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车里的时候,离婚礼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莫塞尔安排的司机,似乎并不焦急,慢悠悠地开着,车里的其他人,也一副闲然的模样,余音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着裙摆,坐立不安。
严仲泽一眼就看出她的异常,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脸色不对,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冻着了。
“哪里不舒服?”
“我……”想现在马上就飞到酒店了,可或许是考虑到严仲泽在车上的缘故,所以才维持着不快不慢的车速,余音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开口就蹦出两个字,“紧张。”
“哧……”贺若笑了起来,“余小姐,这又不是你结婚,紧张什么。”
咻的一声,贺挺飞来一记冷冽的眼神,贺若吐了吐舌头,嘀咕道:“我又没说错嘛,等余小姐和少爷结婚的时候,再紧张也来得及啊。”
余音的身体一僵,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她的处境,连结婚的念头都没有想过。
她甚至想离严仲泽远一点,不敢靠得太近,怕有一天会迷失自己,沉醉在他构筑的美梦中。
“以后你离余小姐远一点。”贺挺蹙着眉峰,口气十分恶劣。
切,贺若侧首,背对着贺挺撇了撇嘴,等他不在的时候,不是照样可以靠近。
“贺挺,快看,男人婆对你扮鬼脸呢。”邱逸幸灾乐祸地打小报告。
“死蚯蚓!”贺若暴吼一声,双手握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下一秒,可能就要挥过去,邱逸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
“贺挺,让司机开快一点。”
余音猛然抬头,欣喜地看了严仲泽一眼,却正好看到他投来的眼神,又立刻低下了头。
“少爷不是一向都最后出场的吗?什么时候这么焦急了?”贺若嘀咕道。
明显感觉到车速加快又慢了下来,车窗外的人也渐渐密集起来。
距离开普敦最高星级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已经能看到,酒店外边的街道上,围了很多民众,他们穿着当地特有的服饰,跟安雅公主旁边那名妇女的穿着相仿,他们手舞足蹈,以独特的方式,庆贺着王子的婚礼,热闹非凡,哪怕在车里,都能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
“丹尼尔的女儿,应该看看,这些人,才是真心祝福他们,非要搞什么排场,何必呢。”贺若含着棒棒糖,趴在车窗口叹道。
“阿若,你认识新娘?”余音也跟着凑在窗口,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外边。
“当然了,大小姐脾气很重,占有欲极强,喜欢网罗各种钻石,她的房间,都是用钻石装饰的。”
钻石装饰的房间,光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璀璨生辉,像是生活在万丈光芒中一样。
“还有还有,她的每一件衣服,都镶嵌着至少一颗钻石呢。”
那得多少颗钻石啊,竟然对钻石这么情有独钟,难怪她的婚纱会用上一千零一颗钻石。
“只是,好好的一场婚礼,非得搞得跟摩洛哥亲王结婚时一样,已经不是模仿了,简直就是……抄袭,这种婚礼,实在没有什么新意,难怪少爷……”
“少啰嗦,不喜欢,没人强迫你来。”贺挺截断贺若的念叨和抱怨。
“就是就是,当时摩洛哥亲王结婚时,也不知道是谁最雀跃,跟个猴子一样。”邱逸揭露道。
“你……”贺若卷起袖子,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
“你们见过摩洛哥亲王婚礼?!听说摩洛哥亲王婚礼整整持续了三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