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星川准时来到陈师傅的武馆,陈师傅正在院中扎马步,并没注意星川进来。
星川抱拳打了招呼,陈师傅才收了马步,上下打量着星川,看他脸不红心不跳,也没呼吸带喘的,只是额头有点汗。陈师傅背过身去整理那几瓶兰花了,“不是让你跑过来吗?”
“我是跑过来的。”
“跑过来多远,用了多长时间?”
星川拿出手机打开刚关了的app确认了一下,“32公里,用了不到两小半时……2小时24分钟。”
陈师傅惊讶的转回身,“刚跑了30多公里,连喘都不喘,你还来打什么拳,直接去参加马拉松多好,奖金也更多……”
星川见陈师傅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马拉松吗,还真是的,我本来就是为了钱吗,马拉松也可以参加一下……陈师傅,最近有什么马拉松赛事吗,我也报名一下。”
陈师傅这下真火了:“混小子,赶紧出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就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立风那边我也只能说不好意思了。”
“陈师傅,陈馆长,别呀……刚都是开玩笑的,我真是跑过来的,不信你看我手机上的记录。我虽然从来没打过拳,但是我就是体能好,而且抗击打能力特别强……”,星川边说着,边把手机递到陈师傅眼前。
陈师傅只是用眼角扫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抹诡异的微笑:“好,你抗击打能力不是强吗,你跟我过来。”
星川就乖乖的跟着走进了一个特俗的房间,就像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大概有6米X6米大小,房间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四面墙壁上遍布的大大小小的圆形黑洞。星川还没弄明白这是干嘛用的,这时陈师傅已经走出去了,在进门的那道墙的对面有一个小玻璃窗口,星川看见陈师傅正在那个窗口外边看着自己,然后说了一声开始吧。
星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多想,从他正面对着的墙里发射出一个红色的大球,正向自己砸来。星川下意识的向后退,同时向旁边躲去,迎面这个球是躲过去了,不过后面一阵冷风,一个小一点的球正打在星川的小腿肚子上,打的他差点跪了。这下他才明白,原来四面墙里都是“打炮弹”的装置,就有点类似投篮机器那种,只是那个发射的是篮球,而这个发射的大小不一的橡胶弹。有大的如小瑜伽球那么大,中等的如篮球那么大,小的估计比网球大不了多少。而且速度超快,目的就是打你。
一通四面八方的“炮弹”打的星川七荤八素,上蹿下跳的还是不断的中招儿,躲得了前面的,又躲过了左右的,却躲不过背后的。大概也就10多分钟,星川已经遍体鳞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招架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唯有躺在地上装死,只有这样平躺着才不会受到攻击。
他躺在地上,一边哎呦哎呦的杀猪般惨叫,一边拿眼睛偷瞄着那个小玻璃窗,却不见陈师傅。原来陈师傅已经开门来到他的近前了,“怎么样,还挨的住不?这只最初级的。”
“哎呦,哎……呦……呦……,这是最初级的?参加笼斗的能有你这个炮弹厉害吗?”星川一话说都疼的厉害。
陈师傅在收拾满地大大小小的球,一个个的又塞回了哪些炮弹孔,“笼斗可要比这厉害多了,在这儿你趴下就不会挨打了,可如果是笼斗,怕是要被打扁的节奏……”
“我这是第一次,等我缓一缓,再来一次,包你满意”,星川说着就想站起来,尝试了一下还是没站起来,主要是膝盖那儿挨了一下。
“别动!”,陈师傅见星川要强行起来,立马制止了,然后转身拿了一瓶跌打药酒过来,让星川把衣服都脱了。
星川心想:我擦,又是脱衣服,什么都还没练呢,已经脱了两次衣服了,难道自己就是来脱衣服的吗……想归想,星川还是按照陈师傅的要求把T恤裤子都脱了。
陈师傅把药酒倒了一些放到手上,开始相互揉搓了几下,然后在星川的腿呀、腰呀、后背,这些被击打的发青的、红肿的地方,开始揉搓按摩起来。然后边按边说:“没看出来,你潜质还是蛮高的,虽说这只是初级的难度,但一般人估计也是要被打残的。”
星川被按的舒服惨了,按揉的地方似有一股热量,让肌肉、筋、骨头都得到了放松和释放。以前跟菁晶去泰国玩儿,做的玛莎基照这个就差远了。这么一按,星川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正当星川陶醉的时候,陈师傅指着他小腹下那凸起的地方,“这儿没挨打吗?”
星川苦笑道:“那是命根子,挨打了还哪能受的了!”
陈师傅正好在按揉星川膝盖的位置,“哦,是呀,命根子重要,所以没事儿,那你其他地方都被快打烂了。但在笼斗中,只要漏出一处的破绽,你就完了。除非你有防御的独到之处,就比如象罗汉,他肥大的肚子练就了铜皮铁肚的硬功夫,放那儿任你打都没事儿,一般的几记重拳也是不痛不痒。”
说到这儿陈师傅手上一加力,星川“妈呀”的惨叫了一声,陈师傅不顾星川的喊叫继续说:“尤其是关节,关节很重要!”
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陈师傅有事儿出去了,就把星川一个人留到地上躺着。临走时叮嘱道:“明天你要能爬起来,就还准时在这里见。”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还在蹲马步的陈师傅见星川吃了一惊。只见星川生龙活虎、精神饱满的站在面前,陈师傅由惊转喜,“年轻人就是恢复的快呀!怎么过来的?”
“跑步,比昨天还快了一点”,星川正在看自己手机上的跑步的数据,并没有注意到陈师傅脸上流露出的那种震惊、不可思议的神情。
两天跑步下来,星川第一的感触就是,跑起来很轻松,一点都不觉得累,看来真的可以参加一个马拉松试一试。五年前自己定了全程马拉松的目标,但一直没有达成,看来如今可以突破了。第二就是,空气比以前好多了,之前马路上跑步就是吸的汽车尾气,如果基本都是电动车了,自然也没了汽车尾气。
今天一路跑过来,星川还带着铠甲,铠甲一路兴奋的不得了。早上临出门的时候,星川想把铠甲向前两天一样圈在新买的笼子里,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铠甲硬是不想进去了,钳住星川的衣服怎么都弄不开,估计是前几天丢他一个在笼子里太无聊了。最终,星川只能无奈的带着铠甲出门。
陈师傅跟星川照面时,就注意到了他肩头上的铠甲,连连称赞,就像见到了稀世珍宝一样,眼睛直放光。这样贪婪攫取的目光,把铠甲吓的直接绕到了星川的颈后,躲藏起来了。和星川相比,陈师傅俨然对铠甲更感兴趣,“这只长颈鹿锯锹实在太漂亮了,看看这鲜亮的外壳,瞧瞧那粗壮的上颚,太威武了,个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霸气侧漏……简直是极品呀,你哪得到的?”
星川见陈师傅对铠甲赞赏有加,不禁有些自豪:“哦,在深山里面遇到,他叫铠甲,是我的贴身保镖。”
“你小子,打拳不行,跑步倒是可以,这锯锹更是绝无仅有。你绝对选错行了,冒着生命危险打什么拳呀,让铠甲去参加天下第一虫斗大会吧,绝对有争冠的实力!”
“陈师傅,我只是想打拳……”
陈师傅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一直转着圈的盯着看铠甲,一边啧啧称赞,“打拳可以呀,我教你,你把铠甲转给我吧,真的,我绝对能养好他。”
星川知道铠甲不是一般的虫,即使给他铠甲也不会跟他的,况且压根就不会让铠甲离开自己。这一刻他才知道,铠甲就像另一部分自己。“陈师傅,铠甲只有在我这儿才是最棒的锹甲,君子不夺人所好不是吗。你说的斗虫大赛,很有意思吗?”
“何止有意思……你快去进去训练吧,把铠甲留我这儿玩一会,你带着他进去太危险了,今天还要上难度。”陈师傅边说着,已经把星川引进了昨天的那个房间。
开始铠甲还不情愿离开星川,星川安抚了好一会,铠甲最终才跟陈师傅出去。放下星川在房间内与“炮弹”搏斗不说,陈师傅能跟铠甲单独相处,兴奋的不行。
原来陈师傅有一个巨大的甲虫造景缸,里面布置的完全就像一个小型的森林,里面也有几只兜虫和锹甲。陈师傅把铠甲放进去后,铠甲也觉得非常的新鲜和好奇,开始在这个造景缸里四处游走。见有新的甲虫进来了,这里原本的霸王是个通体乌黑发亮的独角仙。他们在一截枯木上狭路相逢,两厢一对比,铠甲要比那独角仙大上不少。这独角仙倒也不胆怯,主动发起攻击,冲了过去。铠甲动也没动,只是双颚发力一夹,直接把那独角仙举在半空中,然后向一旁甩了出去。完胜,只是一招,这造景缸的所有甲虫臣服了。
陈师傅看的目瞪口呆,拍手叫好,却突然见铠甲瞬间暴走,竟然飞了起来,朝着星川所在的练功房直飞过去。
陈师傅这才反应过来,打呼一声:“坏了,坏了!出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