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不足五国伐,羋怀轻信丧异家。
市井人心亦多贪,妨人妨己何足夸?
……
楚离楠等人来到了章台,直奔柳烟坊。有道是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此时虽是白日,但青楼内也是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此时舞台上有戏曲名曰《射虎》,讲的是孝武帝时期飞将军李广出门打猎时,看见草丛中的一块大石,以为是老虎,所以一箭射去,石头吞没了箭簇。
不过人家青楼里编排的可就有意思了,一个英气勃勃的美娘子来扮演李广,搭弓射箭扭动腰肢,引得场内彩声阵阵。东方盛自找地方坐下。不久又来了二人,坐在东方盛旁边。东方盛怒从心头起,恨不得现在就把二人抓起来用真气戳上几百几千个小窟窿!
楚离楠,刘延还有王嘉则害怕打草惊蛇,坐得远远的。王嘉有钱,既然做样子,就做得像一点。叫了三个陪侍,楚离楠和刘延不太感兴趣。这人还没弄出来呢,哪有那闲心,但王嘉就不同了,可能借着酒劲儿,搂着人家小娘子就上下其手摸索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都大为不齿,大家虽都是色狼,但如此高雅的场所你怎好如此急色?
楚离楠在王嘉一旁的桌上,见王嘉这影响不好,便对王嘉使了个颜色。王嘉看到了,但不为所动,反而冲着楚离楠道:“来这地方想要干什么心里没点x数?都装什么装,他们若是什么正人君子,大可把陪伴的姑娘交给我吧,这恶人便由我当了如何?”声音虽不大,可把周围侧目的人怼了个结结实实。
楚离楠看王嘉这架势应该是没救了,也不去管他,只是关心着东方盛的动态。
东方盛假装在听曲儿,旁边二人也假装在听曲儿,闲聊。二人一胖一瘦,此时一唱一和。只见那个瘦的伸过头去,假装耳语,可这声音偏偏让东方盛听了个明白!
“嘿,你听说了吗?那个楚离楠得到凤凰翎之后不仅练气的功夫能突飞猛进,而且连人都返老还童了呢!”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那个楚离楠难不成早先是个老头子?”
“那还有假?我跟你说啊,那个楚离楠我是见过的。这庆安居创办了得十几年了吧?这楚离楠怎么就看起来二十来岁?其实吧,都是因为他二十多年前捡到了那个凤凰翎!据说啊,他和刘秀的父亲是朋友,后来济阳县飞过一只凤凰,留下凤凰翎一根,被那个楚离楠捡到了,从此那个楚离楠就销声匿迹,为什么?因为他得到凤凰翎之后样貌大变,从一个中年变成了青年。嘿,这凤凰翎厉害吧!”
“啊?那这凤凰翎若是到了你我二人手里,岂不是也可以重新策马狂奔,夜夜笙歌?”胖子说完后还淫贱地笑了两声。
瘦子鄙夷地看了胖子两眼道:“得了吧你,叫你回到十几年前,比现在还胖,别说策马狂奔了,马策你还差不多。”说话是打趣,昨日看那老头就不为所动,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听不到,或者不感兴趣。是以今天声音大了些,说得更诱人了,还能返老还童呢!不应该不感兴趣吧?要说听不到,更不应该了,他旁边那桌都看过来了。难不成他不是个练气士?
其实他不知道,昨天他和胖子说完,东方盛晚上就去了楚离楠住处,并奉献了自己一生。他更不知道,东方盛有多想弄死他。
时刻关注着动向的楚离楠发现了东方盛的异常,楚离楠也不过多在乎,直接就上去抓住那个瘦子,问道:“那个楚离楠竟有如此奇遇?我怎么不知道。”
那瘦子可没探听过楚离楠,第一庆安居他消费不起,第二他只管拿钱造谣,可没听说过造谣的下场,作为资深泼皮无赖,诽谤?这俩字他都不一定认识呢。是以楚离楠抓住他让他有些心惊,但他奉功曹公子的命令造谣,端得是有恃无恐。瘦子不慌不忙道:“你?人家楚离楠盖世武功,滔天奇遇,跟你有什么关系?还用你听说过?想知道?去庆安居找楚离楠了解一下不就成了?”
楚离楠一听,忍不住笑了,冲王嘉挥挥手,王嘉屁颠屁颠赶过来,楚离楠说:“老王,给他把饭结了。”又转头对胖瘦组合说道:“你,你。随我出来,把你们知道的详详细细跟我说一下,大爷我高兴了,有的是钱。”
贼眉鼠目的瘦子一听,得,失之桑榆,得之东隅啊。找另一个人去寻那楚离楠麻烦也不错嘛,刘大公子怎么也能赏自己几个。嘿嘿,眼前这青年衣着打扮皆不普通,看起来家境定然也算富贵的,他也说要赏自己几个,两头赚钱,这买卖不错。
便跟了楚离楠出去。此时坊中一喝酒的人看似在看戏,实则也注意着场中一系列变化,此人正是刘示的一个仆从,当时刘示被王嘉狂扁他就在旁边看着。一看到王嘉,便知道大事不好,被人寻上来了。这么搞下去自己家主公肯定被曝光。于是不动声色,偷摸赶回了刘宅。
楚离楠把胖瘦二人组引入一个小巷子内。仔细地听他们如何吹嘘自己,瘦子嘚吧嘚,嘚吧嘚,说得正嗨,见东方盛也走过来了。心想:“哟,奇货可居啊?这老头子也终于动心了?嘿嘿,不知这老头子能出多少银子。这东西,你们谁出价高,我这消息就蒙谁啊。”谁知道东方盛的脑回路按他的套路走。一来就用手指发出两道剑气“噗”“噗”,两声之后,两条腿膝盖处被戳了两个血窟窿!猩红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淌。胖子一看直接就吓尿了,立马跪在地上,颤抖着,豆儿大的冷汗一颗一颗掉在地上,混在自己的尿里,和了泥。而那个瘦子,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还是心理前后落差太大伤得,竟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东方盛可是怒极,他没多言语,直接就问道:“谁指使你们来的?”那个胖子“啊?”了一声,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也顾不上刘家日后会不会找自己麻烦了,当下就说道:“是京兆府功曹刘家公子指使我们二人的!”
东方盛一听,“恍然大悟”道:“我说嘛!凭你们凡夫俗子怎么认得我!”
楚离楠被东方盛这一“恍然大悟”反而弄得“懵懵懂懂”了,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东方盛。东方盛直接说道:“当初我寻找奇缘,听说过济阳县有凤凰真火,当时有三人是肯定了解过的。第一,是那王莽,他当时在昏迷,第二,刘钦,可惜死了,第三,就是这刘示了!当初我还照拂过他,我经常在柳烟坊听曲,想到什么线索就来找我,没想到竟然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楚离楠也懂了,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胖子,对东方盛说道:“唉,这人其实也罪不至死……”
东方盛酝着一肚子怒气,楚离楠见这架势道:“咱们今晚去找他吧,灭了这对狗父子。这两个嘛,小虾米,随便收点利息就好了。”
“小虾米”什么东西东方盛不知道,大概就不是东西吧。但收点利息东方盛听懂了。那个瘦子还在地上躺着,他懒得管,直接冲着那个胖子侧脸就是一道剑气,只见那胖子捂着腮帮子一叫,鲜红的血,混着几颗白牙,还有半截舌头,吐在了地上。看着十分恶心。尤其是王嘉,由于之前喝的有点多,直接扶着墙“哇哇”吐了起来。
楚离楠揽了揽东方盛的肩膀道:“走吧,回去吃一顿。晚上夜黑风高之时,去杀几个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