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一听,忙说道:“世间有三百六十行,未必非得要读书才能够出人头地。我就是一个武夫,不一样官拜二品?
再说了,兽医也会可能有前途,官登高位。我听说,前朝还有兽医当太仆卿的,至于下面的五六品丞、监就更不用说了!”
啊?居然当兽医也能进入三品?张轩倒是有几分意外,他虽然学过畜牧业史,但是对于官员的原始出身并没有过深研究。
他谦虚地说道:“晚辈不敢妄求什么六品五品,但求将来像父亲一样,能够当一名牧尉,或者是当一名兽医,也就心满意足了!”
尉迟恭尉迟恭一听,点点头:“当一名牧尉?张郎,你倒是也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若是真有本事,照样可以出头!”
张暄知道自己今后考上科举的可能性不大,只有入杂途了!华夏人自古都想当官,自然有它的道理。
在华夏古代当个富翁也没什么意思,因为,有时候当官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倾家荡产,全族遭殃。
真正的中等以上地主,家族中肯定有人当官撑门面。就是那些乡间的小地主,家中也多半有人当官当吏。大环境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自己其他的也不会,就会兽医术,如果能够在牧监办事最好,到时候培育出良马来,肯定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
随后,张暄趁人不注意,又跑进了飞机之内,稀释了一支针药肼苯哒嗪,摸黑给马匹进行了注射,随后回来继续聊天。
又过了半刻钟,却忽然听得地上的黄骠骢长嘶了一声,接着便开始挣扎,想要站起来。
尉迟恭一看,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对张暄笑道:“张郎,想不到你果然医术非凡,明日回到宁州城之后,我一定重礼以谢!”
张暄赶紧叩首道:“大耶,晚辈早就说过,这只不过是分内之事而已,晚辈绝不敢收任何礼物!”
说完他一看,马的病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于是立刻跑过去将马身上的针全部取下,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接着就让众人把马扶起来。
尉迟恭和尉迟环二人,也都过来围着黄骠骢,不停地抚摸着马头,东看看西看看,发觉这马的精神的确已经恢复了七八分,都十分高兴。
……
很快就开饭了,由于晚间再也不用打猎,众人倒是放开了喝酒。
众人对于张暄提供的“麻辣2+1”已经习惯了,越吃越香,赞不绝口。
张暄自然不敢随便喝酒,怕喝醉了之后泄露底细,只勉强喝了半碗。
尉迟恭以为他真不会喝酒,也就不再勉强,却与自己的卫兵一起,喝得又唱又跳,高兴万分。
张暄也并不觉得奇怪,他知道唐代的人喝酒就是如此,一边喝酒一边唱歌跳舞,本就是胡人的风俗,李家皇族至少也算半个胡人。
大家喝酒到半夜,也没有再搭什么帐篷,直接躺在火堆旁就睡。
第二日一大早,张暄起得最早,他看了看尉迟恭的那一匹黄骠骢,再次确认了已经康复之后,就完全放了心。
接着,他运用从《司牧安骥集》上面学到的相马术,对照这一匹黄骠骢来试看。
果然,但见这匹马:脸如剥兔、食槽宽、前腿直、腹部平、肋骨密实,毛色非常好。同自己前世试过千百次一样,相马图果然非常准确,这的确是一匹良驹。
伯乐?传说中的人物而已,我就是唐代的伯乐!张暄对自己很有信心。
……
张暄正在这里相马,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张郎,你起得真早!”
是尉迟恭的声音。
张暄急忙回头,发现尉迟恭和尉迟环都已经走了过来。
他急忙行礼:“晚辈参见大耶!”
“免礼!我这马病情如何?可已痊愈?”
“大耶,此马已经无碍!”
“多亏了你高超的医术,否则这匹马怕是完了,待我骑着它走一圈!”
尉迟恭说完,亲自过来把马鞍装上,然后翻身上马,打马而行,想看看这马恢复以后的真实情况。
骑着跑了几百步之后,他回到原地,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说道:“还不错,可能是真的得了热病,似乎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张暄说道:“大耶,此马大病初愈,得让其多加休息。”
“嗯!张郎,你可会武艺,来陪我练习几招!”尉迟恭笑着道,一般早起练武是他的习惯。
张暄摇摇头:“大耶,晚辈不过一百无一用的书生而已,骑马倒是会,至于倒是未曾见练过。”
他想,自己一穷人家的孩子,也没有习武的条件。当时一般大户人家的孩子,即便是书生,也大多有武师进行教习,会一些武艺的,这是为了防身所需,毕竟古代不同于现代。
尉迟恭一听,摇摇头,说道:“你一点武艺都不会,这可不行。别说当官者宦游天下了,你就是当一个兽医,也难免会在各牧监当中往来调动,跨越千里。
山高路远,猛兽、贼人众多,你这次不就是吃了亏?来,我教你些近战与马槊功夫,以防身之用!”
张暄一听大喜:“晚辈多谢大耶!”
有了这大唐第一猛将传授功夫,自己今后可就如虎添翼了。
随后尉迟恭让尉迟环把刀借给了张暄,他就给张暄亲自指点起来。
旁边那些士卒,除了忙着做早饭的人之外,也都围过来观看。
张暄跟着尉迟恭学了大半个时辰,累得汗流浃背。尉迟恭似乎还比较满意,认为他虽然基础薄弱,不过悟性较高。
他最后说道:“还不错,今日就到这里,回到宁州城之后,我在慢慢教你,反正我要在这里呆几个月,防止突厥人盗马,有的是时间。”
原来,这里的养马场横跨六州,东西千余里。由于此处也是安置投降的内迁突厥人的传统地区。
北方的突厥人时常会与本地的突厥叛者一起,抢劫和盗窃牧场的马匹,最多的一次抢劫了五百多匹,损失颇大。
作为鄜州都督的尉迟恭,维护靠近鄜州的宁、坊二州马场的治安,是其法定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