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姬美目看向遮眼林修时,她心中想:这少年好似“他”...,这对兄俩一修为将入天命,另一武道刚铸成,倒是颇趣。尤其这似“他”遮眼少年虽毫无修为根基却气势不减不能小看。
寐姬修为道行远在林辞之上,她早已迈进第二道门知命之道。以她年岁观之,被誉为天才不为过,可无极世间一条铁血规矩不能违背便是未达到耄耋之道就不可自称天才,毕竟无数修行高者遇耄耋之道难破大有人在,又其在乎一小小者?
反观武道之修行中门,想要开启很是艰辛艰难。开启之人须时时刻刻警记自己活在修罗战场中,但凡有所松懈,内心稍有迟疑,一切都会付之东流,再无战场机缘。
故修习武道之人往往都会是马革裹尸之人,他们皆为战而狂,为战而死,宝剑锋从磨砺出自是这道理。存于无极世间当今修习武道至巅峰者唯有四人矣。
冥教强者不在少数,敌手亦众,致使寐姬自然见过武道巅峰者的气勃云天,霸川盖世之雄资。转眼看着面前武道刚成,就有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血腥戾气的独眼少年,她却倒是想透过面前独眼少年看到故人“他”。
侧立一旁的林辞感知面前这位女子并非善类,听音辨龄估略比起哥哥虚长两三岁,听感哥哥惊奇之态大抵应是一美人。不过却是一戾气非常,周身充满战斗欲望毒美人。
“燕语莺啼惊觉醒,露华澜湾惹人怜。轻焰舞伎含芳艳,醉眼含光月避婉。”林修为这面前女子吟诗调笑道。
寐姬听这诗面色一变颇为愉悦道:“好甜的小嘴,只是不知你的心,是不是也这么甜呢。”听完寐姬话语林辞感到非常紧张他内心崩溃大叫:“哥哥,美人虽好但此情此景不合时宜啊。”林修眼神尖锐回复道:“我的心不甜,它是黑色的,你要吗?”说完此话林修握刀之手更紧上几分。
“哦?我只见过红色的,黑色的倒是稀奇。”寐姬特抬眼看林修藏于身后左手,微微挑眉一笑之。
二人各自忽悠开玩笑话时,见林修右手向前一举,指间白沫快速散开,滚滚白烟腾云而出,迅速蒸腾,不久雾气白烟充满充沛在三人之间,分认不清彼此。
看着雾气升腾林修立即拉着林辞飞快向窑洞深处奔去道:“我们不是她的对手,那女人不仅修为在你之上,杀戮戾气不输于我,与她交战实数勉强。为今之际保命要紧。”
听林修如此说林辞倍感欣慰道:“哥哥,我以为你被她迷昏了眼,原来吟诗是为了吸引其注意。”
林修拉着林辞飞奔,低头不语毕竟唯有自己明白,自己到底被迷没迷住,毕竟这等美人世间难寻。但以林修狡猾谨慎的性子来说,美人再美却没有命重要。
待到至窑洞深处,林修拉着林辞停了下来,林修经过刚刚的插曲和之前林辞的警告,发现自己似乎出了个失误。在逃跑的过程中,自己好像进到类似窑洞的深处。或许这仅仅反应林修内心深处一探究竟的渴望,无论是无意亦或者是自己有意为之。结果皆让林修内心中突生出恐惧与兴奋,好似有种窥探他人私密之事之感。
从进入此地林修便有被召唤之感,召唤他去看那字迹,随着进入的深入呼应愈来俞。于是林修仿佛被催眠般走进去观石壁再次见字迹:
观其事辨万物论雌雄
男欲之为女女欲之为男得此道通雌雄便天地
看这几句话,林修内心充满不解疑惑忍不住说道:“这个世间难道会有变换性别之事?”
听着林修的发问,林辞无奈叹气哥哥依旧不听劝,可如今不知说些什么劝阻话语的林辞不由好奇想:哥哥今日自从进入这里,就有些怪,难道是受到这里影响吗?
于是便解答道:“哥哥,世间之大,无其不有,也许真有靠这种方法修炼之人从而得道。”
“要是真有这种高人,那我一定摩拜这位大能。”林修心道看来修道之法门,千千万万,那我看来也不是没有救。
殊不知,林修入门之法门,哪怕他成为足够立于天下的强者,也一直遭人诟病。
一直对此地抱有厌恶之感的林辞,在一旁努力晃动星光折射反复感知中,得到一不太靠谱的结论。如若感知为真,自己倒是如何倾诉?
林辞明白如今此地诡异非常,如若拖延不去解决最终只会害苦哥哥。毕竟前有毒辣女人后有诡异此地,林辞咬牙小心翼翼告诉林修,语气不确定般道:“哥哥,我们好像置身于一个活物之中。”
还在沉溺于识海字迹的林修,听林辞如此说道,表情瞬息万变,那副面孔仿佛自己在做美梦时被人用木棒活活打醒一般,难以置信。此时的林修感到自己心脏跳的飞快,脚袜湿了大半手指微僵。接着充满紧张说道:“如果这里是活的,那么我们且不是到了不明之物的腹中吗?那我所看着...”
此时的林修满脑子被“活物”这二字占据,疯狂思考并心绪不宁。他想如果这里是个活物,那么那些文字是这怎么回事,那些诡异古怪的字迹难道是这个活物给我的启示吗?
万一我看到的是幻觉?不对,就算我眼花,也料想不出这般话语。林修神色大惊后不失镇定,仿佛要确定什么一般,林修对着林辞道:“林辞,你探探这四周石壁,可有异样?”
林辞走近,手扶摸石壁。忽然,林辞身姿一震连连后退,难以置信道:“这石壁在呼吸,在跳动!”
听着林辞所说之语,林修内心俞发激动和紧张道:“看来就是有所异样,有没有什么奇异之力。”
听着林修发问,林辞小心说:“哥哥,我不知你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但我感觉你我感受有所不同不可同日而语,我们还是商议如何出去吧。”
寐姬看向四周,依旧白雾蒙蒙一片遮盖视线,表情不屑亮起手指,轻轻一动一道焰火照亮四方,
“跑的真是快,怕我吃了他吗?”表情略微惋惜忧伤般说道。
接着她看清了所处之地,美目一转便忆起自己是如何进入其中。那时她在雪中穿行,四周荒凉没有丝毫生机景象。眼看那点星光在逐渐消散,心中稍加着急些,便加快脚步欲尽早抓住那星光。
奈何风雪忽然加快,快到她难以看清痕迹,视线被遮挡住满眼飞雪呼啸匆匆。再明视只见置身于似溶洞窑穴。看四周猜不出这里是那里,但此地环绕的冥教气息久久盛而不衰。
再抬眼看见不远处一白衣少年如寻找什么般,可能由于他看不见,尽力到处摸索而在他不远处躺着个人,那人面貌俊秀身穿军式棉衫厚裤却蒙住一只眼。
寐姬心道:真有意思,一没有眼,另一只眼。她足足看好一会那白衣少年寻人记,直到找到后白衣少年那表情温柔仿佛那所寻之人是他的全世界...
忆毕寐姬坐在一处大石盘上,回忆起林修所作之诗,神情喜悦嘴角含笑似是回忆起过往欢快烟云般...
另一旁林修看着“活着”的石壁,想林辞感觉不到其中奥妙,反而我感觉不到它的死活,无论是何种缘由,这皆不是一般的地方。不会为哪位修行大能故意遗留之所,藏匿秘法之地等等?
边思考边看向类似窑洞地穴,那深处中的深处,黑不见底,可就是这般吸引他,吸引他前往。人们面对未知事物往往会克服恐惧,被好奇之心所占满。
林修亦如是,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然后思虑那些走过的战场,那一不危险恐怖?便笑了一下迈着步子,毅然决然的走进。
走进的林修,殊不知,那眼早就开始等待了。
近了,近了,又近了,终于要到了。黑暗在耻笑,光明在哭泣。
在这道的尽头,一只鲜红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隐于石板之中,那血红之眼好似开怀一般。
“这是什么?”林修来到尽头,看到的是一块硝白石板,石板周围刻着铝金纹路,石板正中央鲜红梵文刻画了一个阵,这梵文阵似藤蔓锁链,一直紧紧围绕石板。
林修仔细看到,发现这阵的血红梵文之路与林辞的别无二致。忽然一股奇异之香,从石板传来,这股香劲透一股诡异,林修感到头晕目眩欲吐。
忽感到什么般,林修抬起头,见一鲜红之眼正充满嘲讽看着他,如同那古庙破烂佛像一般。一直看着他,就在林修与鲜红之眼对视之时,林修感到自己的识海在剧烈震动,灵魂在疯狂怒吼。
恍惚眨眼间,林修发现身临奇异之境,境中眼前一片空白,环看四周皆茫茫一片毫无生机。就在他转眼正视前方时,发现自己面前立一焕白石板。
石板上筑刻金铝铭文之字,中间腾开一轮日月交替演示图幅。林修欲细看时,那石板如同大门般左右缓缓而开。林修见鲜红之眼渐渐出现于石板后方之中,鲜红之眼后方之景物如万千星河,廖廖不记其数。
就在他盯着入迷时,只见无数的鲜血状的人,喷涌而出漫流如海。径直向林修冲去,由鲜血汇聚而成的血人正哭嚎,痛吟,辱骂,疯笑,疯般的向林修抓去。林修感到自己大小腿处,自己身躯不时的爬上血人,要漫过他。
那些血人伸出血手,仿佛乞求林修救救自己,林修感觉周身一片血腥当他向下看,这血腥之景象,感到自己亦同样占满鲜血,渐渐的当血人们漫过林修时,林修奋力抬眼看,那眼仿佛嘲笑般看着他。
林修被拽入血海之中,感到自己身躯沉重非常,感到身躯被许许多多人奋力拉住,一直往下拽。感觉自己仿佛用尽气力般孱弱,但他明白必须挣脱,挣脱这片血海。没有丝毫理由却清楚认识自己不能倒在这里,这里不是他最终归宿之地。
沁没于血海中林修一直闭着眼一直在逼自己回忆那掩藏深处过往悲痛,他感到血人环绕周身,在祈求、讨好、谄媚...睁开眼,看着映入眼帘罪苦悲人。你们也想得到解脱吧?随即手指缓缓而动,奋力抬起臂,摸着腰见刀柄。
当林修抬起手臂时,血手们奋力死命拽住他,挣脱血手,拔刀砍向他们。林修化身欲血修罗,在血海中狂舞,在血海中飞翔,眼神越发坚毅亦越发寒冷。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周身变得轻松,发觉血海早已退去。
但他的手依旧占漫鲜血。
“哥哥,哥哥,你醒醒。”
林修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和开始般,躺在林辞的膝盖之上,他看向林辞焦急的面容,想抬手安慰一下,刚伸出林修仿佛想到什么般,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到它依旧鲜红。
“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我刚和你说话,你就不见害的我好找一番。”林辞皱眉问道。
“没事,林辞你...”
刚刚发声林修自然感喉头处充满腥味感到肺腑处淤积热血般,灼热而沸腾。林修立刻坐起拍向自己胸口,并察觉到自己异样,感知自身经脉变得结实,如同历经沧桑后的沉淀。
那些原本被毁掉的经脉由于修习武道得以有所恢复,现在的经脉不单单复原那般简单,如同被什么所灌溉筑满。
林修恍惚间明白,他被什么所改变。被鲜血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