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垂西照苍凉,百流倾注入大江。
杨柳微摆叹月色,长夜万物尽蒙霜。
…………
楚离楠以猛虎下山之势扑了下来,正扑在东方盛双手凝聚的气墙上,只见一阵气流呈波浪形四处散开,楚离楠倒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上。东方盛可就没有楚离楠那般流畅自如了,只见东方盛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一红,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噗……”东方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声音有些沙哑道:“好小子,你……究竟是不是练气士!怎么用得武技!”
楚离楠嘴角噙起一丝冷笑,道:“怎么?谁规定了练气士不得用武技搏杀?”
楚离楠一句话便颠覆了东方盛的世界观。练气士不能用武技吗?好像没有这规定啊。自己想反驳他,但人家确实没毛病啊。东方盛一阵郁窒,想起当年,孝武帝征和四年,下罪己诏,汉武帝晚年求神仙不成,又因巫蛊之祸造成父子相残、太子刘据自杀,种种打击使孝武帝心灰意冷,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颇有悔意。在登泰山、祀明堂之后,武帝下《轮台罪己诏》说“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以表示承认自己的错误。在这样的全国一片大范围喧嚣中,东方盛遇到了他的恩师,桑雪,他以神仙之姿出现在东方盛的世界里,带东方盛入终南山。但天地无穷,人岁有尽,桑雪于终南山坐化。从东方盛接触到练气士这个门槛,到亲手埋葬了他师父的遗骸,百岁矣。就从没听说过练气士修炼武技的!固然练气可以强身健体,但武技这东西第一没有高手的形象,第二费劲。试想一下,练气士到练气化神阶段就可以真气外放,御气攻击,纵然金铁顽石,也不过化为齑粉,优雅的高效率让他从没想过用武技来搏杀。而是研究怎样御气成刃或者成箭。甚至听他师父说有的天才可以将气凝练成锥,击中目标后在目标体内炸开。但从没听说过练气士修炼武技然后用武技近身搏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异类。
东方盛稳住了气息,擦了擦嘴角的血痕道:“不知足下师承何处。”
楚离楠眉毛一挑,眼前这人想拖延时间吗?不过看起来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呀。哼,老早就听说过练气士,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当然要好好拿来练练手。但楚离楠并没有回答东方盛的询问,反而挑衅道:“别废话,准备好了没?我要再来了!”
“真当老夫怕了你不成?”东方盛甩出几道气刃,楚离楠反而闭上了眼睛,伸出了双手,不再御气冲之,而是要用血肉之躯硬撼!只见楚离楠处留下几道残影,用手捏住气刃。“噗”“噗”,泡泡破碎的声音响起,楚离楠竟然徒手将气刃捏碎了!
楚离楠睁开眼睛,嘲弄地看着东方盛道:“你就这几分本事了?就这样你还……”话还没说完,楚离楠发现东方盛变成了另一个人,楚无双!那个杀了儿子杀了兄弟一家的狠心绝命的男人!曾经那个男人的身影在他的心中如此伟岸高大,曾经那个男人的眼睛在他的心中那么慈爱温良!直到找到丹阳子后,那个男人如山岳般伟岸的身影化作猛兽,那个男人如明月般皎洁的目光化作豺狼!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只见楚无双瞪着他豺狼般的眼睛看着楚离楠,一拳打来,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加修饰!
“啊!!”楚离楠抓住楚无双击打来的一只手,活生生从肩膀上撕了下来,鲜血淋了楚离楠一头一脸,但楚离楠感觉感觉不到丝毫快意!他又抓起楚无双往天上一扔,抓住楚无双双腿,“刺啦”!就像手撕鬼子似的,把楚无双撕成了两半!
“呼!呼!”楚离楠喘着粗气,可当楚离楠再次抬起头来,楚无双又站在了他的面前!楚离楠目眦欲裂,一记鞭腿竟然将楚无双踢成了两半!但楚离楠抬起头来,楚无双还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楚离楠拧下了楚无双的头!
楚离楠又剖开了楚无双的腹!
楚离楠一拳一拳将楚无双打成了肉酱!
……
但毫无意外,被打死的楚无双总是会重新出现在楚离楠的面前。“楚无双”笑着对楚离楠说:“你杀不死我的,我存在于你内心深处!只要你活着,我就活着!哈哈哈哈!”
楚离楠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看着楚无双道:“那我们,同归于尽吧!”楚离楠说完这句话,楚无双脸上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
楚离楠从身后脊椎处竟然抽出一根黑色的铁棍!上面刻着八个字,字并没人认识,可透出来的意,却让所有人都能了解到这八个字是“禹用测水,伏羲赠之”!就在楚离楠抽出铁棍,要敲往自己天灵盖的时候,铁棍爆发出一阵乌光,漆黑,而又夺目。楚离楠听到有人在喊他:“少主!少主!”
楚离楠再次睁开眼睛,就看见刘延和刘秀现在他眼前,楚离楠方才明白自己刚刚差一点被东方盛弄死!心中不由庆幸道:“传统练气士果然不容小觑!”楚离楠牵强一笑,对刘延和刘秀说道:“我没事,还真是小瞧他了,这练气士竟然还会灵魂攻击。”
刘秀道:“什么是灵魂攻击?刚刚你是中了巫术了,是你家老刘……”
刘秀还没说完话便被刘延打断了,刘延急切道:“少主,那东方盛应该受伤不轻,三名死士已然悄悄跟去了,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咱们……咳……”刘延话还没说完就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起来身子也歪了一下。
楚离楠赶紧扶住他,还没待楚离楠说话,刘延就说:“少主,我没关系的,那个东方盛手段非凡,本来我拼了命要与少主沟通唤醒少主,但少主始终没有反应,到最后关头我本来要祭了自己的,忽然感应到了少主的意识,遂只是受了点小伤。看似危险,却不及少主中了巫术时的百分之一。只是此前刚刚强行平息下来的血气翻腾,不受控制罢了。我先坐下休养片刻,少主宜做好准备,一会儿擒拿那个东方盛!咳咳。”
楚离楠赶紧扶刘延盘膝坐下,对刘延说:“老刘,先别说话,你尽管疗伤,我为你护法。”说罢便坐在了刘延身边,观察提防着四周。
刘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制的小瓶子,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服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刘延的脸色便以眼睛看得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如之前般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