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儿,做什么噩梦了?”慕容锦添搂住花苗儿,无比温柔地说。r
花苗儿只是默默地垂泪,不愿说话,眼泪将挽晴和丫鬟们为她化的妆容冲出了一道沟渠,露出她细致凝白的肌肤。r
“苗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难道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慕容锦添心疼死了,又不愿逼迫花苗儿,只能紧紧地搂着她,将他的爱和支持传递给她。r
慕容锦添的温柔让花苗儿更加难过,她伏在慕容锦添的怀抱里,放纵眼泪恣意纵流,当她听到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时,她真的被吓傻了,过去的一切,折磨、不堪、痛苦全都涌了回来,她真的太幸福了,幸福到忘记了一切,幸福到以为不去想就仿佛不曾发生过。r
花苗儿身体的颤抖和不断涌出渗透他胸襟的眼泪让慕容锦添恨死自己,明明发誓再也不让花苗儿掉一滴眼泪,却还是让她伤心难过了,却还是让她担惊受怕了!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花苗儿无声地哭着,慕容锦添给了她一个温暖坚定的怀抱,用行动传递他的支持与爱。r
终于,花苗儿哭够了,她脸颊在慕容锦添胸前磨蹭了下,他们还都穿着大红的喜服,却抱在一起哭泣,“我跟你提起过,我曾经卖身到林府,嫁给了林夫人的儿子的灵牌,在我准备卖自己进去的时候,我是真的打算在林府度过此生的,林夫人给的银子可以让招财和守福上私塾,我对她充满了感激,可是林夫人并不喜欢我,非打即骂,我的腿就是那时候被打断的!”花苗儿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被那种黑暗和无助的回忆所包围,r
慕容锦添搂紧了花苗儿,想起才认识花苗儿时,她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也是他找邪医为她医治好了腿伤,虽然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了,走路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知道,没到变天或者寒冷,花苗儿的膝盖关节还是会疼痛。原来就是那个恶婆娘,究竟多狠的心才能下如此重的手!即使对待一条狗听到惨叫声也会心虚吧?竟然这样残暴地对待人!想起花苗儿曾经经受的一切,慕容锦添更爱更心疼花苗儿了。r
“这一切我都可以忍受,我也下定决心做好林花氏,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代替林夫人的儿子照顾林夫人一辈子。”花苗儿实在对着那个只见过牌位的林少爷叫不出“夫君”两个字,“但是没想到……林夫人的侄子……也就是那个钱少爷相中了我……整日对我语出调戏……后来竟然开始动手动脚……有一次他想对我用强……被林夫人发现……林夫人竟然说是我勾引他……呜呜呜……”想起那时的屈辱,花苗儿大哭出声,“我真的好想死……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和侮辱……后来……不知道钱少爷怎么说服了林夫人……说要将我送给钱少爷……我不要做他的玩物……我不要!”r
“后来……瘟疫蔓延……我就故意去接触府里的瘟疫病人……官府下令要集中处理瘟疫死亡的人……我就被林府扔了出去……我真的好庆幸……可以逃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花苗儿哭得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下来,“也许是我幸运……我竟然没有死……我从那个地方爬了出来……一路要饭来到了寒山庵……然后就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