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命和生命之间是等价的,没有人的生命会比另一个人都更有价值,我不能因为自己想活着,就害你去死,这样是不对的。”
方明轩得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答案,与他从小到大的所见所闻大不相同。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大部分人都崇尚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似乎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冷漠自私的气息。
善良与圣母在网上都已经成了贬义词,你是个好人,表达的也是一种讽刺意思。像少女这样的想与现在的主流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在此时的方明轩看来,却如黑暗里的星火一般,让他感到阵阵光明和温暖。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唇微微开合着,最终还是说道。
“如果没地方去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少女想了想,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这个提议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的她确实有不小的诱惑力,但又怕自己给对方引来麻烦。
“很快就会有兽化兵来抓捕我了,去你家会增加你暴露的几率,也许还没等你向国家求助就被他们发现了,还是算了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们两个分开目标就会变大,如果他们顺藤摸瓜,同样会增加我被发现的几率。而且我对超能力什么的一无所知,没有你的帮助,处境反而会更加困难。所以综合来看,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是这样吗?让我想想……。”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动,在方明轩不断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趁着天色还没亮,路上行人稀少,当即就向他家赶了过去。
方明轩家地处汉城区,一个叫方家集的小镇上,整个镇子大约有上万人口,不算太偏僻,也和繁华沾不上边。从龙须河到他家也就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就算步行前往,也只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栋顶上盖着红色琉璃瓦,表面贴着米白瓷砖的二层小楼前,方明轩从皮带上取下钥匙插进锁孔一扭,朱红的防盗门顿时应声而开。
入目所见,是一处厅堂,放着客桌和椅子,与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两边与楼上则是空着的房间,因为没人居住,显得有些清冷。
是的,这个家里目前就只有方明轩一个人而已,奶奶因为养了一些鸡鸭种了几亩地,所以住在了离这不远的村子老房子里。只有每天赶集时,才会过来帮他收拾卫生和做饭。
这样一来倒是让两人方便了不少,毕竟满身的血迹终究不好解释。
进屋后方明轩立刻就向厨房冲了过去,甚至都顾不上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他实在是太饿了,之前在桥洞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饥饿的感觉,但因为满脑子都是问题,所以没太关注。现在大体理清思路后,就感觉实在忍不住了。
因为一个人生活的原因,他家冰箱里倒是有不少的存粮,鸡蛋和蔬菜这类自家生产的更是不少。就见他熟练的点火架锅注水,水开之后再加入面条鸡蛋和蔬菜,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煮了满满一大锅汤面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少女一直好奇的看着锅里翻滚的沸水,小巧的鼻翼扇动,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于是在盛面的时候方明轩也帮她盛了一碗,然后就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些冰块倒入自己碗中,使面条快速降温后,大口吞咽了起来。
很快一大碗面条就消失在了他的肚子里,让他感到一阵满足。这时他抬头看去,发现对面的少女才吃了一半不到,并每一口都在认真咀嚼着,让人感觉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样。
“很好吃吗?”
方明轩放下筷子,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嗯!这是我第一次吃普通食物,没想到味道这么好。以前只吃过能量块和营养液,它们都像水一样,没什么味道,最多就是有一点点咸。
如果早知道普通食物味道这么好,我早就会选择叛逃吧!不过现在也不晚,不知道其它食物是不是……。”
说着,少女就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让方明轩突然感觉心脏一阵刺痛。
这只是一碗最普通的面条,没用什么上好的食材,烹饪的过程更称得上马虎,最多只能算是不难吃。但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碗面条,却让对方高兴成那样,那么她之前过的又是什么生活?恐怕是像一片死水一样枯燥乏味。
而现在对方好不容易挣脱了那个囚笼,似乎能开始崭新的生活,但却又有敌人的追捕和来自寿命的威胁,如那破茧的蝴蝶般,虽然灿烂,却已经时日无多。
如果那架掉下来的飞机没有伤到自己,没有把珍贵的a2生命药水用在自己身上,结果是不是会有些不一样?这样一想自己好像亏欠了她很多的样子,亏欠了大概一个人生一个未来。
想到这,方明轩的心情就变得异常沉重,。
“怎么了?不舒服?”
对面的少女看出了他的异常,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
方明轩连忙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你慢慢吃吧!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他从座位上站起,逃也似的快步冲进了浴室里,直到冰凉的水流浇在身上,才再次冷静下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如何内疚也不能挽回,现在应该想想以后如何补偿她才对。
更何况a2生命药水又不是只有一支的东西,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再能得到一支,毕竟他也是觉醒了超能力的人,跟普通人比起来,肯定是有很大优势的。
想到超能力,方明轩把右手抬至眼前,心念一动,上面顿时闪烁起了耀眼的电弧。一丝丝的电流从毛孔里喷涌而出,彼此交缠编织在一起,变成了一根筷子粗的雷蛇,贴着皮肤在他的五指之间蜿蜒游走。
浴室里开始弥漫出清晰的臭氧味,那是空气被击穿所产生的结果。毫无疑问,这是能使人致命的高压电,如果谁不小心碰到了,瞬间就会让心脏休克而死。
但可惜的是,这股电流只能贴着他的皮肤运行,每当方明轩想要把它隔空击出去时,都会瞬间变成一捧散碎的细小电流,迅速消散在空气里。显然它的电压还没有真的高到视空气为无物,需要导体才能传播。
明白了这一点后,方明轩并不感到气馁,因为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他超能力的全部,顶多只是一小半而已。
他开始闭上眼睛,抛去多余的胡思乱想,努力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力场开始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很快就把整间浴室包裹在了其中,直到笼罩了方圆三米后才停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感觉一片漆黑的视野中有什么东西变得异常醒目,睁开眼睛一看,却是他放在一旁篮子里的皮带上的金属扣和钥匙。一根无形的绳索把他和它们连在了一起,随着他的意念这根绳索猛然一个收缩,那放在一旁的皮带顿时冲天而起,径自飞入了他的手中。
顿时他就明白了,这是磁力,和之前放电的能力加起来就是电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