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名少女,之前她坐着,看不到身材。此时她一步步向土垣镜走去,修身的衣裳尽显她修长的身姿。尽管还很年幼,胸前却小有规模,想必日后也是一个祸水,周围的惊呼声响起:好美啊!
“不知道这雨轩会是什么资质,若兼具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超人的天赋,那还了得。”胖子也是一脸惊叹,就差流哈喇子了。
夙封没有说话,默默看着,他不知道雨轩的年龄,就无法推算,但直觉告诉他,这少女恐怕是目前所有人里面最有天赋的。
雨轩站在土垣镜前,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散出,让得夙封微微皱眉。这种气息散发着冷冽,在场众人无不心中一凉,屏住了呼吸,一时间针落有声。
就连那名中年人也露出惊讶的神采,他离雨轩最近,自然感受最深。
少女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在乎。雨轩并未出拳,而是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了土垣镜上。
这么轻,能有多大力量?这是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只有那中年人暗自点了点头,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看出,雨轩所用是罕见的内劲,一层接一层。
难得的战场杀气,会发内劲,足以证明少女的不平凡。
怕是出身将门!中年人如是想到。
六百七十三!
“嘶—”众人不禁倒吸冷气,看似柔若无骨的手掌,看似随意的一掌,却有如此力量!在她之前,唯一一个到达了六重的家伙一拳也就六百零七斤!
“雨轩,十岁,锻体六重,天赋极佳,可去雷渊堂任意一层挑选兵器。”中年人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从他的立场看,自然希望雷渊镇的少年们强大起来。
资质极佳!场下再度变的喧闹起来,雨轩,这批人中第一个可以进入雷渊堂三层的人。
雨轩漠然下台,似乎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光荣的事,从小在军中长大的她早已养成了淡泊的性格。
雨轩觉得没什么,其他人心中却泛起了巨浪:十岁的锻体六重,完全不能想象啊!一时间所有人都激烈讨论着。
夙封心中的惊讶也不小,倒不是说惊讶于雨轩的实力,毕竟他早就知道了雨轩的境界。让夙封惊讶的是他的发力技巧:在夙封的感知中,雨轩应该刚刚突破锻体六重没多久,一掌的力量顶死不会超过六百三,可凭借她奇异的发力技巧,竟硬生生把力量提升到了锻体六重巅峰。
千万不要小看这区区几十斤,要知道,人的身体力量有个极限,越到后面,哪怕提升一丝力量,需要的锻炼量都是惊人的。
“夙封。”
来不及多想,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穿过人群,夙封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笼中小鸟,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经过雨轩的时候,夙封似是感觉到少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让他没来由地挺直了腰板。
来到土垣镜前,夙封好奇地观望着这柄玄兵。土垣镜高七尺,宽三尺,护住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镜身通体泛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或许是先辈铸造的。镜面微凹,中心却是一个大孔,直径约五寸,不知道有何作用。
“出手吧。”中年人没有夙封那样变态的感知力,但好歹也是淬皮境巅峰,能依稀感觉到夙封有些不凡。
点了点头,夙封退后一步,随后用力出拳。
“嗖——”
破风声!只有当力量速度到达一定程度才能出现这种声音,这少年好强的实力!在场中人都面露惊容,就连雨轩,脸上的淡然也消失不见,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土垣镜。中年人眯了眯眼睛,也等待着土垣镜上的数字。
在众人共同的等待下,三个呼吸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终于——
七百一十八!
“好!”这一次还不等少男少女惊呼,中年人已是高声喝彩,随后他搂着夙封的肩膀宣布,“夙封,十岁,锻体七重,天赋极佳!同样可在雷渊堂任何一层挑选兵器。”
话音落下,底下的少年们便炸开了锅,如果说雨轩是天才的话,那么夙封就是妖孽级别的存在。六重到七重,靠的是一点一点锻炼量的累积；一个十岁的锻体七重,怕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的吧!
被大家用火热的目光盯着,夙封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偷偷瞄了一眼雨轩,发现雨轩也在看他,脸不禁变得更红了。
夙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好像是被胖子拖下去的……
雨轩和夙封之后,再没有人天赋极佳,没过多久,测验便结束了。
中年人似乎很满意,语气比起之前都是柔和许多:“这一次测验,同时出现了两个天赋极佳的孩子,这是前所未有的!但你们两个切忌骄傲；鉴于你们的出色,明天辰时我会亲自带你们挑选兵器,现在你们两个先回去,其他人跟我来。”
少男少女在中年人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他们虽然没有夙封和雨轩那样的待遇,但对于他们来讲,能领取到一柄兵器,哪怕是中等人兵,也是极为开心的事。
待最后一个人走出,房间顿时冷清了下来。夙封因为要等候周凌,没有离开；而雨轩不知为何,也没有要离去的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蒲团上。见此,夙封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别看夙封一脸平静,他的心已然跳个不停,大脑也是从未有过的混乱。以前的他也算淡然,见到漂亮的女孩也能轻易地保持风度；可今天见到雨轩,就好似心中某一根弦被触动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夙封没了开始的淡定；心乱如麻的他早已如坐针毡。他在心底将胖子骂了个遍:死胖子怎么还不出来。其实夙封挺矛盾,一方面想周凌快点出来,另一方面,他还是挺想在这里的,少女那独有的清香正萦绕在他的鼻尖。
“喂,你有没有兴趣从军?”夙封正偷偷陶醉芬芳之中,雨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的声音很柔和,很软,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能爆发六百多斤力量的十岁少女。
“啊?”气息轻抚在脸颊,夙封一个哆嗦,脸刹那间红到了脖子,“你,你说什么?”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洋溢,少女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害羞的嘛。我说你想从军吗?”
“从军?”夙封一愣,其实他很想答应,但他不能,至少目前来说不能,少年有个梦,梦不逐,此生无意义!想到自己,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歉然道:“抱歉,我有自己的理想,那也是我娘亲的理想。”
“这样么…有故事哦。”雨轩自然听得出夙封语气中五分决绝,三分柔和,两分伤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理解地点头道,“既然你无心军旅,我留下来也无用。若你改变主意了,直接去雷渊镇将军府找我,报我的名字就行,雨轩!”
将军府!没想到雨轩是那里的人,也难怪会带着肃杀之气,从小耳濡目染嘛。
少女不愧出身将门,说走就走,雷厉风行。而夙封可就难受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变得空落落的。不过想到明天一早二人还能见面,心情又好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情愫?夙封回味着刚才和雨轩近距离交谈的场景,怅然若失。就在刚刚那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夙封感觉到自己似是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起起落落。
……
雨轩离开没一会儿,周凌便出来了。二人刚出雷渊堂就看到戚扬在一颗树下蹲马步。此时接近亥时,今天决计回不去了。好在旁边的客栈还有空房,三个小男人交了一百枚铜币,就要了一个房间。
客房里,胖子笑着对两人说说:“快猜猜我选了什么兵器?”
夙封斜睨着他:“不用猜也知道,八九不离十是一件防具。”
戚扬也点了点头,虽然相识不久,周凌怕死他还是知道的。
“嘿嘿,中级人兵,八鳞铠,使用魔兽八鳞麋的八块鳞片打造而成,感觉有它在,我的战斗力都能上升不少。”胖子脱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玄兵。乍一看与普通的铠甲没什么不同,其中有八块鳞甲是墨绿色的,挡住了要害部位。
“站好了!”夙封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在六百五十斤左右,一拳打在了胖子胸前的一块墨绿色鳞甲上。
“乒——”
结结实实的一拳,胖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呦喂,夙封你是想杀了我啊?”
夙封没有理会他,而是蹲下身抚摸着那块他击打的鳞甲,发现鳞甲上只留下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拳印。好东西!中级人兵已能左右锻体六重的战斗,那高级人兵乃至顶级人兵呢?
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胖子,夙封认真道:“其实我就是想让你醒一醒。你要知道,自身实力不够,穿再好的铠甲也没有用。哪怕给你穿着高级玄兵的铠甲,你爷爷给你一掌,光是鳞甲间的震动力量就能把你镇出内伤。”
嗯?好有道理的样子呢!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呢!胖子虽然憋屈,但也知道夙封说的是实话,谁让自己懒呢?
戚扬笑着对夙封说:“极佳?”
“对,明天去挑选兵器。”夙封很期待明天上午的时光,不光有兵器,还能见到雨轩。
转眼到了胖子睡觉的点,对于夙封戚扬来说确实每天的锻炼时间。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胖子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两眼无神望着地上的二人。
“你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也不怪胖子会这么问,地上的二人极有默契,一会儿一个人给另一个当负重,一会儿两人相互压腿,噼里啪啦大半个时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睡下。
夜很静,梦很甜。
胖子的梦中,夙封被他狂揍,满地找牙。
戚扬的梦中,三人亭中月下,对酒当歌。
夙封的梦中,少女身处花间,霓裳羽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