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三神山便是飞升之地。
仿若天定一般,武道大成的武神强者,也只有在三神山顶峰,才能勾连天地,从而破碎虚空飞升上界。
数万年来,皆是如此。
三神山脚下。
近几日来,寂静了千年的镇子再次热闹起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景象,完全看不出来,就还在几日前,这方圆地方,还是一片不毛之地。
一憧憧或精美,或粗狂的楼阁,屋舍拔地而起,宽三丈三的街道四通八达,一眼望不到尽头。
街道上三教九流,贩夫走卒无一不差,小贩的吆喝声连绵不绝。
有亭台楼阁中,响起阵阵靡靡之音,莺莺燕燕,身材曼妙的少女穿梭在各楼层之间。
有酒楼饭馆内,传出江湖儿女高谈阔论的声音,偶尔说书人讲到乐呵处,内里畅快的大笑声此起彼伏。
此间种种繁盛景象,三言两语不足以道尽。
......
申公坐在赤铜马车内,一遍遍的擦拭着神甲,神色专注。
此刻,离申一斩杀斗笠人已过去了一晚。
申公收拾了形象,一身锦衣加身,显得很有精神,之前发黄的面色也泛出些许红润,一改昨天的颓唐和落魄。
忽的,外面自主担任车夫的申一出声打断了他,“家主,福缘客栈到了。”
申公掀开车帘,申一正要出手扶他,他摇摇头拒绝了。
“把箱子搬下来,都随我进客栈。”
说了一句,申公抬脚朝着福缘客栈内走去。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见着申公带着一群人走来,一脸横肉抖了三抖,手中二百斤的铁棍顿时横在前面,挡住去路。
“老头,这里不是你们能进的地方!”
“滚离这里!再走一步,有死无伤!”
两人态度蛮横,就算看出了申公身后申一等黑衣卫不简单,也并没放在心上。
在申公走出马车,朝着福缘客栈走去的时候,周围好些人皆停下了步伐。
有背着刀剑的江湖人士,也有着胆大的商贾小贩,甚至还有个抱着孩子看热闹的。
还有人敢去福缘客栈的?
众人惊诧者有之,不忍者有之,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福缘客栈建有三层,占地数百平方,坐落在最为热闹的黄金地段,乃是现今小镇最为气派的七间客栈之一。
好马配好鞍,人亦是这个道理。
对大部分世人而言,住的地方的好坏与否,直接体现出了一个人地位高贵或是贫贱。
更何况,人生在世,不就是活一张面子么。
不少巨贾和江湖上颇有名声的好手,都来此想要打尖住店,无一例外,都被两个大汉拒之门外。
曾有自认为实力不俗的家伙想要强闯,被俩看门大汉直接乱棍打趴下。
这种情况在前日,一位江湖名宿被客栈中一只飞出的竹筷,打飞身死后,在没人试图靠近这福缘客栈,唯恐客栈内强者一个不高兴,取了自个小命。
现今见有人摸虎皮,不少人都等着看那老头出丑。
甚至,已经有人来了盘口,赌申公生死。
可惜,他们是看不到申公出丑了。
申公面色从容,自袖口拿出一块令牌,对着两壮汉一晃。
申家家主玉令!
“小人拜见家主!”
两壮汉面色惶恐,一下跪在地上,七尺男儿竟畏惧的战战兢兢。
“虽折损了我的面子,不过看在你们守卫客栈,是职责所在,再加上并不认识老夫,那么就......”申公面无表情的说道,“就给你们留个全尸吧!”
前半句话入耳,两壮汉面色微喜,还来不及高兴,下半句话,直接叫两人坠入冰窖。
没点眼力劲的东西!
申公冷冷一哼,负手进入客栈。
“家主,饶命啊!饶命啊!”
“请念在我们以往的功劳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啊!家主!”
两四脉修为的壮汉砰砰砰连连叩首,头上冒出鲜血也不管不顾。
“诶。冲撞家主,唯有死!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客栈内幽幽传出一声。
“不要......”
一人惊恐大叫,一人转身欲逃。两道黑芒闪过,眨眼洞穿二人心房,了结了性命。
热血流尽,不一会便是两具冰冷尸体。也不用担心会没人收尸,会有专门的收尸人,将他们收走充分发挥余热。
客栈二楼一个国字脸,面皮白皙,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身形一晃,来到申公面前跪下:“申二拜见家主!”
“起来,起来!”申公满意一笑,伸手将来人扶起,上下看了一眼,点头道,“不错,不错!三年未见,功力更上一层楼了!”
这时,申一抱着长刀领着其余黑衣卫走了进来,笑道,“我当是谁喜欢用筷子做暗器呢,原来是你这家伙!好久不见了!居然跑到这里开了间酒楼,可以嘛!”
“嘿嘿,都是家主命令,我可不敢不从。”申二见着申一,打量了一会,眼睛一亮,“申一,你似乎更厉害了。”
他与申一常年出生入死,关系非常之好。
若不是几年前家主申公,给他新的任命的话,可能他还挂着黑衣卫副统领的职位呢。
“好了,你们兄弟几年不见,就好好的叙叙旧吧。叫几人,把箱子给我抬到天字一号房,这几日我就不出去了!”申公道。
“是,家主!”申一申二答到。
......
申公靠在窗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行人如织的街道。
就在不久前,一则消息疯狂的席卷了小镇。
武神阎灵极,一代武林神话,将于十五月圆之夜,破碎虚空而去。
“阎灵极啊,阎灵极。没想到当初我随手丢下一本粗浅至极的武功心法,会造就出这么一个异数出来。”
“谁曾想到,当初临江旁边小渔村,一个面黄肌瘦的傻小子,竟会在二十年内迅速崛起,成为一代神话,永垂史册呢!”
“武神!八百年未曾有了啊......”
申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苦涩,继而端起桌上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若是早知道,此子这般惊才艳绝,机缘滔天,当年我就该......就该收他做个义子才是!”
申公越想,越是懊恼,手中力量失控,咔的一声将茶杯捏破,又不自觉的他口中念念叨叨,“追悔莫及,真是追悔莫及啊!”
“诶——”心中郁结,半晌缓不过劲来。
“错过就错过了吧!”丢开碎掉的茶杯,申公叹了一口气,看着放在床头的鎏金箱子,兀自嘴硬道,“反正,我所求的不过是飞升上界,寻求回去地球的方法而已。有没有阎灵极这个义子都无所谓的。”
“对,没错。”
“无所谓的。”
微微沉思,他在想着,如果以当世圣人的身份,去收阎灵极做义子的话,会有几分可能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