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和铠甲在宾馆过了一夜后,第二天星川就找孔华安一起去了他舅舅的旧厂房。
他这才知道,原来孔华安的舅舅年前就全家移民加拿大了,剩下的这个厂房就交给孔华安代管了,也没做出租用,只等着被拆迁。这片儿原本就是一片厂房区,现在市政规划把原本的加工业都清出去了,好多厂房也就变成了仓库。
这个厂房不大,6米的挑高,估计300平米的样子,也是从以前的老厂房改造的。还是个loft的格局,一楼大厅空空旷旷,四面白墙,中间四个大柱子,不过四面都是窗户,这样的通透,星川非常喜欢。原本有机器是做银器手工加工的,早就已经搬空了。在向阳的南面半空中架起了一个跃层,一个两阶式的楼梯上去,上面床呀、卫生间、洗漱台什么的一应俱全。这里原来是孔华安他舅舅的临时办公室。
一圈看下来,星川很满意,也从孔华安那儿带了一套闲置的被褥过来,又从路边的五金店买了拖把、水桶之类的清洁工具。孔华安还要赶回去照顾书店,就留星川一个人打扫卫生。
这地儿四周不是密集的住宅区和商业区,一面是一个新开放的绿地公园,一面是一个旧工厂待改造的文化产业园,所以很空旷,很安静,铠甲来到这边就很活跃。之前见孔华安的时候还频频示好,但孔华安一见铠甲这副长相,只有敬而远之,还讥讽星川说:“养狗养猫不好吗,怎么养个大虫子,吓死人。”
星川脱了上衣,只穿一条大运动短裤,就开始打扫卫生,一扫帚下去,尘飞满天,铠甲早就跑的不知踪迹。星川只有又返回厂区外的一个小商店,买了口罩,然后重新投入打扫房间的大扫除活动。最终整整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才算把楼上楼下打扫干净,他自己也成一个泥人了。冲过澡之后就好似重生了一次,虽然没有热水,不过星川已经习惯洗凉水澡了。
这会儿,星川爸的电话来了,是个好消息,星川与文月的配型结果是半相合,可以做造血干细胞的移植。星川知道配型成功很激动,这样治好二姐的希望就很大了。星川爸在电话里一再叮嘱他要考虑清楚,毕竟不是抽管血那么简单,女儿儿子都是他心头的肉,哪一个他都不想有事儿。
星川反倒蛮轻松的,然后做起老爷子的工作,“现在都什么医疗条件了,你就放心吧,做骨髓移植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菁晶知道星川找好了住处,晚饭的时候就赶过来看看,拉着星川去了超市,买了各种生活用品。然后又去了一趟附近的二手家具市场,买了茶几桌子各一个,四把椅子,一组衣柜。菁晶坚持要买新的,但最终还是依了星川,在二手家具市场全都买齐了。这些都布置好后,才算有个住家的样。
菁晶见基本都弄的差不多了,只是还缺少一个生火做饭的地方,星川到不介意,暂时他也不想自己做饭,点个外卖可能比他自己开火还要便宜。星川用觉得这栋房子里缺少了点什么,但一直没想起来。等菁晶走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铠甲爬了上来,他又想起虫谷的时光,满眼的绿色。星川一下子知道了,他对这个临时住处又有了另一番打算。
菁晶给他的手机,他除了接打了几个电话外,其他时间就用来看里面存储的圆圆的照片和视频了。现在他不得不用来查一查关于南都地下黑拳的相关信息,也看了一些相关的视频。
原来秦立风口中的地下黑拳,是笼斗。有两点最有意思,第一,对战的擂台跟星川之前见过的拳击、格斗、相扑之类的台子都不一样,而是一个吊在半空中的大铁笼子。铁笼升空就意味着比赛开始,比赛分出胜负或者5回合比赛结束,才会再次降下来。
第二,所有比赛没有事先的对阵,也不能选择对手,而是同一周报名参赛的选手,都会随机分到每一天。然后每一天的选手再在赛前机选对手。这样就导致比赛的戏剧性很强,高手对阵菜鸡,那就是血虐的节奏,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不确定性,让比赛更具话题性。
不过有一天最特殊,周日的票价是最贵的需要2000人民币,因为只有灭霸可以不用随机分配参赛时间,灭霸是固定周日出场。灭霸这个霸气的称呼当然来自漫威的超级英雄,只有连赢7场笼斗的人才能成为灭霸。但如果你成为灭霸后,只要输掉一场比赛,那就又得从头再来。
目前笼斗史上一共出现过7位灭霸,现在还在打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象罗汉,400百多斤一米九的大胖和尚,自出道以来15场未败；一个是打不死的小强,笼斗里的不死鸟,曾经两次成为灭霸,然后又被打下去,现在第三次又成为灭霸,现在已经连胜9场了。因此得名打不死的小强,而且他不止出现在周日,经常一周打两场,另一场就不知出现在哪天了。观众也把这个当做一个日常的彩蛋,很多人说他这是自讨苦吃,本可以只打周日的灭霸之战,为什么周中还来搅这趟浑水呢,一旦输了,灭霸的身份也丢了,太得不偿失。
灭霸的出场费是50万一场,剩下的所有选手一律5万,无论你是草根也好,还是连赢了6场或者刚刚掉下来的曾经灭霸。赢比赛还有额外的奖金,除灭霸外的赢赛奖金都是10万。而成为灭霸后,奖金是阶梯上涨的,灭霸赢一场加100万,连赢两场就是200万,连赢三场就是300万,比如象罗汉第15场的奖金已经达到800万。
这样的奖金对于五年前正规的拳赛奖金来说,太少了点。不过毕竟这个是地下黑拳,能有这样的出场费和奖金已经不错了。
只要通过严格的体验都可以参加,但是不保证不发生意外,冲着5万的出场费,很多普通人都愿意一试,但被打到终生残废的也有不少。遇到一个暴力的主儿那只能自认倒霉了,也许你还没机会求饶,一下子就已被爆头了。
越看星川越觉得兴奋,不光是为了钱,更感觉体内有一股热血在燃烧,想象着自己在笼斗舞台的中央,享受着四面八方的呐喊和欢呼……这一刻他已下定了决心。
当天晚上他就在楼下的大厅,摩拳擦掌,各种拉伸、俯卧撑的锻炼起来了。凭记忆中的动作,打着咏春拳,踢着李小龙的腿；一会儿是虎鹤双形拳,一会又是拳击的左勾又摆……总之就是上蹿下跳的一顿乱拳。
星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着对面的秦立风说道:“立风,笼斗比赛,你帮我安排一下呗,报名、体检什么的我也搞不懂。”
“呦,你真不要命了呀?”
“命还是要的,想挑战一下,一旦成为灭霸了呢。”
“灭霸!你知道笼斗史上一共才几个灭霸吗?”
“6个”
“成,了解了不少,看来你也不是一时冲动。这些事儿我帮你办,但你也再想想清楚,这个可真是玩命的活儿。你要是真缺钱,你说一声,我给你垫就是了,就给你拿去花也无所谓,没必要拼命呀。”秦立风在一旁开解道。
星川坚定的看着秦立风:“不光是为了钱,立风,我想证明一下自己。”
“得嘞!懂了……你就等通知吧,大概两三天会通知你去体验。明天我再帮你找个教练,给你简单训练一下,起码不要被秒杀。”聊要俩人就各自散了。
第二天真有一个教练打了星川的电话,叫他去他们的训练馆见个面,星川就按照地址找了过去。是一个门面看着很不起眼的武术馆,一个城中的小四合院,当天也没有任何学员,冷清的很。里面贴满了这家馆主和各界武林高手的合影,最醒目的就是和象罗汉和打不死的小强的合影,当然还有星川能认识到的泰森、李连杰、播求,但更多的星川就叫不出名字了。
馆主姓陈,是一个和蔼的胖老头,大概快60了吧,不过红光满面。见星川也没废话,开门见山,说秦立风已经付了他十节课的费用,只要保证星川不要被打残在笼斗的擂台上。星川也好奇,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呢?
陈师傅首先要看下星川的资质,然后才能制定训练计划,陈师傅让星川脱光了衣服,只留下内裤,然后把星川从头到下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骨。摸的星川直觉得,自己该不会受骗了吧。然后让星川在院子中吊着的沙袋,打了几拳,又让星川尽全力的跑跳了几圈。陈师傅看完直摇头:“我劝你还是别参加了,你连炮灰都不算。”
“所以才来找你。”
“你太小白了,一点基础底子也没有,怎么打?”
“我抗揍”,星川坚持道。
“……抗揍并不能赢得比赛,而且你的体质防守也显得太单薄了。”陈师傅一直在理着院中的几盆花,也没正眼看他。
“陈师傅,你就看着教我点什么就行,钱都拿了,不办事儿也不好不是吗”,星川见馆主不情愿,也不想多费口舌,只能激他一下。
“你住哪里?”
“西四环工厂区那边……”
“好,那你明天早上7点钟到我这儿报道,你必须绕着四环跑过来”,陈师傅伸出右手摆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没问题,陈师傅咱明天见”,星川也抱拳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