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学校。”左筱曼一边穿一边回答,只不过,比起刚才,她穿衣服更加迅速。
裴逸晨看了一眼床边的台式闹钟,指针已经显示晚上十一点,不由得霸道起来:“不是说了要你不用回学校住吗?明天,我就叫刘忠把你在学校的行李搬过来。”
他说过来住,她就要过来住吗?左筱曼一边在心中抗议,一边给自己穿好了衣服,将自己的头发拢了拢,就要伸手过去拿自己的随身小皮包。
突然,她伸出去的白皙手臂上多出来一个古铜色的宽大手掌。
左筱曼扭头一看,就见到裴逸晨匆匆套了一件白色T恤衫站在她的身旁,黝黑的眼眸里满是不悦。
但这丝毫不折损他的帅气,也完全不影响他犹如王子般高贵的气质。
看着眼前犹如从漫画中走出来英俊的男子,左筱曼暗想她刚才一定是被这男人的美色所惑,一时迷昏了头,所以才轻易随了他的心,做了肉体违背心愿的事情。
一股懊悔漫上心头,左筱曼执意拿起小皮包,抬脚准备就要走。
裴逸晨没料到左筱曼竟然这么执着离开,张开双臂顺势从左筱曼身后环抱住她的柳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轻吻着她的耳垂,诱惑道:“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听着这温柔磁性的声音,左筱曼心头软软,仿佛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拨弄她的心弦,令她浑身使不上力气,只想沉溺于这片刻的温馨浪漫之中。
但理智又告诉左筱曼,她应该十分讨厌自己现在的感觉,应该尽快从转瞬即逝的温柔之中逃脱出来。
她宁愿裴逸晨就像从前那样对她横行霸道、颐指气使,而不是现在的柔声细语。
如果说她轻易地原谅甚至是接受了裴逸晨,那么左筱曼前十年所受的折磨又算是什么?
裴逸晨曾经随意打过她、责骂过她,从小就像是对待奴隶一般使唤着她。
而且,裴逸晨生性反复无常,高兴时还能与人好好相处,不高兴时就连对待父母也能不搭不理,谁能担保他现在的温柔不是海市蜃楼,不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还有谁规定,只要裴逸晨对她好了,她左筱曼就得感恩戴德、谢天谢地,甚至是摇尾乞怜地接受裴逸晨。
在她心里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而是逸云哥哥。
一想到裴逸云,左筱曼心里就没有由来的一痛,她痛苦地闭了闭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左筱曼打开了自己的小皮包,从里面取出裴逸晨之前塞入的房间钥匙放在桌子上,淡淡道:“这钥匙我不能拿,你收回吧,也不要让律师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真的接受不起,我只想过普通而简单的生活。”
“以后我们迟早会结婚,你迟早要接受现在的生活!”
裴逸晨火爆的声音从左筱曼身后传来,以她十年相处对裴逸晨的了解,即使不转身看,左筱曼也能想见他此刻定是脸色炭黑,被气到快要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