警察队长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曾经是特种兵,他训练、作战时,经常以吃虫子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