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下,我先看看唐小友的瓷碗。”黄老没搭理一旁献殷勤的王健,自顾自地拿起唐宇的瓷碗把玩起来。
旁边的张先生看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皱了皱眉头,对黄老说道:“黄老,您看,我们还是移步到我的办公室去看吧,毕竟这里的人太多了。”
黄老一听,也是这个理,就点头同意了。
几人紧随其后,王健则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挑来的一个瓷瓶向三楼走去。
张施诚的办公室很大,而且里面的字画和古董也有不少,左边墙壁甚至挂着张大千先生的“荷花图”,黄老直接夸道:“小张,你这‘荷花图’我每看一次,每惊叹一次!”
“呵呵,黄老您见笑了,您见过的好东西还少吗?”
“臭小子,又没让你捐献,看把你吓得。”黄老看到张施诚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笑骂一句。
身为故宫博物馆的馆长,黄老也很无奈,基本上国内每个收藏家表面上都很尊重自己,但背地里给自己起了个‘扒皮黄’的外号,意思是自己喜欢鼓动人家将手里的藏宝捐献给国家,也就是故宫博物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在其位谋其职,在黄老的嘴皮子下,故宫博物馆的藏品的确比之前些年增加了很多,现在黄老退休了,但看到好东西就想鼓动人家捐献的毛病还是没改。
胖胖的张施诚笑了笑也就没说什么。
“小友,你觉得这个瓷碗是什么东西?”黄老问道。
唐宇回答道:“黄老,您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成化斗彩的。”
唐宇的话让黄老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鸡缸碗上,脸上的神色也慢慢改变了,由先前的漫不经心变得凝重了起来,继而拿着鸡缸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桌子上那盏强光灯给打开了,接着张施诚递给黄老一个放大镜,黄老接过就仔细地看了起来。
除了唐宇之外,另外几个人也都是秉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鉴定中的黄老,那位副会长王健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能让黄老有如此表现,即使这杯子不是成化斗彩,那也肯定是一件弥足珍贵的古玩了。
“好,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过了足足十多分钟,黄老才把强光灯关掉,抬起头,看向唐宇直接说道。
“我可以肯定这个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而且这个绝对是官窑精品,很有可能是御制之物。”
“小张,你也来掌掌眼。”黄老向着在一旁一脸渴望的张施诚说道。
任何一个喜欢收藏的人对眼前出现的宝物,都有一种一睹真容的想法,张施诚肯定也不例外,听到黄老的话,赶忙伸手接住了黄老递过来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唐宇淘来的明成化斗彩鸡缸碗,很精致,乍一看很像现代工艺品,这也是唐宇能用仅仅二十块钱买来的原因,估计那个摊主也不清楚自己从哪弄来的这个碗。
张施诚仔细地看着这个呈碗状的小瓷器,与其说是碗,不如说是个杯子更合适,因为它的体积实在是小了点。估摸出这个瓷器杯口径大约在8。2厘米左右,底径约在3。85至4厘米之间,高约3厘米,大小和一个三五钱的酒盅差不多。
这个杯子的造型为侈口,唇沿极薄,卧足,薄胎洁白精细,柚面柔润温和泛雅黄色,莹润致密无一丝棕眼,杯子里面光素平滑,但是外壁绘着一幅清秀妍雅的山石牡丹、和跃跃欲动的子母鸡,牡丹花叶疏密有致,排列美观。小鸡浑圆可爱,都作展翅欢腾愉悦之态,两只公鸡一只呈鸣啼状,一只回头张望母鸡觅食。整组画面生动活泼。
翻过杯子,在其底有着“大明成化年制”。青花双框六字揩书款,形体方正,笔画平直,极为清晰。
看了好几分钟,张施诚方才将它放下,点了点头:“这个是真正的明朝成化斗彩鸡缸杯!”
“那这个东西值多少钱?”一直没说话的夏青青开口问道。
“呵呵,小张,那你就给这东西估个价吧。”黄老笑呵呵地将这个机会给了张施诚。
张施诚点头称是,然后开口说道:“其实斗彩创烧于明成化年间,也就是说这个杯是后代所有斗彩瓷器的祖宗。简单来说就是青花和五彩争雄斗艳,图案先用青花勾勒出轮廓,上透明釉,然后进炉第一次烧造,出炉冷却以后在青花的轮廓间再填上彩釉,然后进炉二次烧造,期间废品无数。现存世上的斗彩本就不多”
“这个鸡缸杯曾经有拍卖过,1999年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917万港币成交,刷新当年纪录,成化斗彩名声大噪,成为历代官窑之魁首。这个鸡缸杯保存完整,色泽鲜艳,比之当年曾经拍卖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也不遑多让,再加上这几年国内收藏热的形成,我给这个鸡缸杯的价格定为五千万到八千万之间。”
“小伙子,我说的对吗?”说完这些,张施诚将眼神对准了王健。
“您说的一点都不差。”我们的副会长大人满头冷汗,点头不已。
“哇,这么值钱!那这东西你多少钱收的?”夏青青惊叹一声,想起还不知道唐宇的购买价格,赶忙出言问道。
听到夏青青的问题,不仅王健,连黄老和张施诚都竖起了耳朵,他们对这个问题也很是关心。
“呵呵,这个是我在西边的小摊位上买的,当时就看这个瓷碗有些像斗彩,本着赌一把的心态就花了20块钱把它买了下来。”唐宇笑着回道。
“扑哧!”别说是夏青青了,就连一向神态自若的黄老听到这个价格,也惊讶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多……多少钱买的?”张施诚怀疑自己听错了,赶忙又问了一遍确认了下价格。
“是20块钱。”唐宇很淡定地说了自己买这东西的价格。
“哎,真是失态了啊!”黄老摇了摇头,“老吕说得真对,在你小子面前总会有奇迹发生!”
“那不是翻了250万倍!”听到这,一旁的王健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唐先生的捡漏功夫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好半天张施诚才缓过神来,“不知小友有没有意向出手?我们荣宝斋愿意以六千万的价格买下这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张施诚一脸的诚意。
“算了,我还想留着自己喝酒用呢。”谁愿意卖给你啊,先不说唐宇不差钱,就算要卖,也会交给贺军强拍卖啊。
“什么,你要留着喝酒?真是暴殄天物啊!”黄老一听急了,直接喝骂了一句,“这种国之重器应该放在博物馆让世人观赏,小友,我看你也是有着一片爱国热忱的人,不如……”黄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听到黄老如此说,唐宇一阵无语,可又不好说什么,旁边的夏青青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说道:“嘻嘻,黄爷爷真不要脸。”
黄老禁不住老脸一红,赶忙扯开话题,对一旁还在流冷汗的王健说道:“这位小友,不知你淘到什么宝物,拿出来让大伙评鉴评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