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的内心极度害怕,既有对同伴的担忧,又有对未来的恐惧,最后他想方设法找到了联系左筱曼的方式,直到他与左明鹏的女儿通上了电话,心才稍稍舒服了一点,撇下同伴是他的怯懦,但至少他勇敢地履行了对老左的承诺。
“你爸没有死,就在今晚,他还跟我一起逃跑,只是他没能幸运地逃出来。”
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的徐康继续道:“老左让我一定给你带句话,说他没有死,终有一天他会来找你们,让你把弟弟照顾好,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等着他。”
爸爸真的没有死吗?手拿电话筒的左筱曼又惊又喜,多年来失去父母无依无靠的心酸齐上心头,她低低呜咽起来,不想被对方听出悲伤,她用手捂住嘴将哭声压抑住。
仿佛是听见身边有异动,躲在人烟稀少马路边电话亭里的徐康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急道:“好了,我已经把老左的话带到,你们自己多保重吧。”
发现对方要挂电话,左筱曼立即抢问道:“喂,你等一下!告诉我,我爸爸到底在哪里?这十年他过得都还好吗?是什么人关押着他?要怎么才能救他出来?”
一连串的追问让徐康感到脑袋都快要炸裂开,他直想甩开电话,但左明鹏对他的救命之恩又迫使徐康不忍心这样做,只得捂着头道:“我现在也不安全,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消息,明天早上就到这里来找我吧。”这是徐康找到的临时避难所,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嘟嘟……”左筱曼听着突然挂上的电话忙音,好久才回过神来。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都没有时间整理好情绪,左筱曼懊恼地咬了咬唇,刚才她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让对方挂上了电话,应该再多问两句才对,毕竟她以前曾经遇到过黑衣人的绑架,若这是一个陷阱,那将怎么办?
但,若这不是陷阱,而是父亲的求救信号,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父亲没有死,左筱曼就止不住的兴奋,身体上的痛和心理上的羞耻感渐渐远离了她。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试着去找找线索,左筱曼在心底重复着徐康刚才留给她的地址,并找了一张白纸记录下来,他说的地方就在云海市的郊外。
做完这一切,左筱曼推门走出书房,迎面走来一直等在门外的裴逸晨。
“你怎么哭了,那人在电话里都讲了些什么?”裴逸晨原本就是很急躁的性格,见左筱曼从房间里走出来,眼圈周围一片红肿,很明显是有哭过的迹象,不由得急问道。
左筱曼一见到裴逸晨就低垂下了眼睑,她恨死他了,这个从小欺负他,总是让她痛,还夺走她清白的恶魔,她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也永远都不要爱上他。
而这时,原本隐身站在楼梯拐角处等待的裴逸云听见说是左筱曼哭了,他连忙现身,快步走上前问道:“筱曼,你还好吗?”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