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朗的噬心剑落下大鸿皮肤的一瞬,西门埔珲腰间的那枚玉佩,突地华光大作,气势如练,带着冲天掣地的凶悍,却是让天地失色。
华光出,天地变!
前一秒还犹自明媚,万里无云的天宇,下一秒却是乌云沉沉,狂风大作,下一刻便是着云蔽日,瓢泼大雨,犹如汹汹洪水,泼天盖地的,倾泻而下,却是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而造成这一诡异天象的,秦朗凝神看向已逃远的西门埔珲,是他腰间的玉佩,刚才救了他,化腐朽为神奇。
那枚镂空朝阳的玉佩,他认得。
是莞灵给浣玉的认主之物!
莞灵啊,莞灵,莞尔有灵!
秦朗抬头,伸出手,任这瓢泼大雨如注,淋了他全身。
“大王,西门埔珲跑了。”身旁,将士甲急道。
“大王,下令让臣等追击吧。”身下,将士乙丙丁看着近在咫尺,伸手可抓的西门埔珲,却是心急得快要蹦了出来。
从西门埔珲上阵起,他们大秦就没有漂亮赢过。
如今好不容易不败将军却是有了闪失,也后无追兵,如今不杀西门埔珲,更待何时!
“天赐良机,不可错过啊,大王!”一波接着一波的劝诫却是如这身旁的涛涛雨水,灌了他全身。
当时,杀莞灵之时,也是这帮忠心耿耿的大臣,苦苦劝诫。
秦朗垂下眸子,扫了眼他身下这堆心急如焚的臣民,嘴角噙出一抹苦笑。
他终是心之所动,于天赐良机之时,斩了莞灵。
从此,秦无二帝!
可是这群大臣知道什么。
他坐拥了天下又如何,他醉了没有一个人为他拭身端茶。
他坐拥了天下又如何,寂寥时没有一个人陪他说话解乏。
他坐拥了天下又如何,困苦时没有一个人为他分担了重担。
只有失去,才知道体贴。
莞灵对他,虽是嚣张跋扈,却是举止有度,贤惠辅佐,才有今日大秦的强盛!
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却是鬼迷心窍听从了大臣的劝诫,竟然杀了她。
“莞灵,你活着吧!”雨水无声冰冷,却是打得秦朗一阵生疼,秦朗眯起妖魅的桃花眼,仰天吼道。
唯有莞灵通天掣地,她是神!
神,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杀了莞灵,他没有一夜好梦,终于一日辗转不眠间,他独身一身,刨开了莞灵的墓穴,却是空空如也。
“莞灵!”秦朗之吼,响天动地,声声压抑,却是无尽的想念。“莞灵,你出来!”
莞灵,你若是不出来,我定要杀了你心疼之人。
莞灵,你疼西门埔珲是吧,你不让我杀西门埔珲是吧,我就偏要杀他!
不仅杀西门埔珲,还要杀了她心疼到不行的浣玉!
“莞灵,没有我的允许,你怎可离我而去!”浓浓的思念,喧嚣的自这淅淅沥沥的雨帘里回荡,听着却是十分动情。
他是天子,莞灵,没有死!不可能死!
若是死了,为什么刚才他杀西门埔珲之时,却是显灵!
“出来呀!”秦朗