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场所人多,是避开危险的最有利防护。
而进入地铁,乘客更多,车厢里几乎是人贴着人,汗味、香水味,各种异味飘散在其中。对于像裴逸晨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来说,他曾几何时坐过这种大众类的交通工具,左筱曼为他捏了一把汗。
却没想到,裴逸晨对周围的拥挤和异味毫无嫌恶之情,反而轻车熟路地找到如何去警局的路径,并将左筱曼护在怀里,挡住周围拥挤人群来来回回的推搡。
放松下来的左筱曼静静趴在裴逸晨怀里,鼻端充斥着他独有的气息,那是一种充满阳刚的男人味,以前她只觉得恶魔很坏很坏,没想到,在危险时刻,与她相依为命的人竟然是他,心底突然有种异样的情绪悄然萌芽。
不过,不等左筱曼酝酿情绪,周围又有新情况出现。
有句话叫作,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
左筱曼倾听着耳畔平稳而强有力的心跳声,全身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微微抬眼看向周围,举目望去,数不清的人头。
突然,有一道视线最为阴狠迫人,犹如弯刀。
左筱曼定睛一看,心头一抖!
是他!
左筱曼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竟然也追到了这里!
在看清黑衣人冷酷阴狠的眼神时,左筱曼踮起脚尖,将小脸埋入裴逸晨的肩头,在他耳畔轻声说道:“那个人追到这里来了,就在距离我们五个人远的地方站着。”
听到左筱曼的耳语,裴逸晨并没有转头,而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黑衣人的方向。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裴逸晨轻轻拍了拍掌中的细腰。
左筱曼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如何做,但是被黑衣人犹如毒蛇般紧追不放,让她心里直发毛。
她的手机在奔逃时掉在了荒巷里,而裴逸晨的手机则落在了出租车上,两部手机都不见导致他们根本联系不上保镖,而连连追逼的黑衣人,更使他们无法找机会打电话报警。
该怎么办?左筱曼不停思索着,想寻找逃生自救的方法。
这时,她耳边响起裴逸晨的低语:“等会一定要跟紧我。”
左筱曼昂起头,就见到裴逸晨沉着一张俊脸,近在咫尺的下巴尤显坚毅。
“不要看我,要装着没事。”
左筱曼点了点头,重新将头埋在裴逸晨坚硬的胸膛前,佯装无事。
地铁到站了,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车。
左筱曼感到周围的乘客离开了一些,就在这时,裴逸晨捏紧她的手,沉语道:“跟我走!”
原本他们站着就离地铁车厢门很近,当快步闪身而出后,“咔嚓”一声,地铁门几乎是挨着他们的后背关闭,真是万分险急。
转身回望,左筱曼正好看到黑衣人紧追到车厢门前,却被闭合地铁门拦住吃瘪的脸,此刻那张阴狠的脸更显歹毒,使她又喜又怕,紧抿住樱唇。
“我们不能停留,他不会被拦多久。”裴逸晨拉着左筱曼迅速隐身于人群,暂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