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裴逸晨甩门而出。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对面的大门被拉开又迅速关上。
左筱曼听着这两声门响,知道是裴逸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可她心里再没有从前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只觉得浓浓失望弥散在心头。
她这是怎么了?左筱曼放下手中酒杯,颓废地依靠在沙发扶手边,双掌合起,以手覆面,掌心的温暖触碰着她面颊的冰冷,想要掩去一脸的落寞。
难道说她不想让裴逸晨走吗?
但,他已经走了。
左筱曼不愿细细分析自己的心态,而且现实也不允许她有时间去分析。
因为下一秒钟,原本关闭的房门突然开启,已经走了的裴逸晨又突然转了回来。
“跟我走!”裴逸晨不由分说拉着左筱曼的手臂径直走出大门,回到他在对面的房间。
因为艺术创作需要相对独立的空间,所以裴逸晨买下了一整层公寓,一半给左筱曼起居使用,另一半给他使用,这样在他不分昼夜进行创作时,可以互不打扰。
可是这小小的愿望似乎不能实现,裴逸晨不愿与左筱曼争吵,更舍不得她走,要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这难得的相处时光,他不想浪费在吵架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将左筱曼拥在怀里,裴逸晨在她耳边轻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她腮边柔顺的秀发,不舍道:“明天,我又将要飞国外,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都不会在国内,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吵了,就让我们安静呆一会儿,这段时间我很累。”
既然累就不要来回奔波,一直待在国外就好了,左筱曼想到这种话却又说不出口,因为这话会很伤人,她只得任凭裴逸晨紧紧抱着。
“你在法国的学业停止了吗?”左筱曼一想到裴逸晨如日中天的事业就觉得很可惜,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说不出来是感动,还是觉得裴逸晨的行为很傻很可笑。
“只是暂停,但因为有些合约已经签了,所以我必须履行完,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有够忙的,国内国外两边跑的日子很多,所以我们不要在这短暂的相聚时间里再吵架了。”
裴逸晨用征询意见的目光看着左筱曼,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相处的模式在渐渐改变。
“我也不想吵架。”左筱曼看到裴逸晨温柔的目光,心头一颤,赶紧将眼神移开,她直觉地想要回避心中怪异的情感,像一头鸵鸟似的将脑袋埋于沙子里。
“去弄点东西给我吃,肚子好饿。”裴逸晨拍了拍左筱曼的屁股。
吃完晚饭,裴逸晨坐在厨房吧台边喝着左筱曼为他冲泡好的红茶,看着那个在灶台边忙碌的芊瘦身影,他心头暖暖,这种恰似小夫妻般的生活很温馨。
将手里已经喝空了的茶杯放下,裴逸晨走上前,张开双臂从背后拥住了左筱曼细细的柳腰,将脑袋轻放在她的窄肩上,垂眼看着她正在忙碌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