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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私盐之利


三更,河南寨,李家。

少庄主李杰跪在大堂上,一言不语的任凭老庄主的痛骂。似是老庄主骂累了,坐了下来,面对独子,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叹了口气道:“兴许是我老了,但你如此的不长进,我怎能放心的将庄子交给你啊!唉,你娘走得早,都是我惯坏了你,你要是多成人些,我也可以放下担子,早早的享些清福!”

李杰听到这儿,站了起来,“爹,不是我不误正路,上个月我与龙王庙的龙少爷在关外平泉已经和邱马堂结下同盟,我李家咸鱼和杂货等尽可向邱马堂畅销,赵家欺我太甚,此次丢掉了沙滩,爹你不能不反击,否则下次就会吞掉我们更多的土地。”

“混账!”老爷子气的马上又站了起来,“反击,难道就是你嘴里所谓的又引马匪过河吗?你这是引狼入室,陷我李家于不义之中,你知道今天在大会上我有多没面子多被动吗?都是你干的好事!”

见老爷子动怒,李杰急忙又跪下,“爹爹,事已至此,不反击能行吗,请爹爹下次将庄丁指挥权交给我,我定会将庄子发扬光大···”

“放屁!”老爷子抄起凳子就打。

城西寨,赵天光明正大的抽丁编武。但由于人力财力有限,只抽丁二十人。由于山里有多年的打猎底子,兽皮积攒不少,便用兽皮缝制皮甲二十套,用银兑购陌刀二十把,另购枪头二十个,削减竹竿配用。大把的开销叫周青直心疼银子,蒋道人倒是极为的兴奋,城西寨终于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了,虽然才二十人,但城西寨再也不是任人随意宰割的手无杀鸡之力的羔羊了。赵天叹了口气,“银子,还是缺银子,如果在配上精制的铠甲和良马就更好了。”

队伍既有了,赵天马上进行分工,朱老大留守城西寨经营灰窑,二十武丁全到沙滩地鸡舍集训并建造瞭望哨。城西寨众人一时又马上繁忙起来了,由葛婶购鸡仔儿两百入栏,赵天还特意叮嘱购得种猪十头入圈。在瞭望哨塔建起来的同时,第一批私盐也煮了出来,量虽然很少,味道虽然很涩,但确实是咸的,盐土地很大,沙子有的是,要想大量生产,只是妇女们又有的累了,不仅要砍大量的干柴,还要腌咸菜,咸萝卜干,可有的忙了。

在周青的寻导下,陆陆续续的又有几十名没根儿的关外难民加入,城西寨丁口首次超过了两百人,这倒是让城西寨吃紧的人力得到了好大的缓解。只是财力又吃紧了,又是购械还养鸡养猪的,幸好马匪之乱时从奸夫****身上得了笔无意之财,否则赵天还真是捉襟见肘了。

赵天与众人商议,“现在一切井序有然了,刚出的两窑灰也换了银子回来,只是私盐库存越积越大,破城街的势力经分城大会后太杂太乱,未敢将私盐在街上偷卖,而关外盐价更高,我打算到关外宽城走一遭,去寻些商机。”周青自报奋勇的要一起去,因为他在关外碾转了有些年头了,对关外一代算是众人中最熟悉的了。最后众人商定由赵天、蒋道人、吴志和周青四人,经洒河桥由铁门关出关去宽城。

铁门关,地形险要,燕东长城的重要关口,前朝时曾有重兵把守,鞑子进关后荒废,地理位置即后世的唐山市迁西县的喜峰口。

出了关,即是连绵的大山,去宽城必须翻越一道大岭,名为炮岭。山道崎岖,不能通车,但能通马。只是赵天四人并没有马匹,起早出来赶路,一路步行,过了铁门关时就已天黑,怕关口大道路遇匪徒,所以一直到了炮岭才找避风处露宿。干粮倒是带的不少,只是一日劳累,此时的天气还上冷。蒋道人就着凉水咽了口干粮,道:“这次说什么,我们也该买几匹马了,不为辛苦,只为节省时间。”周青回道:“现在乱世,一匹良马,百两难求!说到底还是缺银子子啊,要是我们的二十武丁人人有马,我敢到关外去洗劫大户。”吴志道;“现在破城街的二百武丁在赵家等大户的资助下,倒是有了五六十匹马,只是多为骡马,难有战斗力啊,可姬云峰那小子还敢舔脸自称骑兵队,我要是有一批好战马,我就敢把破城街第一勇的称号给夺过来。”蒋道人道:“吴志你还是那么好胜,只是个名号而已,能当饭吃吗,要是你能把二十武丁训练出来,待马匪来时,姬云峰的二百人顶不住时,你带人上去打溃马匪,到时候,你的名号就比他响了!”吴志努了努嘴,没说什么,但心里却以较上了劲儿。

赵天轻轻一笑,“早点休息吧。明早还得赶路呢!”

次日晌午,四人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黄崖。周青向众人介绍到,这里的山寨里有三四千人,颇为富足,寨主不仅是汉人,而且还是个十足的信佛之人,前几年还听闻夸张到要在群山里修建万座小塔呢!所以一时传出万塔黄崖之说!我们不妨和他们去打打交道。

能在这里立足的,想来寨主定不是简单人物。

寨主高峰将四人请到内宅,还算客气。

推销是赵天的拿手把戏,赵天旁敲侧击的就与高峰达成秘密的协议,每斤盐到岸价格为比官盐低两成每斤八百钱的价格,每月一石盐的供应量。这样下来一个月,一百二十斤盐就让赵天每月有九十六银子的收入。

一个大户就有近百两的收入,赵天真恨不得有几十个这样的大客户,那么城西寨就发财了,可见私盐之利是多么的大。只是这些都是私盐,倒卖私盐是犯法的,所以不能大张旗鼓的,只有寻找那些可靠的山寨及庄园,偷偷的进行推销,为防事陋每次见各个寨主地主庄主时,赵天总是寻找那些偏僻的切打听到没有政治背景的,旁敲侧击的老半天赵天才步入正题,即使这样,赵天还是舍弃了好多认为有风险的客户。碾转七八日,赵天共计谈妥了二十四个大客户,搞定了每月近二十石的私盐,且家家签订保密协议。因为赵天开出的价格比官盐低两成,所以那些寨主庄主当然愿意购买赵天的私盐了。

以现在城西寨的私盐日产量还远远不到一石,看来回去后就得马上加大产量了,这也是赵天停止再继续寻找客户的原因。几日下来,赵天的口才、谈判技巧以及方方面面的处事作风,是彻彻底底的让周青服了赵天了,真难想象赵天才是一个二十几岁出头的年轻人。周青咂舌头道:“可惜了,销量容易加大,只是产量跟不上啊!”蒋道人此时却是难掩面上激动之色,“每月二十石,就是近两千两银子啊!招丁,买马,这回不缺银子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成为破城街第一大庄了!”赵天道:“蒋二哥说这些就是我们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但要切记,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要适可而止,不能骄傲!”“对!我们不能骄傲!”吴志重复道,此刻的吴志满脑子的是招更多武丁,怎么才能比下姬云峰的风头,此刻,吴志心里分明是看到了希望,因为有了银子,只要有了银子,什么就都好办了!

赵天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到宽城城里走一遭了,听说那里的马市上的马比较便宜,我们得买上几匹了,不光我们出门所需,送盐也得用的。”众人点头,宽城就在前面不远了,怎么也该去逛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