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左筱曼没有吭声,而是低头沉默,甘欣静担忧道:“筱曼,今晚你跟裴逸晨谈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生你的气?唉,这件事都怪我不好,要不然我去给他解释?”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只是他不太相信她。
裴逸晨虽没多说什么话,但从他的眼神中,左筱曼读到了不信任。
他不信任,却不愿意表露,是因为爱面子吗?不愿表现出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
其实,也许他生气,她反倒是坦然了。
正好让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再降一等,左筱曼很讨厌自己时不时会在意裴逸晨的想法。
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左筱曼早早上床休息,她闭着眼,耳边是甘欣静的嘀咕声:“筱曼,裴逸晨没有生你的气就太好了,不然我真是会内疚死的。”
左筱曼没有吭声,她转了一个身,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裴逸晨坐在车上阴沉、酷傲的侧影,他不信任自己,他在生闷气,一想到这里,左筱曼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可她为什么要在意那个裴大土豪,他不爽是他的事情,她只要行得正,身子直,就不怕他的多疑。
可尽管左筱曼如此安慰自己,但她仍旧无法完全放开惦念裴逸晨的心思。
她这是怎么了?左筱曼从床上坐起,拿出手机想看点新闻,用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筱曼,我睡咯!”甘欣静关灯上床,昨天晚上左筱曼一夜未归,害她也没睡好,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好好补个眠。
“嗯,好,我也准备睡觉了。”
左筱曼正准备放下电话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闪了闪,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是来自裴逸晨的,上面写道:
‘我病了,你过来。’简单六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样。
当左筱曼第一眼看到这六个字,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去裴逸晨那里看望他,想着她就从床上坐起身,分开了床帘。
“筱曼,你要去哪里?”甘欣静听见好友突然下床穿衣服,不禁好奇道。
“我,我去上厕所。”左筱曼结巴着,她穿上拖鞋还真的去上了厕所。
女生寝室楼是晚上11点熄灯关大门,禁止再有人进出,而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出去,但若现在出去,今夜肯定是无法回来,那就涉及到今晚住哪里的问题?
一想到要留宿在裴逸晨那里,左筱曼就双颊发热,裴逸晨对她犹如虎狼,若她住在那里,他非把她生吞活剥吃的骨渣不剩,她这是自投罗网。
可是,裴逸晨生病了呀!左筱曼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
是啊,他生病了,无论如何,即便是看在他们一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的份上,他既然向她发了求助信息,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左筱曼做不到那么冷血,将生病中的裴逸晨放在一边,置若罔闻。
将自己收拾妥当,左筱曼准备推门而出,临走前,她给甘欣静小声打了个招呼:“裴逸晨生病了,今晚我要去照顾他,你别给我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