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
“老祖宗这法阵搞得怎么这么粗糙,妈蛋难道古尘仙庭那群疯子研究法阵的时候都不考虑客户体验的吗?”
“不应该啊,那群变态不都是一个个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连睡觉都要搞一个安眠法术出来的享乐主义修者吗?”
“妈呀,怎么这么痛!嘶~竟然还是直接浸透到神魂里的法术波动!老祖宗你当年不是号称仙庭第一、东术神算吗,难道就没有算到你以后的弟子要在你这破阵里面过一辈子?”
“不对啊,怎么什么都看不到。还有法阵能屏蔽从阵眼内部发出的神魂探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咦,还是老祖宗厉害啊,不愧是东术历史上阵法修为最高的祖师,竟然还专门为神魂准备了一间静室,还真是逼真啊,这幻术修为真高。”
陈震一个挺身起了床,只穿着一件素色内衣便光着脚在房间里左看看右摸摸,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老祖宗真牛逼啊,这幻阵看上去应该是和我的记忆相挂钩的,这东术山静室简直和我当时住的一模一样,连床头师傅他老人家给我写的‘术’字里面的法术波动都分毫不差。”
陈震看见门边有个柜子,打开一看,里面摆着一排布鞋,以往的记忆不由得又浮上心头。
东术山有天然大阵阻隔,即使想使用一般的储物空间都需要较高的修为,这对当时连法术都不会,还在打磨身体的菜鸟陈震来说自然极为不便,于是便在自己的房间里打了一个小立柜,放一些更换的损耗品之类的。
想到这,陈震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以前小狼那家伙还常常偷我的衣物来穿呢”,边这么想着边从中抽出一套衣物,趿拉着一双鞋往外走去。
一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东术山郁郁葱葱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头。
“真好,多久没回东术了。”
陈震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远方的云海:“不过这个幻阵还真是真实啊,连‘东方镇守’牌坊上的古尘仙庭独特的气息都能勾勒出来,古尘界那时候幻阵实力有这么强吗,怎么和他们打的时候没看出来。”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也回不去了。不过这么想想,能回家过完这一生也挺不错,不知道别人在大阵里有没有我这待遇。”
陈震一边这么无边无际地想着,一边看着天上的云出着神。
突然,从他旁边的树丛中传来一阵剧烈奔跑的声音,随后便见到一只大约有一人长的巨狼从林中飞跃而出,径直地就向陈震跑来。
“咦,小狼!”
陈震盯着这头巨狼自言自语道:“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到小狼了,老祖宗的幻阵还可以把他的气息模拟的这么真实,真是难得。”
眼看着陈震就要被巨狼给撞倒,但他却没有逃离,反而半蹲着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就让巨狼直接地扑进他的怀里。
“小狼!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陈震把头埋在巨狼的脖颈处,用下巴轻轻的来回摩擦着巨狼脖颈处银白色的绒毛,两只手在狼前脚掌处摸着兽蹄上如出生嫩芽般软糯的毛:“好久没见你了,果然你还是不化型的时候比较有手感。”
本来在陈震怀里眯着眼睛很享受的巨狼一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睁,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两只前脚掌一翻就欲将陈震的双手压在足下,雪白的尾巴高高扬起作势便要抽陈震一顿,俨然一副怒极的样子。
“别别别,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小狼你这么认真以后是找不到美女狼的。”
陈震一见到这架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把两只手从狼足处抽开,抓住巨狼的尾巴不让它抽到自己的头上,讪讪的说:
“小狼你什么都好,长得也和你师兄我一样帅气,就是这个脾气太臭了!不就是摸摸毛嘛,摸了你也不吃亏怕什么,这么小气干嘛。”
一边说一边还把身子慢慢从巨狼的爪子下挪开,但是手却还是闲不住,还在不住的抚摸着它身上银白色的狼毛。
“化型?”眼前的巨狼突然口吐人话,一个少年的声音跃入耳中:“白痴师兄!才几个时辰不见你还是一样的白痴!”
然而陈震对眼前的情况却好似十分熟悉,丝毫不为一个巨狼能口吐人言这一奇异的情景而感到惊奇,依旧笑眯眯的、以一种十分贱的表情看着巨狼。
“我是公的,你是男的,你会让一个男的天天全方位的抚摸然后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吗?”巨狼一脸嫌弃的对着陈震说:“要不你赶紧变个性,如果是一位像清宁师叔一样的美女仙子来摸我的话我肯定十分愿意主动凑上去求她摸的。”
陈震一听这话便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巨狼的脑袋便敲了一下:“好啊,竟然还盯上师叔了,连我都没见过几次清宁师叔你还惦记上了!”
被陈震这么一说,巨狼的头颇竟颇人性化羞赧的轻轻歪了一歪,随即便反驳道:
“这有啥,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当年师傅盯着清宁师叔洗澡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不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一看巨狼好似越说越来劲,陈震眼睛轻轻一眯手掌轻抬作势便又要打巨狼的脑袋,巨狼吓得狼首一缩飞快的从陈震身边掠过,一边往山上跑一边还回头对着陈震说:
“师兄我先去吃饭了,下午别忘了去山下的寒潭,今天又是收获紫暝珠的日子了,你要是不要可以全给我啊。”
陈震将手抽回,望着巨狼奔跑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以前在山里时有这段记忆吗,我怎么从来不记得啊。”一边说一边朝着巨狼离开的方向慢慢走着。
“小狼以前应该没怎么提过清宁师叔的,要是说的话我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怎么会忘呢。”
“难道是因为这破阵的原因导致我的神魂里的记忆被抽离的一部分?”
“不管了,先逛逛再说,自从东术封山后我就再也没回来过了,真怀念啊。”
.......
东术山脚,紫暝寒潭。
紫暝寒潭在东术山范围内属于另类。
东术山位于尘界中州一处十分荒僻的地方,虽然周围渺无人烟,但环境却非常优美,以东术为中心方圆万里内俱是郁郁葱葱的乔木古森,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夏无酷暑冬无严寒,一年长春;然而紫暝寒潭所处的地方周围却是阴气森森,体质较弱的人稍一靠近便会觉得寒冷异常。
陈震和巨狼一人一狼站在谭边,如临大敌般的盯着寒潭中间的湖心岛。
说是湖心岛,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块稍大点的礁石而已,然而奇怪的是石头上光溜溜的没有一点土壤,但从中却长出了一颗参天大树,翠绿的叶子迎风飘舞,枝干粗壮异常,在枝头处结了一颗颗紫青色的果子,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却奇香无比,让人问到这香味不禁食指大动。
“师兄,你说这紫暝珠到底有什么用?”
巨狼站在陈震身后,边拿尾巴扫着陈震边盯着快要把枝头压折的果子道:“十年才成熟一次,每次采摘还这么麻烦,不过味道是真好,吃了这个紫暝珠后其他的果子再吃起来便索然无味了。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陈震对着巨狼翻了一个白眼。
身为联盟最顶尖的高手之一的陈震自然知道这紫暝珠非同寻常,它只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处,并且要有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对其进行灌溉,在其成熟之际便要使用特殊的手法将它摘下,不然便会迅速枯萎化为一团精气消散在天地中。
这紫暝珠最大的功效便是滋养神魂,以防在日后引天地之力淬炼神魂时神魂溃散;事实上,陈震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和他还在东术时吃的大量紫暝珠有着密切的关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门派的紫暝珠成熟的这么快。”
陈震心里头想着:“即使是大苦叶岭培育的紫暝珠最快也要五十年才能成熟,这还是战时岭内长老们不惜精元日夜浇灌的结果。”
陈震看着雾气氤氲的寒潭不自觉细语道:“可能是这寒潭有些名堂吧。可惜这些不过都是幻境变现出来的,要不然还真的可以一探究竟。”
“啥?”巨狼听到陈震说话,回过头来。
“师兄你刚刚说什么九境十境的,师傅可是说了,我是远古异种,要修到十八境解开生死锁才能化型呢。”
陈震笑了笑,正准备嘲讽嘲讽巨狼的听力,突然寒潭内的寒气一阵上涌,氤氲的雾气在寒气的逼迫显得愈发凝实,几乎能从中挤出水来。然而奇怪的是,雾气始终不离寒潭中央,没有一丝泄露,不消一会儿就被礁上的大树给吸收了进去。
吸纳完寒气的巨树叶片越发青翠了,连带着紫暝珠的颜色都重了些许,青中缓缓透着一股紫气,在枝头中摇摇欲坠。
陈震和巨狼见到如此情景,知道紫暝珠成熟在即,立马收敛心神。
只见陈震从背后包裹内拿出一牙白色的瓷瓶,右手持瓶,左手一掐法诀,体内真元缓缓输进小瓶当中,瓷瓶便摇摇晃晃的飞上天空,缓慢地将瓶口对着礁石上的巨树。
陈震此时便觉得小品如同无底海洞一般源源不断的吸食着他的真元,心知不妙,眼见真元即将干涸,此时陈震已经无暇再掏出丹药,也不待细想便赶紧向巨狼求助。
“师弟,补气丹!”
好在巨狼与陈震生活多年,默契异常,一看这架势早就将丹药拿出,只等陈震开口便将丹药送其口中。
甫一吞下丹药的陈震顿觉精神一震,身体中早已干涸的真元瞬间得到补充,随着陈震法诀运行路线向其左手扑涌而至。
伴随着一声大喝,陈震猛地将法诀送出;只见半空中的小瓷瓶瓶口一下子放出千束强光,将整颗巨树笼罩起来,树上所有紫暝珠在强光的照耀下缓慢脱离枝丫,向着瓷瓶瓶口飞去,然后一个接着一个自动的飞进瓷瓶当中。随着最后一个紫暝珠装进瓷瓶,小瓷瓶也恢复了以前的模样,骨溜溜一转便回到陈震手中。
见到紫暝珠已全被采摘完,陈震这才安下心来。不料刚一运转心法准备恢复真元,只觉犹如脑中犹如泰山压顶般,两眼一黑随即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